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新年

  李勇分外委屈道，「管家，你可要講道理啊！這是小姐的吩咐。卑職只是照例聽命而已。」

  「那也不行！」

  若有人真能看穿眼神，便知道管家那雙渾濁的眼珠下，閃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你也坐！」

  步菲嫣不滿的瞪過去，這步府只有這傢伙最不老實，還故意拆她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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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好似老鼠見到貓兒般，扭捏著身子低聲道，「老奴怎麼敢放肆？」

  「什麼放不放肆！讓你坐就坐。」步菲嫣挑眉道，「管家不是最講君臣禮儀嗎？怎麼嫣兒這話不好使？」

  「不會！不會！」

  「天行你就坐下吧。今天不講這些虛禮。世人都說我步府無宗規、無禮教，那某就肆意妄為，什麼狗屁玩意。」

  「說的好！去她奶奶的封建教條主義。」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步菲嫣尷尬的老臉一紅，趕緊將發紅的小手撤離桌面。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千萬不要和我客氣。」

  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步菲嫣整個人低著頭。

  一時間，包廂里的氣氛怪異到極點，繡珠瑟瑟發抖的低著頭，李勇與管家對視著面面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哈哈……」

  步文一聲大笑，徹底化解了包廂緊張的氣氛，「對！去她奶奶個球。今天不醉不歸。」

  步菲嫣撲通的小心肝總算止住，拉著不知所措的繡珠坐下，「你也坐著。」

  「奴婢不敢！」

  「繡珠照顧小姐有功，理當賜坐。」

  步文的一句話，才讓繡珠安心下來，但也只敢半邊屁股矮椅。

  「嫣兒，你這都要嫁人的大姑娘，以後可不准說這些話，免得遭人笑話。」

  「女兒知道了。爹爹喝酒。」

  將繡珠按住，步菲嫣起身端起酒壺，邊給步文斟酒邊說道，「諸位一年辛苦到頭，今日可要多喝幾杯。」

  見小姐親自斟酒，管家感動的老淚縱橫，「老奴怎能受小姐如此大禮，老奴縱使粉身碎骨也無以為報啊！」

  看管家扯著嗓子乾嚎，步菲嫣壞笑道，「您老也別說這話，今天陪我爹喝好就行，沒問題吧！」

  「既然不說話。那就當您默認了。好！換下一個。」

  來到李勇面前，見他擺出一副感激淋漓，步菲嫣搶先道，「你也別說了。今天一個字就是喝。」

  「嘿嘿！」

  李勇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步菲嫣舉起酒杯，高聲喊道，「新年快樂！」

  在場人先是一愣，隨後端起酒杯跟著喊了一聲。

  「喝！」

  步菲嫣賊笑著舔了一口，便放下杯子，隨後化身服務員挨個斟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沒過多久除了繡珠外，管家和李勇便徹底放開，他們本就是粗人武夫，只是為了維護侯府的門庭才刻意保持尊卑守禮。

  見此。步菲嫣的目的也到了，今日步文情緒不佳，她想著用這個法子沖淡父親心中的哀愁。

  過年嘛！自然要熱熱鬧鬧。

  看著還在拼酒的三人，步菲嫣困的打哈欠，這有武功的人，酒量真是高，喝酒猶如喝水。

  「小姐，要不您回去休息吧！」

  聽到這句話，正喝酒划拳玩的不亦樂乎的三人，同時放下了酒杯，

  不知是酒精薰染，還是尷尬在女兒面前失德，步文頂著一張黑里透著紅的臉瓮聲道，「時候不早了，嫣兒你先回房吧！」

  「不礙事。女兒今天要將爹爹伺候好。」

  「小……姐，你……先回吧！咱們等會還要去……去飄香樓，再……再喝。」

  李勇大著舌頭醉醺醺，三人中以他功力最淺，酒意早已上頭。

  「飄香樓？」

  「啊！」

  一聲慘叫過後，李勇瞬間清醒過來，還來不及怒視管家，立刻腆著臉笑道，「沒什麼，小姐剛才聽岔了。卑職是說……說……」

  步文瞪了一眼李勇，接過話題道，「咳……咳……嫣兒你先回去吧！」

  「哦！」

  步菲嫣狐疑的看向三人，感覺這三人古里古怪，心裡疑惑道，「飄香樓是什麼地方？」

  等到反應過來，臉色羞紅暗唾一聲，匆匆交代道，「那女兒就先回房了。」

  剛離開就聽到，管家的呵斥聲，「你亂放什麼屁！小姐在這裡還敢亂說。」

  「老傢伙你還好意思說，酒宴沒開始前，不是你說著要去找你的老相好。」

  「你……你胡說。老爺，你可要給老奴做主啊！老奴可是清白的。」

  「不就喝個花酒嗎？待會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哈……哈！」

  ……

  後面的話，步菲嫣聽不下去了趕緊離開。從穿越到現在，她還沒逛過晚上的金陵，心裡有些嚮往。

  可惜除非是特定的日子，否則就不要想了。

  第二天還在沉睡的步菲嫣便被繡珠搖醒了。

  「這麼早啊！」步菲嫣揉著惺惺睡眼，嘟嚷道，「讓我在睡會。」

  「不行啊！今天府里有客人拜訪，小姐要陪同老爺接待。」

  步菲嫣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大年初一，也知道繡珠為什麼會這麼早叫叫醒她，

  光梳妝打扮就花了一個時辰，頭梳環皇望仙髻，髻插金、銀、玉三材翠玉簪，再戴金鑲玉步搖。

  頭飾做完後要化妝，塗脂抹粉、勾勒畫眉、額貼花鈿、唇點面靨。

  如此下來頭部才算完成，然後便是新年的盛裝。明黃色絹制長袖短衣襦服，衣長及腰、圓領窄袖、圖繪百花。

  這還只是上衣，隨後在步菲嫣的目瞪口呆中，繡珠打開櫃門取出一條又長又寬的紅布。

  「這不會是要給我現場裁衣吧？」

  「小姐說笑了。這是六帛裙衣。」

  「這是裙子？你逗我吧？」

  儘管步菲嫣不願相信，可還是按照繡珠的要求張開雙臂。

  以往步菲嫣就覺得這裡穿衣麻煩，可等到這件大殺器一出，才知什麼是真正的麻煩。

  隨後繡珠便開始圍繞著步菲嫣轉圈，將那接近三米長的布匹纏繞在她身上。

  裙腰高束至胸部，裙長拖拽於地，六帛上有活接暗扣可以固定。

  低頭看著那高聳的雙峰，步菲嫣老臉臊紅，看似成形，實則全靠手動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