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恭迎太子妃
2024-04-30 09:55:00
作者: 林三酒
凰斐塵胳膊用力一揮,沐洛玲便跌倒在地,她又驚訝又委屈:「三皇子,你不喜歡洛玲的身子嗎?」
凰斐塵一雙丹鳳眼,遍布寒涼,拍了拍被她沾染過的衣袖,仿佛在嫌棄街邊的野狗那般疏離,與剛才的試探態度截然不同,他說:「看在沐卿歌的份上,覺得你是她姐姐,定不會蠢到哪裡去,你來找我,想必是沐卿歌的意思。
可沒想到,你這個姐姐,倒是遺傳了與她相似的眉眼,腦子卻絲毫沒半點相同之處,真是令本皇子失望。」
說罷,便拂袖而去。
獨留沐洛玲獨自在房間裡,不可思議地潸然淚下。
她沒想到啊,這一次又是因為沐卿歌
為什麼?
沐卿歌你這個賤人!
沐洛玲捏著衣服的手變了形,眼神中的狠毒之色,呼之欲出。
「聖諭,太傅之女沐卿歌品貌端莊,冰清玉潔深得朕心,擇日於太子成親,封為太子妃,意寓金玉良緣。」
此詔書聖旨一下,全城熱議,眾人議論紛紛。
自日起京城中大大小小的茶館中的說書人無一不津津樂道,說太傅之女乃天賜之女,東宮之位非她莫屬。
「太傅之女出身高官世家,千金之軀配太子綽綽有餘。」
「太傅之女走了大運,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皇宮中都歡歡喜喜恭賀太子,唯獨平寧郡主氣得躲在屋子裡哭。
沐府處處紅綢高掛,下人們喜氣洋洋,謝秀和眉開眼笑站在門口,等候女兒的回家。
沐廣軒在一旁拂袖不爽,但也只能強撐著一腔苦笑,旁邊的沐洛玲白斗篷下的臉,更是氣得扭曲,她恨不得當場撕了沐卿歌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聖旨剛下,沐卿歌被侍女攙扶著下了轎子,她才剛從宮裡領了旨出來,到了府邸門口,她四處打量了一眼。
又想著一路過來時,被百姓們,還有主動假裝「路過」的貴族對她的拜見和恭喜,讓她受寵若驚的同時,深感這群人消息之靈通,眼線之密布。
沐卿歌一邊提著裙擺,小心地往階梯下踏,一邊調侃道:「我這還沒帶上太子妃的鳳冠呢,怎麼府里就已經裝飾得如此喜慶了。」
還未成為太子妃,她就已經受到了太子妃的待遇。
沐府門外,沐廣軒帶著一家子人早就候著了。
只是大家的表情千奇百怪,謝秀和眉開眼笑,沐廣軒勉強苦笑,林氏看著謝秀和笑的那麼開心,臉色很綠,沐洛玲滿滿的不甘心。
馬車停下,眾人高呼:「恭迎太子殿下。」
凰夜辰率先掀開轎簾,並未提前下車,而是牽著沐卿歌扶她下了車。
在眾人眼裡,應該是二人你儂我儂,沐卿歌很配合的任由凰夜辰牽著。
「女兒給父親請安。」
沐廣軒行完了該有的禮,沐卿歌也做做樣子。
沐廣軒趕忙扶住她慈父笑容溢於表面道:「歌兒總算回來了,父親和母親可想死你了。」
說著一手牽過謝秀和的手,以示恩愛。
沐卿歌擠出一抹微笑,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要不是凰夜辰在這,沐廣軒會這麼做?
林氏母女也很識相的上前:「恭迎太子妃。」
該有的禮數都行完,沐廣軒陪著凰夜辰先進門去,沐卿歌挽著謝秀隨後,林氏母女憤憤不平的走在最末端,這種場合她們根本插不上話,上不了台面。
沐洛玲心中更加憤恨,她對沐卿歌的恨又上一層樓。
凰夜辰是平時政務繁忙,這次送沐卿歌回來是連茶都沒喝上一口就離開了。
沐卿歌這次是徹底長臉了,謝秀和比誰都高興,愣是拉著她說了一宿的話。
清晨她才回到房間,卻發現自己的屋子空蕩蕩,冰冷冷一片,床上連被子都沒有,桌上連一茶杯都沒有,除了一動不動的家具,其他都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綠枝從門外進來,癟著一張小臉。
沐卿歌皺眉問道:「你家小姐我被子呢?沒被子我怎麼睡覺?」
綠枝憋不住的哭了出來,訴道:「老爺剛才吩咐人把小姐屋子裡的東西都扔了。」
沐卿歌道:「為什麼?」
「不知道,他們一進來就拿小姐的東西,奴婢攔都攔不住。」綠枝說的繪聲繪色,小臉上布滿了淚痕。
沐卿歌替她抹抹眼淚安慰道:「別哭,我這就去討公道。」
這時的天邊,結束了蒙蒙黑,泛起了魚肚白,遠處傳來公雞的叫聲,示意著天亮了。
沐卿歌依舊穿著那一身青衣,一夜未睡的臉上呈現了疲憊之狀,看起來有些憔悴。
清晨的天氣有些涼,涼透了她的身子,衣裙帶過花草,露水打濕了她的裙擺。
已經有丫鬟婆子陸續起來了,偶有路過的看到沐卿歌都先訝一聲,隨後行禮。
沐廣軒每日要早朝,起身不會太晚,這個時間他剛剛從林氏床上爬起來,林姨娘貼心的替他穿衣服。
沐卿歌準確地走到林柳閣,面無表情的推開房門。
「彭」一聲,驚了正在卿卿我我的二人。
待沐廣軒看清來人,臉色驟沉:「這一大早你來幹什麼?不知道要敲門嗎?」
「父親昨晚睡得可好?」沐卿歌眼神晦暗不明,挑高一邊的眉毛,虛假地作揖行禮。
林姨娘一邊給沐廣軒整理衣服,一邊上下打量沐卿歌,話裡有話的嗓音,帶上了一絲柔弱的腔調:「昨夜睡得並不太安穩呢,官人折騰了一宿。」
沐廣軒的臉色有些綠,他輕咳一聲,低語道:「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麼。」
沐卿歌睨她一眼,挑挑眉道:「那真是巧了,我昨晚也沒睡好,想必是與林姨娘心有靈犀,該不會擔憂得都是同一件事吧……」
沐廣軒冷嗤道:「你昨日才受的封賞,有什麼可擔憂的?怕是與你母親謝秀禾興奮了一晚上,才睡不好的吧!」
沐卿歌逕自在林柳閣的廳堂院落里,找了把木藤椅拉來坐下,往下靠時,木椅傳來吱呀吱呀的拉扯聲。
她的掌心撫在桌面,輕輕曲起骨節,規律地敲打:「今日不管昨日事,若論擔憂,定當是擔憂未來還沒發生的情況,今早我回閨閣中,發現東西都被爹爹命人給扔出去了,請問這是意欲何為啊,難道作為太子妃,還未出閣,就要被迫與父親斷絕關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