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娘親終於為沐卿歌變理智了!
2024-04-30 09:55:42
作者: 林三酒
讓去打探消息,打探得足夠詳細到記錄在冊也就算了,速度效率也是高得驚人,第二天就來復命。
沐卿歌現在終於知道為何天子腳下無秘密了,連閨房私話,只要人家想知道,都給打聽得一清二楚。
沐廣軒的雙眼眯了起來,他走近,站在沐卿歌面前:「你說什麼?還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沐廣軒的聲音帶上了越發質疑的語氣。
林姨娘擔心沐廣軒會發怒,立刻跪爬到沐廣軒面前:「沐郎,都是孩子們不懂事,喜歡玩些新鮮玩意,算不得數的,要罰,就罰我吧,孩子們身子骨弱,多打兩下,就會折了的……」
沐洛玲指著沐卿歌:「你別血口噴人,你說我沒證據,難道你就有證據了?有證據的話,你為何現在不帶過來?」
沐卿歌就等著她這句囂張的挑釁呢,她胸有成竹道:「我拿不出證據,不是因為沒有證據,而是證據都被京兆尹帶人一併將莊子搜刮時,查抄了去,現在都做成檔案證物鎖著呢,我怎麼拿得到?
不過爹爹若是想看,肯定是有這個權利去翻閱的,但這已經被看管起來的檔案,可再沒有造假的可能,爹爹可以去翻閱一下,裡面是否有沐洛玲的帳目痕跡,以及她打著沐家的幌子,哄騙沐卿景在莊子裡大賭特賭。
前期還有一大筆帳記下來都是不作數的,爹爹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筆帳就是沐卿景的學徒帳,是沐洛玲特意吩咐莊子上的人,教不會賭博的沐卿景賭博技巧,讓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之後,再開始收取真正的銀錢!」
沐洛玲震驚了,她萬萬沒想到,沐卿歌居然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到了細如髮絲的地步,如若不是今日東窗事發,她絕對不會察覺沐卿歌居然將林柳閣的一切都掌控在眼裡。
思及此,沐洛玲背後一片寒冷,她手指顫抖:「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沐廣軒憤怒地回頭,猛地用板子往沐洛玲的背上打去:「你個逆女,果真如她所說,你真的帶你弟弟去做這些大逆不道的事!虧我平日那麼疼你,看來都是白疼了,你是要害死你爹嗎?看今日我不打死你!」
「啊——」沐洛玲挨了一板子後,眼冒金星,她露出求救的表情,勉強看清了沐卿景的方向。
沐卿景死死捏著衣角的手,已經發白到毫無血色,他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去奪父親的板子:「不要打大姐姐,她是無辜的!」
沐廣軒一把甩開沐卿景:「你沒資格在這幫別人求情,等把事情理清楚了,該罰的人,一個不能少,一個板子都不能免!」
沐卿景眼眶通紅,充斥著紅血絲,他大聲吼著,手指用力指向沐卿歌:「都是她的錯!如若不是她這麼多年以來對我的精神虐待,我會抑鬱至今麼?
我會不堪忍受她的折磨,連夜搬去林柳閣,又大半夜忍不住差點上吊自殺麼?要不是大姐姐把我攔下來,苦心孤詣地費心思,精力和感情地安慰我,甚至不惜犯險,帶我去賭博場所,就為治療我的抑鬱,想讓我開心起來。
賭博是有錯,但這都是我自願的,責任我一力承擔!但大姐姐完全是出於對我好的心思!她沒有半點惡意!不像沐卿歌,她惡毒陰險,試圖甩開責任,專門糾大姐姐的錯,讓大姐姐為了我,而陷入危難之中。
現在賭博莊子的事情出了,歸根結底,最大的錯就在沐卿歌身上!」
若說一個人的軟肋,除了自己最深愛的人,就莫過於有著血脈緊密相連的親人。
想當初,沐卿景還小的時候,發高燒,謝秀禾拉著好幾個大夫在病床前圍著,幫他看診,沐卿歌當日入睡,沐卿景磕得吐血那一次,沐卿歌的心臟如同被人戳了一刀,頓時清醒。
從那以後,她才明白,血脈相連的真正意義。
所以沐卿景恨她恨得如此之深,雖然沐卿歌表面上裝作渾不在意,但心裡也是實打實如一把一把刀子扎在心口上。
當她聽見沐卿景為了維護沐洛玲,如此苦心孤詣,費盡心思,用盡畢生感情地來指控,譴責她時,沐卿歌此刻痛得心絞痛,淚水忍不住決堤而下,她跪在地上,垂著頭,手撐在地板上,深吸氣:「為什麼改變不了,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岔子?」
為何她重活一世,以為可以改變身邊的親人,但沐卿景這個撅蹄子,卻因為她的重生,而比前世變得更犟了?
謝秀禾極為心疼女兒,她一直感性親和,心軟慈善,不願追究,可如今,她見女兒被傷成這個樣子,便衝破了平日的保守心態,變得理智,就事論事,她對沐廣軒道:「現在案子還在協理中,更重要的,不是攀比誰犯的錯更重,而是要及時止損。
該賠償的,誰犯的錯最大,誰就賠得最多,這點上,老爺要是再拎不清,搞偏心那套,恐怕以後就是報應在老爺的仕途上了,因為某些人會認為,就算她有損你的官路,你也不會罰她,那她繼續作到你腦袋都不保,也是敢的。」
謝秀禾一番話,敲打到了沐廣軒敏感的神經:「這是林姨娘的娘家開的莊子,沐洛玲又多次出入,並有記錄在案,而沐卿景犯此錯,是在搬到林柳閣之後才發生的,所以罪過最大的就屬林柳閣,應當以林柳閣來補上這次沐府因被官家罰錢而造成的虧空!如數補上,一分不能少。」
林姨娘一聽,那是再次鬧得哭天搶地的,她扒住沐廣軒的褲腿:「沐郎,我帶過來的那點嫁妝,薄得連棺材本都不夠,還有沐郎賜給我的幾畝薄田,幾家勉強維持營收的小鋪,就算全都賣了,也不夠拿去抵押的,這官家罰得如此重,沐郎難道是想要將林柳閣全部洗劫一空,還將妾身發賣了出去來抵債麼?」
林姨娘楚楚可憐,美得動人的求情模樣,讓沐廣軒再剛硬的心,此刻也化得差不多成爛泥了,他輕咳一聲:「不至於去發賣你,可若是不讓你的日子過得苦一些,怕是以後還要興風作浪,把手往我的官帽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