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你竟敢打我娘嫁妝的主意!
2024-04-30 09:55:45
作者: 林三酒
沐卿歌適時插話:「爹爹給的薄田,還有林姨娘自家帶來的微薄嫁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恐怕對於林姨娘來說,都是些壓箱底,不足掛齒,連塞牙縫都不夠的,只能擺看,並不實用的壓箱底兒存貨吧!」
林姨娘臉色一僵。
沐卿歌繼續侃侃而談:「若要真搜起林柳閣來,怕是只隨便搜幾個房間,就能輕而易舉地填補管家下達的罰款罷,這些年,林姨娘搜颳了多少油水,有多少金銀財寶過了她的手就再沒出來過,怕是數不勝數呢。」
「什麼?」沐廣軒立刻轉過頭,「她說的可屬實?」
林姨娘此刻欲要辯解,卻聽沐卿歌說:「爹爹,建議您在審問之前,先行把林柳閣查抄了,未免等林柳閣的人轉移財產,那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沐廣軒立刻揮手使喚人:「快給我去,把林柳閣給我圍起來!林柳閣的所有人,都不許進出,你們把任何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搜刮出來,一樣都不許少!」
「是!」
林姨娘見沐卿歌如此不留情面,那她這麼多年的收藏即將毀於一旦,便打算狡兔死走狗烹,一併將她拉下水:「誰手裡頭沒點不乾淨的東西,你們謝雅園的人難道就各個清白,兩袖清風麼?讓人也去你們謝雅園搜一搜,怕不是會比林柳閣的寶貝還要多。」
說完,林姨娘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沐廣軒:「沐郎,有些錢是活用的,一分少不了,若是林柳閣的東西都被抄走了,妾身以後怎麼給下人們發錢,林柳閣的每月開支怎麼支應?這些都是一大筆的支出,而一些定期的死錢,不就是拿來辦大事的麼?比如棺材本,比如嫁妝……」
沐廣軒冷哼道:「就你那點嫁妝,根本補不上這個虧空!」
林姨娘一聽,眼珠子微轉,詭異地勾起嘴角弧度:「謝大娘子當初的嫁妝,可是十里紅妝,盛大繁榮得很,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筆錢是常年沒有挪動使用的,不就是這種大事上可以動用麼……」
謝秀禾氣得站起來:「你……你居然敢打我嫁妝的主意!」
林姨娘這算盤子居然打到沐卿歌母親的嫁妝上來了!這可徹底點燃了沐卿歌心底的火苗。
沐卿歌冷笑道:「林姨娘還真是會算計,這明明是林柳閣的人犯的錯,卻讓謝雅園來填補虧空,感情就因為你的嫁妝錢少,那大頭就要我們來出嗎?」
林姨娘也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沐郎……你看看咱家女兒都養成什麼樣了,玲兒就從不說什麼家裡家外的,獨獨沐卿歌成天將謝雅園與林柳閣的關係摘得乾乾淨淨。
就算不是同一個院子,那都是沐府里的人,都是一家子有血緣關係的人,怎的就成天把事情弄得跟外頭商人財產分割一樣,分割財產如同分家,實屬不吉利之言啊。」
沐卿歌又被扣了天大一頂帽子。
沐洛玲趁勝追擊,添油加醋地指著沐卿歌:「這根本就是沐家養不熟的狗,成天惦記著離開沐家,攀高枝,再來回踩娘家,想借太子勢力狐假虎威,卻不料時機還沒成熟,就暴露了她的本性,爹爹,您可要看清什麼人對你好,什麼人是想利用您呀。」
沐卿歌真是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她略翻白眼,捂著心口那股子想要衝上去打她的衝動:「沐洛玲,你確定這番話不是說給你自己聽的?」
沐廣軒猛地喊著,將越發嘈雜的爭吵聲叫停,擺手道:「好了好了!別爭,誰再多嘴一句,就滾出去!」
廳堂內,終於安靜下來。
沐廣軒靠在太師椅上,喝了口茶潤潤乾燥發火的嗓子,沉聲道:「此事紛繁複雜,你們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別說什麼孰輕孰重,既然是一家人,就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把船燒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過。
都是子女,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我會再從長計議處罰的事,至於虧空,近三日內,等我去皇史宬查閱了證據,再做詳細決定!」
沐卿歌如若還是前世的那個稚嫩孩子,恐怕又掉入沐廣軒的親情綁架裡頭無法自拔了。
什麼情同手足,分明是他為了利益而逼迫全家人必須舉著他的方針辦事。
沐卿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下的灰塵,去扶謝秀禾回去休息,走在羊腸小道上,竹林的微風吹得沐卿歌有些發抖,謝秀禾很敏感地在意到了她的微動作,立刻從身上將那間蟒紅薄長披褂子取下來,給她系在頸子上。
沐卿歌卻想躲,她連忙又給謝秀禾系了回去:「娘,您身子虛弱,可不能感了風寒,必須得捂得嚴實一點,我身子硬朗,就算感冒也就幾天能好……」
謝秀禾見她笑得殺氣,也就頗感無奈了一陣,她說:「景兒已經被你爹給帶去家中的祠堂關著反省了,好在關的不是地牢,不至於晚上睡覺時會失溫著涼。
我知道你心疼弟弟,但這幾日就別去看他了,我見他情緒狀態因著今日這事,恐是有些崩潰。
萬一你再一去,兩人又起了矛盾,若他所說,前幾日在林柳閣試圖上吊的事是真的,那恐怕這次也會很危險。」
沐卿歌靠在母親的肩膀一側,感受著來自母親身上散發的獨有的特殊氣場,她在辯論與對抗沐洛玲時,渾身的繃緊程度,才得以有所放鬆:「娘,你一直都挺關心景兒,但景兒就是一直抓著多年前您的疏忽不放,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他解開這個心結?」
畢竟都是有嫡親血緣的人,她再恨沐卿景胳膊肘往外拐,也是想要強行把他掰回來的。
謝秀禾在她的攙扶下,進了臥房,倚靠在榻上,喝了嬤嬤遞上來的漱口茶後,仰身緩緩躺下。
她嘆了口氣:「唉,雖說解鈴還須繫鈴人,但他的癥結,我是無解,我現在只能期盼菩薩保佑,保佑他能早點想開些,等以後長大了,成年成家了,或許就能明白當日父母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