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命難違

  「女兒想知道，前些天來訪的那些公子是不是……」

  最終步菲嫣還是咬牙道，「是不是女兒要相親的對象？」

  「不是！」

  聽到這干錯利落的回答，步菲嫣有些驚訝，「真的嗎？」

  「我只知道他們是來登門拜年。」

  「好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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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菲嫣琢磨過來了，步文這個回答分明是敷衍，但偏偏就是一句大實話。

  沒錯啊！對方本就是來拜年，從沒開口提起與步府攀親。

  既然步文不願說，那沒辦法！步菲嫣只好拿出必殺技，招式一出那是日月無光、風雲變色，準保鐵血硬漢變柔情嬌娃，尤其是對步文這一招殺傷力極大，屢試不爽。

  「爹，您就告訴我吧！也讓女兒心裡有個底嘛！求求您了！好不好嘛？」

  步菲嫣又是發嗲又是撒嬌，撒歡打滾的賣著萌。

  這一招她輕易不會亂用，可只要厚著臉皮打出來，那必然不會空手而回。

  果然！見步菲嫣變成正常的孩子，步文再也保持不了嚴肅的一面，故作頭疼看著撒嬌的她，嘴角露出一絲享受的笑容。

  步文巴不得女兒一直在他膝下撒歡，可偏偏就沒這個機會。

  女兒年幼時還伶俐可愛，可來到金陵後仿佛變成另外一個人，少年老成、聰明懂事，別說撒嬌耍鬧，就連情緒都很少異樣化，冷靜的哪像個孩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不會露出稚童的天真活潑。

  「好啦。我說。」

  感受到小棉襖久違的纏鬧，步文這位空巢老人，總算得到了滿足。

  「這些人都是。」

  「那個司……殿下也是。」

  步文遲疑一陣，最終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

  這時步文才說出了真相，前些天來的公子哥，他確實知道是什麼情況。

  京城鬧出的風波傳到朝堂後，就有很多同僚找過他，說趁著春節時，借著拜年的機會，讓孩子們見見面，以後的事情慢慢說。

  步文並沒有推辭，女兒的婚事已經鬧得天下皆知，沒有掩飾的必要，這才有了文武官員攜帶子侄拜年的一幕。

  那些軍中舊部是步文親自通知，讓他們帶適齡的後輩過來一趟，武將出身的他，還是比較傾向於軍中。

  至於司空夜的到來，就不在步文的計劃中，司空玄天的來信並未提及此事，所以他也不知道。

  步菲嫣咬咬嘴唇問道，「那父親打算怎麼處理女兒的婚事？」

  「為父不知。」

  「不會吧！」

  「你這什麼眼神？」步文佯怒道，「莫非為父會騙你？」

  「父親息怒！女兒不是這個意思。」步菲嫣討好的笑道，「女兒只是有些奇怪，這婚姻大事您怎麼不清楚了？」

  「傻孩子！事到如今，為父還真不清楚。」

  步文嘆氣道，「皇命未達，我不敢輕易開口。」

  「皇命？」步菲嫣倒抽一口冷氣，「原來是真的？」

  「看來你是知道了。我想想，應該是孟家的姑娘告訴你的吧！」

  「奉旨招夫！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哎！皇命難違啊！」

  步文嘆了一口氣後，又慶幸道，「好在不是聖上欽點。」

  步菲嫣麻木道，「這有什麼區別？」

  步文壓低著聲音說道，「聖上欽點那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由不得你反對。好在陛下英明，並沒有下達這個決定。」

  「嫣兒，這可是皇恩浩蕩啊！古往今來，何嘗有女子得到過這種殊榮。你應該高興啊！」

  「是啊。我很高興。」

  步菲嫣簡直開心的抓狂，「那皇命什麼時候會下達？」

  「估計是殿試之後吧！」

  「三月份！」

  步文點頭笑道，「三月可是放榜之時，想不到我步府也會有榜下捉婿的一天。不對！應該說是「請君入甕」哈哈！」

  榜下捉婿是大離的一件趣事。每當放榜之時，就有富紳們全家出動，爭相挑選登第士子做女婿，那場面簡直和搶沒什麼區別。

  由於這場風波，步菲嫣的婚事並不能由步府做主，為了體現順應民意，也為了展示皇恩似海，皇帝才會親自下詔，公告天下為步府擇婿。

  趁著這個時候，步文試著化解女兒的心結，「天下男兒總不會都是那般狼心狗肺之徒。」

  「那萬一沒能選出來？」

  「怕什麼！」步文擺出一副不差錢的豪邁，「皇命下達那天，自然有無數青年俊傑湧來金陵，總之你慢慢挑、慢慢選，反正有大把時間，爹也希望你能找個如意郎君。」

  「那要是女兒選的人，爹爹不喜歡怎麼辦？」

  「怎麼會！爹爹相信你的眼光。」

  步文閃爍其詞，他看不上的人，根本就不會出現。

  否則真要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那步府豈不是鬧出天大的笑話。

  「但願如此吧！」

  步菲嫣心裡暗嘆，今天這些話對她來說，勉強可以算個好消息。

  至少還有的選擇，不是稀里糊塗嫁人的那種。

  晚膳期間，步菲嫣興致不太高，見此司空夜默默的吃飯，一聲也不吭，

  他心裡有太多的話要說，可一直找不到單獨相處的機會。

  膳後，步文將司空夜送回廂房。天色漸黑，女兒身的步菲嫣自然不能作陪，獨自回到鳳舞閣。

  「還有三個月。該怎麼辦？」

  躺臥在床榻的步菲嫣只感頭疼，這期間肯定不能逃，否則皇命下達那天，步文無法交差，說不定還會被政敵告一個欺君之罪。

  「找個人假結婚？」

  步菲嫣呼吸急促，小心肝劇烈的跳動著。這個提議先前李勇就說過，只是被她拒絕了。

  步菲嫣轉念一想，「不對啊！我為什麼要找個人假結婚？我又不是真的恐婚族。」

  她之所以會排斥婚姻，只是太過想要一段完美能走向終點的愛情。

  可世間哪有真正完美的愛情？正是這點不能如願，這才閉口不談，這才是步菲嫣真正有病的地方。

  何況今世才十六歲，所以步菲嫣從來就沒這麼早想過婚姻的事情，一直抱著能有就談，沒有也不覺得可惜。

  腦海里的想法一閃而逝，步菲嫣趕緊搖頭。

  這裡可沒有什麼離婚之說，婚姻就是一錘子買賣。

  要不被休，要不成寡婦。除此之外再無第三條路可走。步菲嫣就算假結婚忽悠過去，只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