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方法

  青洛忍著好笑，跟著丫鬟一道進了內院。

  蘇家的後院倒是十分安靜，一路走來看到的下人也就兩三個，絲毫不像是一般大戶人家隨處可見丫鬟僕婦。

  「府中最近事多，夫人便作主將丫鬟僕婦大多遣散了。」似乎是見她到處看著，丫鬟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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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洛點點頭，「我聽說了，不知道蘇候爺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那丫鬟聞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爺這次得罪的是聖上，到底會怎麼樣現在誰也不知道。老夫人就是因為這件事病倒的，夫人為了這件事急的焦頭爛額。你一會見了夫人可別什麼話都亂說，小心惹了夫人不高興。」

  青洛點點頭，「我知道的。」

  剛進後院，看到個一身紅衣的小姑娘迎面跑了過來，那小姑娘七八歲的模樣，扎著兩個丫髻，垂了兩個小小的流蘇穗子，兩個丫鬟跟在後面一邊追著一邊喊著慢點。

  「小荷花？」青洛莫名其妙的脫口而出三個字。

  那小姑娘頓時停下了步子，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疑惑地看著她，「你認識我？」

  青洛一怔，前面給她帶路的丫鬟同樣也是一愣，目光也看了過去。

  「不認識，我就是說剛才路過荷花池，可惜這個季節看不到荷花了，不然一定很好看。」青洛隨口解釋了一句。

  那小姑娘又眨著眼睛看了看她，眼中仍舊有些疑惑之色，很快她便轉頭進了院子。

  「這是四小姐。」丫鬟見青洛一直看著小姑娘，開口解釋了一句，「我們也進去吧，夫人正在屋內等著您。」

  青洛收回思緒，跟著丫鬟進了內院。

  內院中，徐氏拿著帕子給蘇荷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擦著一邊道，「你這孩子，說了讓你慢些走路，你跑的一頭大汗，要是著了涼，可別鬧著藥苦不肯喝藥。」

  蘇荷拉著徐氏的胳膊撒嬌，「娘，您別總訓斥我了，我這不是聽說有人能治祖母，趕緊跑來看看嘛。」

  徐氏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就你理由多。」

  丫鬟進門稟告，大夫到了。

  徐氏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擺出端莊之色，「請進來吧。」

  青洛進了門，朝著徐氏頷首，「見過夫人。」

  蘇荷坐在一旁，一雙大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先生怎麼稱呼？」徐氏問道。

  「夫人叫我大牛就行了。」青洛說道。

  徐氏倒是沒什麼意外的，淡淡開口道，「先生隨我去老夫人院子吧。」

  「我也跟著一起去。」蘇荷跳下了椅子，想要一同出去，被徐氏拉了回去，「你留下，昨個教你的琴譜可背熟了？」

  蘇荷立刻將頭耷拉了下去，「快了，再給我點時間，我就背下來了。」

  徐氏沉了臉，「沒背下來，哪裡也不許去，來人，送四小姐回院子。」

  蘇荷苦著臉被丫鬟們擁著走了。

  青洛看著她的背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姑娘估計此刻在心裡指不定氣的直跳腳。

  徐氏淡淡道，「小女頑劣，讓先生見笑了。」

  青洛搖搖頭，「四小姐這個年紀正是好玩的時候，也不該拘著她的性子。」

  徐氏看她一眼，沒說什麼，帶著她去了老夫人院子裡。

  孫氏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頭髮花白，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好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歲一樣。

  青洛莫名有種眼睛酸脹的感覺，心頭有種悶悶的感覺，她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搭在孫氏的手腕上。

  情況確實很糟糕，孫氏年紀大，身體本就虛弱，此次又是急火攻心，能熬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怪不得外面的大夫都束手無策，這種病，如果一個不小心，別說是治好，可能會立刻要了命也不一定。

  見青洛收回了手，徐氏急忙問道，「先生可有辦法治療？」

  「辦法倒是有，只是十分兇險。」青洛曾經在巫婆婆屋子裡的一本古籍上看過這種情況的治法，當時她心裡還笑這種法子哪裡能治病，不把人治死了就不錯了。

  簡單點說就是以毒攻毒。

  孫氏是急火攻心病倒的，普通的藥性太過溫和，起不到作用，若是改成藥性猛烈的藥，則會起到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是這種辦法並不是十分安全的，能治癒的可能性不到兩成，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治療到了一半，孫氏就因為承受不住藥性的猛烈，直接死了。

  青洛將自己知道的辦法說了出來，最終要不要治療還要看徐氏的決定。

  徐氏的確陷入了猶豫中，兩成把握她怎麼敢把孫氏的性命這麼交出去，可若是不治療，孫氏這個情況恐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到底要怎麼辦，徐氏不知道怎麼抉擇。

  「如果能配合施針，我想能將可能性提高到四成。」青洛沉吟著說道。

  徐氏卻喜不自勝，「四成已經很好了，如果有四成把握，就請先生儘快救人吧。」

  之前來的人最多只說了兩成把握，有的人則是直接說沒救了，能有四成，對徐氏來講已經是天大的喜訊了。

  青洛道，「那就準備藥材吧，老夫人這個情況不能拖了。」

  徐氏急忙點頭，讓人將紙筆拿來。

  青洛嘆了口氣，孫氏這個情況遠比她來之前想像的嚴重的多，京城中那麼多名醫不敢動手，其實最大的原因也在這裡，一個不小心直接會要了命。

  她其實也不應該冒險的，治好了蘇家固然會感謝她，可治不好的話難免也要遭到責怪，可是她看著孫氏的樣子，就是狠不下心放任不管，即便是明知道難辦，也得盡力試試。

  給孫氏治病需要的藥材很多，青洛將藥材一一寫下，交給蘇家的丫鬟拿去準備，而她自己則是跟徐氏要了間安靜的房間，將腦海里關於治療這類病症的法子都一一寫下來，準備再研究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為妥當的辦法。

  徐氏剛回到了屋內坐下，便聽說江氏來了。

  蘇承德如今被關進牢里，蘇承廷倒是沒被關起來，但是皇帝將他罷官免職，這段日子他一直躲在家中，生怕皇帝哪天想起來他，讓他跟著遭殃。

  蘇承廷是沒用的，江氏又極度貪財，恨不得將蘇家的一切都搜刮到自己腰包里才好，這對夫妻眼中只有自己，徐氏一向看不慣他們，平時除非必要，也懶得跟他們說話。

  江氏一進門便朝著徐氏笑道，「二嫂，聽說今天府中來了個大夫說是能治好老夫人？」

  徐氏不咸不淡的看了江氏一眼，「嗯。」

  「其實要我說，這些大夫都一個樣，老夫人這一把年紀了，還折騰什麼，那麼多大夫都說了治不好了，依我看倒不如省下些銀子，如今二叔被皇上削了爵位，我家老爺也受牽連官職不保，咱們府里以後日子難過了。」江氏一副憂愁不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