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大秦丞相(2)
2024-05-28 13:07:51
作者: 尉遲有琴
「元帥帳中的美人……」男人勾起唇角念了一句,喜怒不明。
耶律綦回到突厥營地時,已經亂成了一團,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帳篷不知被燒掉多少,將士死傷無數,銀月也被發現死在了關押司徒赫的帳中。守衛稟報說,這一切都是他的美人所為,還將戴面具的男人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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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人偷襲突厥大營,除了死去的,唯一被捕的活口只有他。
「為什麼?你可以逃卻不逃,留下來等著本王砍你的腦袋麼!」耶律綦怒不可遏。
男人站在高大的耶律綦面前絲毫沒有落在下風,他抿起唇,顯然十分不悅,問道:「耶律元帥,你的勇士們膽子可真夠小的,連我的面具也不敢摘,難道我面具下的臉有那麼猙獰可怕麼?」
耶律綦的怒氣一瞬間被他的漫不經心激到了頂點,倏地拔出腰間佩刀朝男人的臉砍過去:「那就讓本王看看到底有多猙獰可怕!」
然而,金刀還未靠近男人一尺,便被男人的兩根手指牢牢夾住,男人望著驚愕的耶律綦,笑道:「我可不喜歡被劈成兩半,到時候我的心肝可就認不出我了。當然,我更不喜歡被強迫,因為一直只有我強迫別人的份。」
他說著,輕輕撥開耶律綦的金刀,收回手緩緩將臉上的面具摘了去,大大方方地在碧綠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看到男人的身手,再看到他的臉,耶律綦睜大了眼睛,嘴角輕微抽搐:「……九州天下最俊美的帝王,西秦大帝?」
男人一笑,面對著東方漸漸升起的太陽眯起眼,一顰一笑足可讓草木動容:「這些虛名虧元帥也知曉了,不過被一個男人誇讚,我可是會起雞皮疙瘩的。」說著,他的笑容越發深了:「元帥以為,朕的美貌與你帳中的美人相比,如何?」
耶律綦何等傲慢的人物,出身突厥貴族,從未在任何人的面前稍稍矮了身份,即便是突厥南汗、北汗,誰都要賣他幾分面子,然而,今日卻在一個男人的面前不知所措起來——這個男人,傳說中美貌驚天下卻暴虐無道的西秦皇帝,方才因為一朵花坑殺了他六萬強兵,如今竟突兀地出現在突厥大營中,他到底想做什麼?!
耶律綦平息了一番胸口的起伏,答道:「陛下的美貌自然不可與那些庸脂俗粉相提並論。」
「哦?庸脂俗粉?」男人挑眉,唇角的笑意讓人起了冷冷寒意:「能被元帥看上居然也只是庸脂俗粉而已,那麼,朕的美貌想必在元帥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堆糞土,只是元帥礙於情面不肯說出口罷了。」
「陛下誤會了。耶律綦絕無此意。」耶律綦捉摸不透男人話里的意思。
「是麼?」男人懶洋洋地反問,隨後道:「想必元帥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朕會來這突厥大營做客……」
好一個做客!耶律綦忍住怒意,朗聲道:「還請陛下告知一二。」
「不,不用一二,朕可以全都告知你。」男人慷慨大方地應道:「因為才砍了突厥人六萬個腦袋,朕夜夜噩夢無法安寢,所以才來突厥大營找些慰藉。」
「你!」耶律綦終於被激怒,在男人的眼裡坑殺六萬突厥勇士根本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他那麼輕飄飄的語氣,鬼才信他會夜夜噩夢!
「元帥不信?以為朕在消遣你?」男人揚眉,很是失望,絕美的容顏一瞬間黯淡下去:「真可惜。朕原本想將那十萬戰俘放還,當做送與元帥的見面禮,何曾想元帥這般不給面子。」
好話歹話都由他一人說了,耶律綦被氣得面容扭曲,壓下心頭的巨大憤怒,擠出一絲笑容道:「倘若突厥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陛下,還請您高抬貴手。若只是因為一朵虞美人,漫山遍野皆是,陛下想要多少朵突厥一定奉上。」
不提那朵花還好,一提起,男人的笑容頓時刻薄極了,映襯得他的俊臉陰森森的:「朕若是再來遲一點,那朵花恐怕就要被元帥給睡了……」望著耶律綦疑惑不解的神色,男人揶揄道:「真不巧,元帥口中的庸脂俗粉恰是朕的心頭肉,與她相比,朕也不過一副空空皮囊而已,何況爾等蒲柳之姿?」
這話聽在耶律綦耳中晴天霹靂一般,他結結巴巴道:「那個女人……」
就在這時,突厥士兵上前稟報導:「元帥,西秦丞相在營地外求見。」
耶律綦望著男人,身形未動,半晌張口道:「用陛下的高貴之身換我突厥十萬俘虜,如何?」
男人勾唇:「這個交易元帥可虧大了。」
耶律綦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只希望陛下不要再出爾反爾。當初西秦答應借道突厥,不干涉突厥與東興的戰事,如今卻讓突厥損失慘重,陛下難道不覺得失了道義麼?」
男人從草地上站起身來,將衣服上的草屑摘去,陰測測道:「若是元帥的女人被人給抓了,讓千人嘗萬人睡,元帥還能遵守道義,鎮定自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朕可沒那麼好的涵養。」
耶律綦栽了一個巨大的跟頭,可他的十萬強兵在西秦的手裡,不得不忍氣吞聲地隨他怎麼編排,口中卻不忿道:「耶律綦從不知道陛下竟是如此痴情之人。」
男人只笑不答,隨著他踏過綠草地,看到薄延一身天青色的錦袍等在那兒,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眾黑甲軍。
「丞相大人,突厥已將貴國陛下安然無恙地送還,還請貴國釋放突厥俘虜。」耶律綦命人打開關卡,放男人離開。
等到男人走近身邊時,薄延輕聲嘆息道:「陛下,您又胡鬧了。」
這時,黑甲軍士兵牽過一匹黑色的駿馬,男人跨上馬背,居高臨下地望著耶律綦道:「想朕那心肝寶貝可被元帥的粗魯給嚇壞了,連朕都捨不得那樣對她,也不知她被元帥壓在身下時哭得有多可憐委屈,朕想想那情形心都疼。」
很多人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麼,耶律綦的手在身側越握越緊,卻無話可說,還得陪著笑:「陛下明鑑,那女子至今仍是處子之身。」
男人的目光驟冷,寒波生煙一般:「倘若不是,元帥以為朕還會在這裡聽你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