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林氏還不配當我娘
2024-04-30 09:55:02
作者: 林三酒
沐廣軒沒想到沐卿歌這段時間是越發伶牙俐齒,本來很溫順乖巧的一個姑娘,怎的會如此得理不饒人?
讓他是一點藉口都難以插進縫隙!這以後的日子怕是更加難熬!他真後悔將沐卿歌送進皇宮!現在成了作繭自縛!
沐廣軒冷笑道:「為父這是怕太子妃睡的不好,眼下快要入夏,天氣炎熱,特意命人給你換了個涼快點的地方,等著太子妃醒來後,再命人送你前往新住所的。」
林氏見沐卿歌似乎並未聽懂沐廣軒含蓄的話語之下的嘲諷,便靠在沐廣軒胸膛前,細若柳絮的手掌輕撫在跟前:「老爺,你就別替她遮掩了,雖說她是未來太子妃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可再怎麼攀高枝變鳳凰,這跟家族的血緣關係是割不斷,扯不開的。
官人昨日氣得都快氣病了,如今將她的物件都扔了,是為懲罰,她卻反過來倒打一耙,找上門來質問父親,此為不孝之舉,應當立刻押入地牢。
就算是太子來了,見她這幅不孝的模樣,也插不得太傅府的家務事的。」
沐卿歌這才明白她房間裡的物件去向,以前若將她押入地牢,也只是將人帶過去,沒想到,這次連東西都搬過去了,這是打算逼迫她長期住在牢房裡?
沐卿歌起身上前,跪在沐廣軒面前,心中冷笑,但面上的禮節還是要給足的,免得被他們揪住了把柄:「女兒尚且不敢利用太子妃的身份拿喬,可林姨娘卻左一句太子妃,右一句攀高枝,這是生怕其他人不知曉我這親爹,完全為了利益才將我送到太子跟前的目的嗎?」
「放肆!」沐廣軒一旦被觸及到內心的根本利益,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跳起來撕咬:「她可是你二娘,全然為了你好,才說的這樣一番話,是為的討好你,你卻利用來倒打一耙,扣個好大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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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廣軒上前,就要一個耳光打下,卻被沐卿歌冰冷的眼神給驀地鎮住:「爹爹可要想清楚了再下手啊,畢竟,我可是林姨娘口中,地位已經高出太傅府院內的東宮太子妃。」
「你……」沐廣軒被她給逼得無語凝噎,手掌不斷顫抖,最終只能緩緩放下。
林氏可不能看著沐卿歌就這麼被放過,她立刻哭得梨花帶雨,喚起了沐廣軒心中的柔軟,她抹淚時,用手絹捂著眼,靠在沐廣軒胸膛前,化作一灘泥:「妾身怎樣被侮辱,被詆毀都是不要緊的,這些苦,我從好多年前就受慣了的。
妾身真正在意的是太傅府的顏面,若外人知曉,我們太傅家出了如此一個不孝之女,仗著太子的權勢,反過來反咬血親,怕是太子都要被人背地裡參一本,更別說是太傅府的名聲會有多臭了……」
說完,又開始柔弱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哭。
沐廣軒心疼林氏,將她摟得更緊了,轉頭對著沐卿歌又驟然變成另一幅生冷麵孔:「沐卿歌反了你了,給你二娘道歉!」
沐卿歌仿佛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笑道:「二娘?林氏只不過是父親你的妾,父親覺得一個妾也配做太子妃的二娘?」
沐廣軒怒火中燒,他的這個女兒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於他,現在竟然拿太子妃來壓制他,道:「你現在還沒做太子妃呢,林姨娘如此體恤我之不易,她是妾室,卻比你重要得多。
你如今攀上高枝,就恨不得立刻甩了我們,我有你這種女兒,等於是沒有!」
沐廣軒顛倒黑白的話,讓沐卿歌的額角青筋亂跳,沐廣軒寧願胡攪蠻纏,也不願做個表面功夫,哄騙她相信他是最愛她這個女兒的,徹底寒了沐卿歌的心。
沐卿歌微微福身,直接無視了他的道德綁架的話,一句硬核的反擊,斬斷了他所有的顛倒黑白:「聖旨已下,父親。」
沐卿歌慶幸當初她毅然決然要嫁給太子。
權力,就是當你踩在他的臉上,而他不能動彈還得聽順乖從。
一旦權力上產生了質的翻轉,無論從前薄待、欺負她的人如何上躥下跳,費盡心機,都是空作秀一場,在現在的沐卿歌面前看來,他們無疑是一群跳樑小丑。
沐廣軒神色驟變,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沐卿歌的眼神中,除了流露出冷漠之外,居然泄出令人膽寒生畏的氣場,仿佛一道閃光照來,將她所鄙視不爽的人,統統釘死,不得翻身!
沐廣軒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神情恍惚,腦海中,仿佛千萬道複雜的情緒在迅速地整合重建。
他的手指顫抖地抬起,聲音低沉,眼神慌亂,暴怒時的語氣,召喚來了候在門外的僕人:「來人啊,把這個逆女給我關進祠堂,閉門思過,什麼時候想通了,出來給她的二娘和父親磕頭謝罪,什麼時候就放她出來,否則,就算是太子來了,我也堅決不會放人,不會給這個逆女一粒米吃!餓死為止!」
「是。」兩個下人應聲,一人拉著沐卿歌的一條手臂,推搡著。
沐卿歌雙拳難敵四手,她拼命掙扎,也無法抵禦十幾個人的包圍夾攻,她的眼神變得陰冷:「父親讓我思過怕是順帶,餓死我才是終極目的吧。」
沐廣軒的憤怒如沖天業火,他再下命令:「來人,先就地給我打上二十大板,往死里打!再給我扔到祠堂去跪著!敢爬下就再拿鞭子打!」
很快,院子裡傳來了板子撞擊皮肉的聲音,以及壓抑著的痛呼。憑著聲音可見,這板子打的是毫不留情。
施刑的下人心中同樣暗暗叫苦,老爺在旁邊看著,他敢偷懶懈怠放水嗎?可這打的是未來太子妃啊,以後若是追究起來同樣沒有他好日子過啊。
聞這聲響,林氏捂著帕子拭淚的手輕輕放下,悄然抬起臉蛋,眼中這才流露出一絲快慰,仿佛打在沐卿歌身上的每一道板子,都如興奮劑般將此痛苦的精神力注入到林氏的體內。
杖刑完畢,痛呼驟停。沐卿歌很是虛弱地被拖了下去,背後的衣裳早已一片血色濡濕,那受刑的木凳上還殘留著隱隱約約的暗紅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