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所幸騎在他身上
2024-04-30 09:55:48
作者: 林三酒
沐卿歌忍不住偷笑:「那殿下不如也送我一盒嘗嘗鮮。」
凰夜辰闔眼的羽睫微抬,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姿勢擺到正對著他的胸膛:「等你嫁進東宮,有多少香膏都是任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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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卿歌略臉紅,但這並不妨礙她臉皮厚地向太子討要好寶貝:「何不趁著今日這個天時地利人和,太子殿下就親自挑選兩盒送我?」
凰夜辰見她一副狡黠模樣,真是像極了偷魚的貓,他突然按住她的後頸,將她壓到身前,兩人的距離突然被壓縮到只有咫尺之遙,她瞪大了雙瞳,兩人的呼吸相撞,甚至連凰夜辰的殷唇的溫熱感都能敏感地察覺到。
她不敢大口喘氣,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前,撤不開:「太子殿下,馬車搖晃,萬一磕碰到,受傷就不好了,我看還是……」
凰夜辰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她本想抵死反抗,可想到凰夜辰就是她未來的夫君,她又有何理由去抵抗。
高大帥氣的男人,將她壓在馬車上,做這等親密事,要是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將帘子吹開,外人看見裡面發生了什麼,這光天化日之下,沐卿歌的名聲就徹底完蛋了。
她的頭腦瞬間清醒,她壓低了聲音:「太子殿下!不能在這裡!」
軟塌墊著背,可凰夜辰的手指骨指節分明,抵著她的後頸和後腦勺,有些硌得慌。
凰夜辰輕笑,略帶輕佻地從上往下盯著她,他的眼波流轉時,貴氣不自覺往外溢出大半,極好的皇家白匹綢緞滑落在沐卿歌的頸項上,冰涼卻柔軟得令她恨不得貼上去,再捨不得離開。
她真想捶自己一個大腦袋,太不中用了!
凰夜辰:「不能在這裡的話,那可以在哪裡?」
沐卿歌很少被人質問到結巴,凰夜辰是第一個,也是最經常的一個。
她說:「哪裡……也不行!我們還未正式婚嫁,特別是已經有了婚約之人,更要懂得生活中避嫌,萬一被人看見如此親密,定要被嚼舌根,背地裡說是不知羞,不懂禮數的一對荒唐『璧人』。」
凰夜辰笑得勾人,他從袖口拿出一封簡短的信箋,攤開來,貼到她額頭上:「這確定是你的字跡吧。」
沐卿歌真的超後悔把沐廣軒吩咐她的那句「以身相許」也給寫上去了,這根本不是她本意,她只是想讓太子知道她爹是個多麼荒唐的人,但信里壓根從頭到尾都沒提這「以身相許」的要求是誰說的。
她早知道就去掉這個關鍵信息了,不讓他知道,等見了面再說。
凰夜辰見她羞得別過臉去,便將這信箋,又收入了袖口:「既然人證物證俱在,那就在此地履行太子妃的要求。」
沐卿歌知道凰夜辰是個極為紙分寸的人,要不然這幾次來見她,也不會如此私密和不讓外人知曉了,他斷然是不會在車馬上對她行那羞人之事的,他就是故意躁她,想讓她生氣!
沐卿歌一腳踢向他的脆弱,翻身起來,要反壓在他身上,凰夜辰沒想到剛才羞得跟白兔似的沐卿歌,突然化身母老虎,把他踢得差點就地一命嗚呼,他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袖口,但因劇烈的疼痛,就連此等緊抓,也變得無力,他擰眉,額頭滿汗:「你個機靈鬼,是想害死本宮?對你有什麼好處?」
沐卿歌這下不怕他動手動腳了,便索性騎在他身上,手掐住他的肩膀:「太子殿下,我必須跟你澄清一下信里的內容,以身相許不是我說的,是我爹提的,他說,想要我來找太子殿下,填補沐府的虧空,賣賣慘,博取太子殿下的同情。可我不願意。」
凰夜辰稍微緩過來痛楚了,才一把掐著她的小臉。
他唇紅齒白,粗眉高挑:「你可以試試。」
沐卿歌翻身就想下來,她正經道:「太子殿下瘋了麼,我爹這麼做,無疑是想甩鍋,將責任都拋給他人,可這錯本就在林姨娘還有她娘家身上,為何要我來幫她彌補虧空。」
凰夜辰見她如此當真,才露出一個松垮的笑來:「你難道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這裡頭的貓膩嗎?為何經營了數十年的老賭博莊子,會在你發現你弟弟沉迷賭博之後,一夜之間被人端掉?」
沐卿歌的眼神發生細微的變化,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是說,這事不是官家查的,而是你將此事捅到官家那去的?」
凰夜辰不置可否地從背後變出一把摺扇,輕敲她的肩膀:「聰明。」
沐卿歌本還想質問太子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但她突然想起來,她派去打探消息的兩個暗衛,這不都是太子的親信麼?他倆知道了,就等於太子也知道了。
沐卿歌怎麼忘了這一茬!原來是太子在暗中幫她,這才端掉了林姨娘的娘家賭場的老窩!
沐卿歌立刻作揖,俏皮地誇讚一番:「太子真是冰雪聰明,既然太子早就有了主見,那必定已經預料到了我爹會請太子來幫忙,太子殿下可否告訴臣女下一步棋該怎麼走了嗎?」
凰夜辰揪住她的耳朵:「哪有形容男人冰雪聰明的,你這詞用得真夠可以的。下一步可以告訴你,但全程我不能出面,可以幫你帶一封信去,是我的字跡,沐太傅才會信,而做得如此隱秘,他也無處找岔子去,只能接下我賞賜給他的解決方法。」
直到沐卿歌發現他居然還在馬車上,就將已經準備好的信件拿出來遞給她的時候,她有些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給我爹的信都準備好了?」
她是真的太小看太子了,謀慮深遠至此,將東西準備得如此細化,難怪他會早在馬車上等她,難怪他會對付她的每一句質問與任性都運籌帷幄,她越接觸凰夜辰時間久,就陷得越深,仿佛踩入的泥潭之下,是無盡的深淵。
她看不穿凰夜辰到底有幾層面具,他對她,到底有沒有感情,還是說,真的純粹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沐卿歌忍不住吞咽了口水,眼神變得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