弟四百零二章 銀票

  沒一會兒，顧媽媽做了很多他們愛吃的菜，除了肉和魚是從外面買的，其他的蔬菜都是院子裡面自己種的。吃著顧媽媽的菜，感覺在老夫人那裡受的氣，全部消失不見。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已經習慣了老夫人的陰陽怪氣。

  相比較關西，關東的放鬆，關老夫人這裡就不那麼和諧了。關老夫人在心裡不止一次大罵關勤明那個老小子太狠心了，居然要這麼多錢，這不是在她身上割快肉嘛，疼得緊。

  「老夫人，這件事情，我們躲不過去，不如就大大方方去了吧，畢竟對方是長公主。族長絕對可能為了巴結長公主和我們翻臉，所以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到底該拿多少錢過去就是。再說了，您是浩錦的祖母，那長公主就算是皇家的人， 可還不照樣叫你一聲祖母。我們在餘杭，頂多算是富戶，但我們到了京都就不一樣了，我們是長公主的婆家。不看僧面看佛面，說不定還能給浩南在京都找一門好親事，謀個一官半職。」二娘輕聲勸解說道，希望老夫人能夠儘快同意。

  關浩南也想明白了，跟著勸解說道：「都是孫兒無能，不能像二弟那樣，考取功名，愧對祖母和娘親的期望。科舉孫兒是不指望了，這次去京都，對我們關家來說是個機會，對我來說更是個機遇，不如我們就去看看。」

  關老夫人一聽說，這關浩南不如關浩錦，很是心疼，她從不認為關浩南不如關浩錦。既然關浩錦能做官，關浩南也可以。不就是出點錢嘛，不過關勤明說的十五萬兩，是拿不出來的。

  「哎，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出五萬兩，最多七萬兩，給關浩錦買宅子。反正我們到時候住在那裡面，也不吃虧，還能幫助浩南準備門路。」關老夫人打著小算盤，沉聲說道，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生氣，讓人難以捉摸。

  二娘和關浩南見老婦人已經同意了，心裡非常高興，說道:「現在我們可以進京了。」

  「浩南，你作為我們家的成年男子，你明天一早就過去，在族長面前哭哭窮，就說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錢，這樣讓族裡面的人也出點錢，我們也可以省下一大筆，這樣也好給你上下打點。」關老夫人交代說道，這個冤大頭她可不能做。

  關浩南當然願意去，面子什麼的，不是很重要，只要能少花錢就好。

  晚上的時候，二娘把關浩南叫過去，輕聲說道:「兒呀，雖然以前在家裡，我們怎麼欺負關浩錦都沒事兒，可是到了京都之後，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樣無禮了。畢竟那是天子腳下，關浩錦也成了長公主的駙馬。長公主那是什麼人啊？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是那可是再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大將軍，想必是個厲害的主兒，所以我們到京都之後，一定要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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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浩南有點不以為意，反正關浩錦是晚輩，要聽祖母的話，不聽就是不孝。如果關浩錦不答應幫助他，他就向皇祖母哭訴，想必祖母一定會幫助他的。

  「娘親，你就放心好了。」關浩南笑著保證說道，「我一定會小心謹慎的，你就瞧好吧。」

  第二天一早，關浩南吃了早飯，去了祠堂，族長和族裡面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也都在。

  關勤明見關浩南來了，微微鬆口氣，要是他不來，後面就要很多麻煩事情。

  「浩南，你過來了，你祖母是怎麼說的?」族長關勤明沉聲問道，面無表情。那個老太太從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彆扭的主兒，絕對不可能安安分分地為關浩錦操辦婚事，所以看到關浩南，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關浩南從懷裡拿出五萬兩銀票，說道：「族長爺爺，昨天祖母只是有點生氣，並不是不想為浩錦主持婚禮。昨天您走了之後，祖母已經同意了。可是我們家裡頂多可以拿出五萬兩銀子，多的再也那不出來了。畢竟現在府里的進項少了很多，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還請族長爺爺見諒，多多海涵啊。」

  關勤明原本以為關老太太怎麼說也得拿出十萬兩，沒想到這麼吝嗇，只有區區五萬兩。關老夫人只出五萬兩，那婚事要花二十萬兩，族裡得出十五萬兩，雖然他沒有覺得什麼，可是其他的族人覺對不樂意。能示好關浩錦和長公主是應該的，但如果讓他們拿出那麼多錢，他們也不是很樂意。畢竟族裡面有錢的人家，也就是那十幾家。

  關勤明嘆息說道：「在京都買一個宅子要十萬兩呢，這還不一定能買到好的。族裡面有心幫襯，但也幫襯不了那麼多啊。浩南，這樣吧，你回去在和祖母說說，再拿出三萬兩，剩下的族裡想辦法。浩南，你也要為族人想想啊。」

  「可是......」關浩南為難，比祖母給出的最高限額還多出一萬兩，祖母又是個固執的，絕對不可能給再多的。

  「浩南，這場婚禮上上下下辦下來，估計得二十萬兩，讓你們出八萬兩，連一半都沒到。要知道這本就不應該是族裡面出的，而是你們一家出的。再者，你和浩錦是異母同胞兄弟，他發達了，得利最多的還是你們家呀。浩南，你奶奶不是個明白人，難道你和你姨娘不明白嗎？你將來有個一官半職，給你姨娘掙個誥命，你姨娘也算是有了身份的人，而不是一個妾室了。」關勤明繼續勸解說道，那天見那婦人，還是不錯的，想必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關浩南知道母親的苦楚，原本就是和父親青梅竹馬，但因為家世不顯，只能成為妾室。在生了他之後，一直想抬房，但上面有大娘在，沒有如願。父親猝死，母親還是個妾室，被人稱為姨娘，到現在也沒有混上二夫人的名號。就算為了娘親，也要試一試。

  關浩南回去之後，避重就輕講了一下，關老夫人大怒說道：「最多七萬兩，一分也不多給，就說家裡沒錢了，不要拉倒。」反正她一把老骨頭說不定還到不了京都呢，關勤明那個老小子欺人太甚。他不是想巴結關浩錦那個孽子嘛，那就讓他一個人出錢。

  關浩南說服不了祖母，只好來找娘親商量：「娘親，族長說要八萬兩，剩下的都是族裡面出。還說關浩錦的婚禮居然要二十萬兩，我們出一小半，已經很是照顧了。可是祖母之願意出七萬兩，中間還差一萬兩，這該如何是好呢？」

  二娘想了想，這可關係到她一輩子都想要的地位和兒子的前程，區區一萬兩算什麼，上次為兒子考試，上下打點了兩萬兩，居然還沒有弄到一官半職。如果老太太那裡不出，族長那裡也減少，那這一萬兩就她出吧。

  二娘因為是妾室，想到萬一以後分家，可能分不到多少錢，就利用管家的便利，偷偷攢下了不少的錢財。尤其前些年，掌管家裡的所有的鋪子，包括夫人的鋪子，從中得到不少好處。拿出一萬兩，那是小意思的。

  「浩南，娘親這裡面還有點錢，你拿去一萬兩。和族長說，這些都是我們母子的體己錢。並且囑託族長，不要對外面說，這是我們出的錢。要不然老太太知道了，絕對會生氣的。你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點。就說你是非常樂意配合族裡面的安排，只不過家裡長輩在，有些難處。族長聽了這些，想必會對你刮目相看的。你祖母雖然疼你，但年歲大了，早晚有一天要走的，所以我們娘倆也要趁早為自己打算。」二娘輕聲說道，很有心機。要不然也不能把老爺哄得俯首帖耳，對嫡妻不聞不問，老太太對她更是喜愛，把持關家這麼多年。沒有手段和心機，一個侍妾怎麼可能做得了。

  關浩南結果娘親拿過來的一打銀票，說道：「多謝娘親為浩南考慮。」

  「你這孩子，犯傻了不是，你是我的唯一的兒子，我不為你考慮，那要為誰考慮呢。好好努力，將來給我掙個誥命回來，我們母子也算是熬出頭了。」二娘欣慰說道，她這個兒子，大的本事沒有，但卻非常孝順。人也很善良，府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大多不知道了。相信那個關浩錦不是個絕情的主兒，連親兄弟一不管吧。

  可以她也不想想，浩錦母親關夫人是怎麼死的。關浩錦難道心裡一點數沒有？

  關浩南拿著三萬兩銀票，又去了祠堂，找到族長關勤明，說道:「族長爺爺，祖母只出七萬兩，所以我和二娘商量了一下，拿出我們兩個的體己。這是祖母不知道的，還請族長爺爺不要說出去。祖母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我和二娘的氣。浩南和二娘也希望把二弟的婚事辦的熱熱鬧鬧的，體面一些，這樣我們面上也好看一些。雖然之前我和浩錦之間有點不愉快，但我這個做哥哥的，是真心希望他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