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脂粉味兒(3)
2024-05-28 13:05:44
作者: 尉遲有琴
見她不答,墨問不依不饒,在她的腰上撓起來,百里婧癢得一縮,忙按住了他的手:「墨問,別鬧……」
墨問哪肯罷休,偏要鬧她,輕咬著她的鼻尖,寫道:「小瘋子,近日我很快活,我希望你也如我這般快活,你別總皺著眉,凡事總有個終了,你且放寬了心等著。來,我也替你捏一捏。」
他也不徵詢她的意見,寫完便順勢將她按在床上,修長的手指頗溫柔地捏著她的肩,衣衫輕薄,他一碰便能感覺到其下皮膚的溫度,又軟又熱,哪像他硬邦邦的……越捏越捨不得放,他真想肆無忌憚扒光了她,再嘗一嘗半個夫妻的滋味。
然而,沒契機,不好下手。
無奈之下,又只能辛苦忍著,墨問平了平呼吸,忽地俯下身去,唇隔著薄薄的衣衫吻在百里婧的背上。
百里婧身子一顫,卻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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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問也沒繼續得寸進尺,而是老老實實躺下來,從背後摟著她睡了。他知道他方才落吻的位置留有一道疤痕,蹴鞠場上被利器傷的,刮出一道三寸長的口子,疤痕往上五寸的位置有一顆硃砂痣,米粒大小,正好在左邊肩胛骨上……她的身子,他已記得這樣熟。
偏院裡夜色靜好,百里婧睜著眼,撫著左手腕上的珊瑚珠……禁足已十六日。
並不是每一處地方都可得安寧,連表面的和睦也漸漸做不到,百里落白日在宮中受了墨問的欺辱,回到晉陽王府便把所有怨氣通通撒了出來,她要難受,旁人也得陪著她難受,她絕不會讓他們的日子過得舒坦!
書房內,韓文正與韓曄議事,韓武在門外守著。百里落忽然風風火火地衝過來,對著韓武道:「讓開!」
韓武身材魁梧,抱劍擋在門口一絲縫隙都不漏,即便是大興公主,沒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會讓道。
百里落知道自己在晉陽王府沒有半點地位,這些奴才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韓曄娶她回家也不過當個擺設,可是有協議在先,他便不能對她置之不理!
「哼,該死的奴才,本宮有話要對你們世子說,若是耽擱了,後果自負!」
韓武還是巋然不動,百里落抬起手,幾乎想一巴掌扇過去,讓這奴才長長教訓,門卻從裡面打開了,韓文走出來,略略掃了百里落一眼,推著韓武往長廊盡頭走去,顯然是韓曄的意思。
沒了阻擋,百里落提起裙擺跨過門檻,步入韓曄夜夜安寢的書房。她一直懷疑這間書房藏著什麼秘密,韓曄想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總該留下些蛛絲馬跡。可是,她曾暗地裡搜索過,這裡沒留下百里婧那個小賤人的半點東西,韓曄真是絕情,連一絲念想也不給他自己留下,所有線索收拾得乾乾淨淨。
繞過屏風,見韓曄坐在書桌前,正頗為閒適地看著書,看到她進來,也沒什麼情緒變化,唇邊一絲笑容也無,星目略帶疑問,那麼若無其事。就是這若無其事的無辜眼神讓百里落越發惱火,今日在宮中遇到的那個病秧子也用這種眼神瞧著她,他是真瘋還是假傻?
對付啞巴,百里落不在行,對付一個比啞巴還冷靜持重的人,她更是被動,所有話頭都由她來起。被逼得夠了,她便索性破罐子破摔,滿不在乎起來,反正她已知曉如何用鈍刀剜了韓曄的心。
所以,百里落的神色倒比方才在門外時平靜了幾分,臉上甚至還爬滿了笑意:「夫君,你猜我今日在宮中碰著誰了?」
韓曄仍舊不溫不火地瞧著她。
百里落知道他不會開口問,她直接告訴他:「我碰到病駙馬了,他的氣焰可真囂張得緊,見了我和母妃不問好不行禮,跟婧兒妹妹簡直像極了,不愧是夫妻。」她在書房內緩緩踱著步子:「不過,這些都不稀奇,我今日才知曉他有多無恥下流卑劣,竟當眾在御花園欺侮與我,我若是被他玷污了,夫君你的面子上可就好看了。」
韓曄還是沒什麼情緒,仿佛他的妻被侮辱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百里落早知他會如此,可心裡的氣卻止不住一點一點湧上來,冷笑道:「是了,我被欺辱倒也無所謂,夫君不在乎,可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婧兒妹妹竟嫁給了一個衣冠禽獸,我的心裡頭就一陣酸痛,簡直生不如死。那樣如花似玉的美人,活潑可愛生機勃勃,禽獸會捨得不碰她?一夜兩夜就罷了,現如今他們二人已同室而居七十餘日了,她還能有多乾淨?還不是被人吃剩下的殘花敗柳……」她的語氣漸漸變得怨毒:「即便是被吃剩下了,還是輪不到夫君你上陣,想想還真悲情哪……」
韓曄也許自己沒發現,可他的星目明顯變了色,眸中的寒意讓百里落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已暢快得夠了,也不想真與韓曄爭個魚死網破,驟然轉身離去,留下話:「本宮不痛快,你也休想痛快!要是忍不住就去殺了那個無恥的病秧子!千刀萬剮了他最好!反正你的心肝尊貴,不愁找不到人再嫁一回!」
百里落走後,書房的門沒關,穿過屏風的頂端可以看到門外那一方漆黑的天幕,韓曄凝視那方夜色許久,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掌。桌上鋪開的白紙被拂開,一封密函擺在上頭。無論那廢物是不是病秧子,是不是帝後扶持的新貴,既然他敢拖著一身病體強出風頭捲入朝政之中,那麼,他就該承擔所有朝堂上的風險,一失足便粉身碎骨。
「爺。」韓文自屏風後繞進來。
韓曄抬頭。
「去西秦探查的人回來了,鹿桑花是滎陽白家的族徽,而喜歡將鹿桑花繡在袖口之上的只有白家的大公子白湛。」韓文陳述完,猶豫著補充了一句:「爺,這人我們得罪不起。」
韓曄未應。韓文的意思他明白,白家是西秦第一豪族,西秦太后白瑤是西秦大帝的生母,其父兄權傾朝野,手握重兵,而這白湛就是西秦太后的親侄子,白家長孫。
得罪不起?
誰人又是式微韓家所得罪得起的?白湛既然潛伏鹿台山那麼久也不敢暴露身份,其中緣由無須深究,只需掐住他的軟肋,到時自有製得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