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要不要治療
2024-05-29 00:37:17
作者: 杏兒酸
慕九月連忙拿出銀針,為她做針灸。
她的身體太差了,此時憶起往事導致情緒激動,一下子昏迷過來。
想來,這麼多年來,她自己背負著這樣的事情,沒處可訴說,心裡承受的壓力極大。
現在有一個人能聽她訴說,相信她的話,她才會如此激動。
這個時代的醫術落後,檢查設備沒有,全靠把脈。
她的脈搏確實是喜脈,只因為裡面是真的有胎兒。
但胎兒是什麼時候有的,又是什麼情況,如何會一懷就是十年,卻是這個時代的醫術所沒法探索到的。
生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卻是這樣的命運,不得不說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在慕九月的針灸下,江夫人悠悠轉醒,精神狀態也比剛才好了不少。
慕九月可是用靈力為她疏導了心脈附近的血管,這之前她的睡眠能好不少。
「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慕九月將銀針收起,從旁邊拿過一條帕子,輕輕幫她拭去額上的細汗。
女人睜著眼睛,聽到她的聲音才轉頭看過來。
「小娘子,讓你見笑了。」江夫人的情緒穩定了不少,恢復了夫人的氣度。
「夫人不急,你這病能治,只要把體內的胎兒取出來就好。」
慕九月的聲音溫潤動聽,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體內的早已經是死胎,但死胎卻已經變異,一直在吞噬她的血肉生機。
說得難聽詭異些,她體內養著一個殭屍,或者說養著一個鬼胎,魔胎。
想要用藥將胎兒排出來根本就不可能了,唯有做手術將裡面的胎兒取出來。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太差了,如果不是家庭條件,一直用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她早就死了。
所以,想要做手術,還需要先將她的身體調養好才行。
她現在瞳術剛剛練習,能看一些了,但不足以支持做完一場手術。
更何況,她的鬼手還沒有開始修煉,短時間內只怕也沒法練成,所以只能剖腹手術。
手術也不是她想做就做的,還要當事人與她的親人同意後,她才能做。
不過,那些都是後事,她現在要先幫她把身體調養一番。
「你,你是說,你能治我的病?」江夫人的情緒又開始激動,拉著慕九月的手在顫抖。
慕九月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夫人,你這病,我確實能治,你先別急,我讓你兒子進來,我一起跟你們說說。」
江夫人拉著她的手,語氣猶豫:「別,我斌兒他……」
「夫人,你的情況很特殊,沒有你家人的同意,我不能為你治,懂嗎?」
江夫人眼底閃過劇烈的掙扎,其實江文斌早就知道她的情況了,只是她自己一直自欺欺人,認為兒子不知道罷了。
良久,她才泄氣似的點頭。
慕九月幫她拉好被子,才走過去打開一些窗戶,讓這裡面的空氣得以流通。
然後,她才過去打開門。
外面,江文斌站在屋檐下,背負著雙手,看著院子裡的景致。
那名婢女沒有再看到,想來已經被他打發走了。
聽到開門聲,江文斌回過頭來,眼帶打量。
「羅小娘子可有辦法?」
慕九月淡淡點頭,道:「你先進來再說吧。」
江文斌雙眼裡閃過晶亮,連忙跟著走進去。
「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他走到床邊蹲下身子,雙手抓著江夫人的手,打量著她。
這一打量,發現江夫人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便猜測慕九月剛才已經為她治療過。
「斌兒,我……」
「娘,別急,我們聽聽大夫怎麼說。」江文斌安慰她,回身看嚮慕九月。
慕九月沒有再坐過去,而是站在離床前幾步的距離。
「江夫人的情況很特殊,她腹內有一個胎兒,是十年前懷的雙胎,因為種種原因,只生了一個出來,還有一個在裡面化作死胎。」
「經過時間的推移,她體內的死胎已經變異,吞噬了江夫人的血氣與生機,唯有將她體內的胎兒取出來,才能保她一命。」
「她現在的情況用藥不會有效果了,唯有開腹將死胎取出。」
母子兩人同時瞪大眼睛,開腹取胎?那樣,人還能活嗎?
「羅小娘子,你真的確定要這樣才能治療?」江文斌的聲音里滿滿的不可置信,畢竟還沒有聽說過,肚子被剖開了人還能活的。
「確定!不過,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取胎,還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剖腹產在後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在這個時代,不被人接受也能理解。
如果她現在已經修煉成鬼手的話,也就不用跟他們這麼囉嗦了。
「人的肚子被剖開還能活?」江文斌原本是想委婉些的,但看慕九月似乎沒有明白他的話,便直白地問出來。
江夫人的手也在顫抖,被江文斌緊緊地握著,給她安慰。
「能!」這事兒慕九月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只有一個字,至於信與不信,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要不要取胎的事情,你們可以先慢慢想清楚了再決定,我現在先給夫人開藥調養身體,等她的身體養好些,再考慮後續的事情。」
「不過,你們也要儘早抓主意,夫人的身體……撐不了多久。」
江夫人的身體早已經虧空得嚴重,生機也被吞噬得差不多了,哪怕一直用名貴藥材吊著,也吊不久了。
母子兩人都輕顫,一句撐不久了,似乎將他們的精神擊垮。
「我,我治。」好一會兒,江夫人才艱難地從嘴裡吐出三個字來。
江文斌身軀劇顫,面露悲斥,雙眼沉沉地看著江夫人:「娘!」
「斌兒,什麼都別說了,娘這樣活著,與死了沒有什麼區別,現在有機會可以爭取一把。」
江夫人聲音堅定:「斌兒,娘想活著看你成親生子。」
想活著,這是每一個人的願望。
但生活,有太多的無奈。
哪怕她出身良好,哪怕她身份地位不差,但這場怪病,已經折磨了她太久。
她的兒子長大成人了,以他的才華,絕不僅僅只是一個秀才。
可是,他為了照顧她,一直沒有再往上參加考試。
她已經拖累他太多,曾經的她總想著死了一了百了。
但現在,慕九月將一個活著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想試試。
成功了,她還能看著兒子成親生子,還能看著兒子以後飛黃騰達。
失敗了,也不過一死。
反正,她現在活著,也與死了沒有什麼區別,要不是因為兒子,她早就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