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利誘造假

  清晨五點，在江州港口的濱港路上，齊妙和大黃安保的人員蜷縮在路邊的一輛昌河牌麵包車內。陽陽、陸軍和老王已經睡著，老王的鼾聲令我和齊妙難以入眠，拉布在麵包車的周圍打轉，尋找著吃的。

  我拿起陸軍的手機，向芳姐發了一條簡訊：你爸在江州已安全獲救，曹操。

  齊妙見我在向芳姐發信息，再看一旁鼾聲如雷、流著口水的老王，面帶一絲不悅，奪過手機，盯著不遠處港口公安的大門，心中忐忑，撥打馮奕奕的號碼。

  「奕奕，我是妙妙，起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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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奕奕正坐在車內，從景市趕往江州，奕奕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接聽起齊妙的電話。

  「起來了，妙妙，你們在江州還好嗎？」

  齊妙聽覺十分的靈敏，她從電話中聽到了有男人喘息的聲音，毋庸置疑，一定是周浩在身邊。

  「御窯瓷片已經找到，現在在港口公安，我們在盯著，高橋和將軍罐不在港口，你跟周隊說一下。」

  周浩聽到高橋不在江州，頓時感到情況不妙，提高了聲量，向齊妙問道：

  「高橋不在？你確定？」周浩一邊開車，一邊茫然地望著江州的方向。

  「我們跟蹤高橋的雷克薩斯，不料開車的是潯林寺的慧明和尚，沒有看見高橋。」

  「你們也真可以的。」周浩微微一陣冷笑，話中透露出一絲對我們的抱怨：大黃安打亂了周浩的計劃。

  奕奕瞪了一眼周浩，轉而關心起我們：

  「妙妙，我和周隊正在往江州的方向趕，我給你們帶些早餐過來。」

  齊妙見拉布向她走來，補充道：「多帶幾個肉包子。」

  前方幾百米就是高速的一處休息站，奕奕連忙提醒周浩靠右減速開進休息區。周浩停車之後，馬上給上海機場警方打去電話，重新布置對高橋的抓捕。

  我聽說奕奕他們要往江州趕，接過齊妙手裡的電話，提了一個請求：

  「奕奕，你們來江州，可不可以接我師傅過來？御窯瓷片現在被港口公安扣留，我想請他過來鑑定瓷片的真偽。」

  「請你師傅？你是仿古大師，齊妙是省級陶瓷工藝大師，你們倆完全可以鑑定的。」

  「你有所不知，本來這事很好辦，偏偏那個慧明和尚說瓷片是長景瓷廠生產的仿古瓷，還出具了英國牛津鑑定中心的檢測證書，非要說是仿古瓷，警方也沒辦法，只好先扣留，我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想請師傅走一趟。」

  「少寶說的沒錯，高橋這幫人詭計多端，顛倒是非，在古瓷鑑定界，他們會認我爸的。」

  這時，周浩已經打好了電話，他在休息區買了三份早餐：一份自己，一份奕奕，最後一份留給齊妙的父親齊雅輝。周浩坐上車，咬了口包子，發動汽車，朝奕奕微微一笑：

  「坐好了，我們現在回景市。」

  五點半的鬧鐘響起，芳姐與平常磨蹭慵懶不一樣，她麻利地掀開被單，露出她傲人的曲線，豐乳肥臀，上身裸露著，下身穿著一件薰衣草顏色的莫代爾透氣三角內褲。芳姐比較隨性，喜歡裸睡，如果不是父親老王和弟弟八斤也住在家裡，她是連內褲也不願意穿的。

  芳姐戴上黑色的蕾絲胸罩，穿上一件寬鬆白色休閒襯衫，再套上一件修身的七分長的牛仔褲，洗漱完畢後，拿上車鑰匙，穿上一雙紫色的耐克氣墊鞋，向車庫走去。

  芳姐剛坐上車，發現一條遲來的未讀簡訊：你爸在江州已安全獲救，曹操。

  芳姐激動地撥打我的電話，電話關機；再撥打發簡訊的電話，電話一直在通話中。

  這時，莫大盛打來電話。就在幾分鐘之前，莫大盛掛斷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是慧明和尚從江州潯林寺打來的。慧明和尚的判斷是正確的，莫大盛最後同意出手相助：如果港口公安扣留的瓷片被認定為國家文物，不僅這批瓷片會被沒收，慧明和尚、將軍等人還會背上盜竊國家文物的罪名，這是莫大盛不能走的一招險棋。

  「莫老闆，一大早又有什麼事？」

  「你馬上去一趟齊雅輝的家裡，無論如何也要請齊雅輝出馬，去江州港口公安鑑定瓷片。」

  「請齊雅輝出馬，他會出來嗎？為什麼要去港口公安？」

  「御窯二號坑的瓷片在那裡，現在只有齊雅輝能一錘定音，鑑定真假。」

  「這是高橋捅出來的婁子吧，他綁架我爸，偷走屬於我們的瓷片和將軍罐，我們現在還要幫他？莫老闆，你是不是糊塗了？」

  「這事比較複雜，如果能將真瓷片鑑定為假瓷片，那御窯瓷片還會在我們手上；反之，瓷片就會被沒收，而且很多人都要背上盜竊國家文物的罪名。現在就按我的意思去做，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你真會為難我，齊雅輝為人耿直，怎麼可能會顛倒黑白，替我們作偽證？」

  「每個人都有弱點，齊雅輝的女兒一直想到法國留學，我可以實現她的夢想；陶瓷文化傳承人的候選，我能讓他的女兒最終成為傳承人；另外，他們還住在老城區的老房子裡，江南山水別墅，我可以贈送他一套，這些交換條件，如果是你，你會拒絕嗎？」

  「莫大盛啊莫大盛，你對有利用價值的人，出手還真大方。」

  「這不叫利用，是相互成就。」

  在齊家的院子裡，齊雅輝早已起床，正拿著一把笤帚，掃著院子裡的落葉。石榴樹上的石榴漸漸鼓起了肚子，這棵象徵多子多福的果樹，是我和齊妙愛情的象徵，但幾經曲折，兩人還沒有走入婚姻。

  這時，齊雅輝看著齊妙昨天發的簡訊，右眼一直跳個不停，撥打齊妙和我的電話，都無法接通。正當齊雅輝心裡七上八下之時，一個未知來電響了起來，齊雅輝接通之後，發現是齊妙打來的。

  此時的齊妙正在江州濱港路上的一輛昌河麵包車內，借著陸軍的手機撥打電話：

  「爸，我是妙妙，你今天來一趟江州港口公安，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奕奕會開車來接你。」

  「要我去港口公安？你是不是惹事了？電話為什麼一直打不通？少寶呢？」

  「爸，你放心，這是陸軍的手機，我和少寶出了點事，手機掉進了河裡。」

  「掉進了河裡？人沒事就好，要我去港口公安有什麼事？」

  「高橋偷了御窯瓷片，打算今天就運去日本。我和少寶在港口的堆場找到了瓷片，但高橋的同夥說瓷片是長景瓷廠生產的仿古瓷，我們還被反咬一口，說我們盜竊。我仔細看過，這批瓷片就來自御窯廠二號坑，但他們不相信我，還拿出什麼英國牛津檢測中心的鑑定報告，一口咬定就是仿古瓷，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你不是國家陶瓷工藝大師嘛，你就這來鑑定一下，揭露他們的陰謀詭計。」

  「這些人真荒唐，荒唐啊！」

  「爸，那就這樣定了。」

  正在這時，從停在了齊家院子外的黑色奧迪A８裡面，走下了一個穿著寬鬆白色休閒襯衫的女人。女人扭著豐滿的屁股，黑色的蕾絲胸罩若隱若現，手裡拎著兩份蘿蔔餃子粑。女人走進院子，見齊雅輝正將落葉凋花堆在樹下，笑著臉，打起招呼：

  「齊教授，早上好，落紅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齊教授真是有心人。」

  齊雅輝對來者是昌南會館的王芳總經理，心裡一怔：一大早來拜訪，肯定是有事相求。

  齊雅輝冷冷一笑，然後繼續打掃院子：

  「王芳總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東江製藥下面沒有挖到寶貝，興師問罪來了？」

  「齊教授言重了，我要去一趟江州港口接我爸回來，剛路過您家院子，聽到您也要去江州，我們可以一起去。」

  芳姐說完，放下蘿蔔餃子粑，搶過齊雅輝的笤帚，麻利地收拾好院子裡的殘枝敗葉。

  齊雅輝從二樓書房拎出一個塵封多年的工具箱，然後從後院的廚房拿了一條毛巾，灌上一壺水，拎著箱子往外走。

  「走吧！」

  芳姐拎著蘿蔔餃子粑，後面跟著：「好嘞。」

  當馮奕奕和周浩開車來到齊家時，才發現來晚了一步，齊雅輝已被人接走了，奕奕感到事有蹊蹺，馬上打電話給齊妙。齊妙立即和她父親聯繫，才知道父親正坐在芳姐的車上，向江州駛來，虛驚一場。

  芳姐一邊開車趕往江州，一邊想著如何跟齊雅輝開口，思考之後，開門見山。

  「齊教授，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保守秘密，你知我知。如果您能答應，作為酬謝，我能幫你實現兩大願望。」

  齊雅輝坐在後排，正閉目養神，從芳姐踏入齊家院子時，他就知道芳姐來者不善。

  「那你說說看，我有哪兩大願望？」

  「都跟你女兒齊妙有關：陶瓷文化傳承人，去法國巴黎留學，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看來王總對我非常關心，你說吧，要幫什麼忙？」

  「齊教授真爽快，我王芳最欣賞就是您這種有知識、有魄力的文化人。我除了幫齊妙實現上面兩個願望，還另外贈送您一套江南山水的別墅，市場價也得兩百多萬。」

  「齊妙還年輕，我相信這些願望，通過她自己的努力，將來也能實現。你就直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您就甭客氣，看您拎的箱子，如果我沒有猜錯，您是去江州港口公安鑑定古瓷，只要鑑定結果為新瓷或仿古瓷，實現兩個願望，外加一套別墅，就是您的。」

  「真就是真的，假就是假的，如果讓我作假證，我辦不到。」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你願意，沒有辦不到的，還有兩個小時，您考慮一下。」

  雖然齊雅輝做事很講原則，但芳姐感覺還有迴旋的餘地，目的地越來越近，這種不確定性，讓她也越來越感到不安。

  在江州港口公安的羈押倉庫內，我和陸軍等人抱起兩隻將軍罐，走進一間會議室。齊妙和陽陽等人圍在師傅齊雅輝身邊。芳姐將齊雅輝送到港口公安後，與帶有江州口音的大鼻子警察交談之後，見到了被解救出來的父親老王，芳姐感激地望著我：

  「曹總，多謝你救了我爸。」

  「王總你就不用客氣了，老王是你爸，也是我們大黃安保的員工，我豈有不救的道理？！」

  芳姐攙扶著無精打采的父親老王，望了一眼大黃安保的陸軍和陽陽，以及我的女友齊妙，看他們個個臉上洋溢著希望，完全沒有熬夜通宵的疲憊，由衷地佩服起我：

  「以前的長景瓷廠，現在的大黃安保，有這些人幫你，公司未來一定能做大做強。」

  「多謝王總吉言，未來的路還很長。」

  「以後如果有我王芳能做到的，你儘管吩咐。我先帶我爸回景市，你們忙吧！」

  「要不你也留下來聽聽？」

  「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芳姐帶著老王離開之後，在港口公安的辦公室內，一場事關大局的古瓷鑑定，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