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憋屈的妥協

  我搖著頭，忘了。

  「大丈夫當立於天地之間，行的正，坐得端！」

  我摸摸頭，不解其中深意，可爺爺並沒有明示我，只是說：「每個人的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你改不了命運，但是你卻有選擇的權利。但不論你是怎麼選擇的，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苦思冥想，實在不解，照爺爺這麼說，我的人生會有一次非常重大的轉折嗎？

  可是我一個普通的職員，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機會？

  爺爺沒說別的，只是讓我自己領悟，因為天機不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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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了個大早，就去了距離公司20公里開外的一個酒莊，因為公司在這天剛好開年度總結大會。我就職於一家全國能排進前三的證券公司，性質是私企，因為今年公司的業績出色，據說大區的總負責人也會參加我們的總結大會。

  領導們非常重視，要求我們所有人必須穿著正裝，且絕不能遲到。

  白天只是一些年度總結，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發了一些年終獎和年會抽獎活動，我在抽獎的過程中中了一個旅行箱，價值三二百塊的玩意兒，我苦笑一聲，難道這就是爺爺跟我說的機遇？

  如果中的旅行箱裡面全是鈔票，才是機遇吧？

  晚宴的時候，領導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所有人驟然起立，是大區的總負責人王總來了，王總和我父親年紀相仿，走路帶風，身後跟著司機和助理，器宇軒昂的走進會場，好不風光。

  他站在主講台上，傳達了總公司的意思，說我們過去的一年裡業績非常突出，所以要給我們所有人集體加薪，根據職級不同，分別加薪1000到3000，就連保潔員都漲了1000塊的工資。

  話音落下，所有人歡呼雀躍，熱烈鼓掌。

  緊接著宣布了一條調令，我們公司的總經理趙東升提拔到總公司擔任副總經理，我公司總經理一職由李瑜接任。

  趙東升聽到調令，雖然早就有所準備，可那一刻還是激動的差點給王總跪下，滿臉諂媚的表情。

  集體加薪，領導升職，我們所有人都喝歡了，一個接一個的去跟王總敬酒，就我這種酒量的，都喝了接近2瓶紅酒，整個人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人都散會了，我還趴在晚宴的桌子上酣睡，是一泡尿把我憋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起了身，問了服務員廁所的位置，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激烈的反抗聲。

  聲音很熟悉，我當時長了個心眼，把著門邊朝著裡頭看，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趙東升，趙總。他站在洗手池旁邊抽著煙，反抗聲顯然不是源自於他，也就是說廁所裡面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從裡面沖了出來，又快速被一雙大手給拽了回去。

  李瑜！

  李經理！

  而背後的真兇我也看了個真切，正是總公司派下來的王總，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我全身汗毛聳立，一不留神，在地上滑了一個跟頭，我的動靜迅速吸引了趙東升，他快步走到門口，將我拽進了洗手間。

  「你都看見了？」

  他怒目看著我。

  此刻的我大腦一片空白，就在這時，李瑜又跑了出來，她的禮裙已經被扯開，肩膀下方白花花的，臉上還有一道清晰的手印，她一手扶著衣服，踉踉蹌蹌的往外跑，見到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大喊：「小梁，快救我！」

  「他們兩個是畜生！」

  我下意識的要闖進去，卻被趙東升一把攔下。

  「小黃，你來公司多久了？」

  「趙總……」雖然我此時情緒激烈，可趙總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所有人的頂頭上司，在我們心裡有與生俱來的威嚴。

  「王總和李經理開個玩笑，領導之間的事情，你不太方便插手吧？」

  「還有，我必須提醒你一點，王總是整個大區的總負責人，是大區的一把手。在行業里深耕30年，人脈和能量都很廣闊，我就是他一把扶持起來的。但是，他最近倒是跟我提起了，準備提拔提拔年輕人。」

  「我覺得，你就很適合，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能力。」

  趙東升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入耳的聲音，全部都是瑜姐的求救聲。我本就是血氣方剛的男兒，平時也對瑜姐愛慕有加，來公司後，瑜姐更是待我不薄，我怎能坐視不理，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我推開趙東升闖進去，看到王總已經吧瑜姐壓在身下，瑜姐看到我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救星，我不由分說，一腳把王總踹到一旁，他本身年紀就不小，雖然位高權重，但早就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我這一腳下去他摔倒在地。

  不由分說，對著他的頭就是兩拳，打的他鼻血直流，這時趙東升闖進來要拉開我，我只顧著帶著瑜姐跑。

  臨走之前，趙東升用威脅的語氣指著我說：「黃粱，你死定了！」

  瑜姐受傷了，但都是皮外傷。

  可她的衣服卻破了，我把西裝脫下來，上面還染著王總的血，直接披在了她身上，我說：「報警吧？」

  可瑜姐卻咬著嘴唇，否決了我的想法，然後就去停車場，開車走了，只是和我說了聲謝謝。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我深知，我已經闖了大禍。

  我得罪上司了。

  雖然我救下了瑜姐，可畢竟趙東升是我們的頂頭上司，而他的上面，還有遙不可及，隻手遮天的王總。

  我不但把趙東升給得罪了，還把王總給打了……

  哪怕是瑜姐，在王總面前都如螻蟻一般，她能罩得住我嗎？

  晚上回去，我給瑜姐發了好多條消息慰問，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當天晚上，我的手機死一般的沉寂，工作群里也沒有人說話。

  被辭退？我倒是不怕，男子漢大丈夫到哪兒還吃不上一口飯？我最擔心的，是王總在圈子裡面的影響力，正如趙東升說的，他在金融圈子裡三十年，他認識的人，無不是各界的商業巨鱷，我把他得罪了，我在這個圈子裡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我這時才發現，原來爺爺跟我說的人生抉擇，竟然是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