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姐與妹

  雖然有護姐狂魔的袒護，但步菲嫣可不敢在步文面前放肆，當即彎腰施禮道，「嫣兒無禮向殿下請罪。」

  「姐姐快快請起。」司空夜神色焦急，正欲伸手相扶，可想到男女大防，只得將雙手懸停在空中，衝著步文急道，「伯父，這是為何啊！」

  「既然殿下恕罪，那你就起來吧。記住，以後萬萬不可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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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定當謹記在心。」

  「伯父，其實沒必要講究這些，我自幼隨姐姐身後……」

  「殿下！」

  步文搶斷道，「微臣知殿下話中真意。可今時不必往日，況且殿下長幼女兩歲，若還是以舊稱，這傳出去成何體統？還請殿下慎言。」

  「那……」

  「如蒙不棄，殿下可以幼女表字賢淑稱呼。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賢淑！」

  司空夜默念一句，轉頭問向步菲嫣，「姐……你認為這樣可以嗎？」

  「殿下金口相稱，民女不無不可。」

  「賢淑，你以後也不要與我這樣見外，就叫我乳名蒼澤吧！」

  步菲嫣看向步文，得到點頭允許後，「民女見過蒼澤公子。」

  「好！以後我們就這樣互稱。」

  似乎對著暗號，司空夜輕輕的喊道，「賢淑妹妹！」

  「額……蒼……蒼澤公子！」

  這一番相認，步菲嫣那張老臉紅的，那個羞恥心爆棚。

  時間不早了，客人也是該離開了。

  步菲嫣陪同著用了午膳後，跟在兩人身後朝正門走去，司空夜帶來的隨從吃完午餐後，重新集結在一起。

  「你們先回去吧！」

  看著蠕動的僕役，步菲嫣一時沒反應過來，可注意到那群一動不動的騎兵，這才醒悟過來，這個「你們」貌似不包含說話的主人在內。

  「這什麼情況？他不回去了嗎？」

  正想著，步文一句話證實了她的猜想，「天行，玄甲軍就交由你來招呼，千萬不可怠慢，否則嚴懲不饒。」

  「老奴明白。」

  管家諂笑的朝騎兵走去。

  「下馬卸甲、交出軍械。切記不可無禮莽撞，不然以軍法處置。」

  說到最後，司空夜聲如寒風過境，帶著蕭蕭冷意。

  三十名玄甲軍狂熱的回道，「謹遵少將軍之命。」

  步菲嫣詫異的看向司空夜，現在的他與剛才的逗逼形象判若兩人，冷峻嚴肅、不苟言笑，哪還有半點陰柔。

  「賢淑妹妹，是不是嚇到你了？」司空夜拱手尬笑道，「在軍中習慣了這樣說話，還請妹妹見諒。」

  「公子多慮了。家父武將出身，嫣兒並無不適。」

  「看我這記性！」

  司空夜歉意的笑了笑，隨後眼神逐漸變的深邃起來，好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這些年來想必賢淑妹妹的武藝，已經臻入化境了吧！」

  步菲嫣淺笑道，「公子過獎了。自來到金陵後，嫣兒便無心修煉，這一身武藝算是荒廢了。」

  「哦！」

  司空夜眼裡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隨後笑夸道，「妹妹如今為大離第一女才子，這棄武從文的事情，若傳出去也是一番佳話典故。」

  「公子謬讚了。」

  看的出來司空夜對新稱呼適應的極快，一口一個妹妹叫的極為親熱。

  或許對他來說，「姐姐」與「妹妹」都無所謂，只要能從口頭稱呼，拉近兩人的距離就很滿意。

  步菲嫣起初還有些不適應，可面對這位溫和的翩翩君子，也很難心生反感，到也逐漸熟絡起來。

  兩人站在一起愉快的聊著天，「公子」「妹妹」的互相叫喚，看著騎兵在管家的帶領下，由偏門入內府。

  看了兩人一眼，步文眼裡的憂色一閃而逝，「殿下，我們回府吧！丫鬟已經置好廂房。」

  「勞煩伯父費心了。」

  「他要住下來？住多久？」

  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場合，步菲嫣只得忍著好奇心。

  來到東廂房，這是一間幽靜的四合院落，此時繡珠正站在院口迎接一干人。

  步菲嫣這才明白，方才怎麼沒見到她，原來一直在這邊打掃。

  步文皺眉道，「殿下。老臣條件簡陋，府里只是些粗仆，恐會怠慢殿下。」

  「不會的！」

  「這樣吧！」步文對著繡珠說道，「繡珠，從今天開始你就負責殿下的飲食起居。」

  「奴婢遵命。」

  步府並不像其他世家那樣奴僕成群，除了繡珠這個清秀的婢子外，其他都是粗仆老婦，全都拿不出手。

  聽到這裡，步菲嫣忍不住抱怨道，「爹……」

  步文大怒，「放肆！這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

  「伯父好意蒼澤心領了，但蒼澤隨家父在軍營習慣了，真要有人來伺候，反倒是不自然。還請伯父收回成命。」

  說著，司空夜彎腰作揖。

  「殿下，快快請起。」

  步文不悅的瞪向步菲嫣，「還不向殿下道謝。」

  「謝謝殿下。」

  「賢淑妹妹，快快請起。」

  趁著起身時步菲嫣挑了挑眉毛，悄悄的豎著大拇指，感激司空夜的上道。

  接觸到這個挑逗的眼神，司空夜白皙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就像那種粉嫩的桃花，看起來分外妖嬈多艷。

  「他不會誤會什麼了吧！不會這麼害羞吧！」

  司空夜的異樣，讓步菲嫣也開始不自然的臉紅。

  步文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切，繼續說道，「殿下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歇歇吧！」

  「我……」

  司空夜本想說，自己精力充沛的能上山打虎，可話到嘴邊還是改道，「多謝伯父關心。」

  「那就不打擾殿下了。嫣兒，我們走。」

  看著前方飄然而去的倩影，司空夜數次欲張口，最終還是放棄了，莞爾一笑默默自語道，「瘋丫頭，我終於來到你身邊了。」

  「爹，這個司空夜……」

  接受到步文的怒目相向，步菲嫣趕緊改口，「蒼澤公子，要住到什麼時候？」

  「殿下是貴客。自然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步文嚴厲叮囑道，「以後可不要在殿下面前出言不遜。」

  「女兒知道了。」

  步菲嫣不甘心的問道，「女兒有一件事要問爹爹。」

  「說！」

  看著沉默寡言與往常截然相反的步文，步菲嫣心裡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步文好似沒注意到滿腹心事的女兒，依舊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