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熟悉

  徐氏越聽這話越不像話，「照你這個意思，難道就放任老夫人病情越來越重，什麼都不管了？」

  「不是什麼都不管了，老夫人年紀也大了，這麼折騰她何必呢。」江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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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一掌拍在桌子上，「這話我今天聽過就算了，我不希望再聽到了。」

  江氏一看徐氏臉色冷了下來，不免有些訕訕的，她站起來撇撇嘴，「得意什麼，現在還不是跟我一樣了，真當自己還是侯夫人，擺什麼譜兒。」

  徐氏臉色越發難看，江氏一甩帕子，轉頭就走了。

  屋內丫鬟們勸導徐氏不要生氣，徐氏越想越生氣，直到丫鬟抱著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走來，她臉色這才好了不少。

  「娘，娘。」小奶娃今年剛滿三歲，是徐氏的小兒子，大名叫蘇常耀，小名喚作寶哥兒。

  徐氏看到了小兒子，眉眼便溫柔起來，伸手將寶哥兒抱在懷裡，問了奶媽今日寶哥兒的飲食情況，看著寶哥兒天真無邪的模樣，心中越發的憂愁。

  蘇家現在這個情況，若是蘇承德這次出不來了，孫氏再出個事，蘇家就徹底完了。

  她倒是不在乎自己，只是膝下一雙兒女這才剛剛稚年，若是蘇家出了事，兩個孩子將來可怎麼辦好。

  越想越是愁人，徐氏長嘆一聲。

  寶哥兒年少不知事，見到母親嘆氣，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徐氏一愣，而後溫柔的笑開了，「寶哥兒擔心娘對不對，寶哥兒放心，娘一定會撐下去的。」

  ......

  青洛整個晚上都在想著給孫氏配藥的事情，頭昏沉沉的，晚飯後便出了院子隨處走走散散心。

  路過個院子，夜黑看不到名字，只是隱約有明滅的燈火亮著。

  她不由得駐足看過去，前面打燈的丫鬟見她停下步子，也跟著停了步子，「那邊是大小姐的院子。」

  丫鬟說著嘆了口氣，「大小姐三年前已經過世了，只是這些年老夫人和夫人一直讓好好收拾著大小姐的院子。」

  青洛點點頭，她之前也聽人說起過蘇家這位大小姐，曾經和平陽王世子訂過親的，只是紅顏薄命，死在了平陽。

  「走吧，我們去前面走走。」可能是小丫鬟的語氣有些傷懷，青洛也跟著有些悶悶的難受。

  月朗星稀的晚上，帶著絲絲涼意。

  青洛在外面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正要返回，身後突然有人說話聲響起，嚇了她一跳，「大姑娘，是你嗎？」

  一個披頭散髮的老婆婆的臉露了出來，她手上提著燈籠，往前照著，這副模樣把青洛嚇的險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好不容易緩了緩神，一旁的小丫鬟無奈開口，「劉嬤嬤，說了讓你不要半夜出來嚇人，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青洛聽著小丫鬟的語氣，想來眼前這個是人不是鬼，這才鬆了口氣，下一刻手便被握住了，眼前是一張布滿淚痕的臉，「大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奴婢一直等著您回來。」

  「我不是大姑娘，你認錯人了。」青洛想要將手抽出去，奈何這位劉嬤嬤抓的很緊，她又不好使勁推搡個老人，只得向一旁的小丫鬟投去求救的目光。

  「劉嬤嬤，你好好看看，這位根本不是大姑娘，這位先生是來給老夫人治病的大夫。」小丫鬟提著燈籠往前照了照，將青洛一張臉照的清楚了不少。

  劉嬤嬤眼中的激動之色漸漸變成了失落，她握著青洛的手慢慢垂了下去，口中喃喃自語，「不是，不是。」

  「她是誰？」青洛看著劉嬤嬤轉身而去的背影，越發覺得有些難受。

  「這是劉嬤嬤，府里的老人，以前大小姐身邊的人，三年前大小姐病逝的消息傳來，劉嬤嬤受不了打擊就瘋了，這些年經常大半夜到處找大小姐。老夫人和夫人知道她是因著大小姐瘋的，所以也任由著她去了。」小丫鬟說著嘆息一聲。

  原來如此。

  時辰也不早了，青洛回了屋子，躺在床上卻久久睡不著，不知道怎麼了，眼前總會想起那劉嬤嬤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會那麼熟悉。她搖搖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這才漸漸睡去了。

  蘇家準備藥材用了三天時間，青洛也在這三天中找到了最有把握的治療辦法。

  她跟著巫婆婆學醫三年，背了上百本醫書，真的給人治病的次數卻不是很多，山里少人煙，她平時人都見不到，更不要說是給人治病了。

  不過大約是自己久病，所以對身體各個部位也算是摸得透了，這次給孫氏治病，她只能盡力而為了。

  治療的過程很複雜，孫氏年紀大了，若是一次用藥，藥性太猛怕孫氏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她將藥分為三份，進行三次治療，並且將用藥改為藥浴，最大程度上的讓治療溫和一些。

  「把老夫人抬進藥浴中吧。」青洛吩咐道。

  屋內兩個丫鬟聞言上前扶著孫氏進了浴桶中，青洛擺手讓丫鬟們退了出去，自己一個人留在屋內進行接下來的治療。

  ......

  屋外徐氏卻接到了個消息，她娘家的兄長因為打死了人，被關在了大牢里，定的一個月後問斬。

  徐氏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的娘家雖不是什麼顯赫名門，哥哥也沒有過人的能力，但一向是老實本分，怎麼會平白打死了人。

  徐家二老緊跟著進了門，拉著徐氏的手便哭，求徐氏想想辦法救救她大哥。

  徐氏一個頭兩個大，蘇承德還關在牢里，自己娘家這又出了事。

  正在徐氏焦頭爛額的時候，下人來報，蘇柔來了。

  徐氏只好先讓人扶著父母下去休息，她緩了緩臉色，這才命人請蘇柔進門。

  蘇柔領著人進了門，溫柔的臉上帶著涼涼的笑，「蘇夫人好久不見了。」

  「柔姨娘來我們蘇家有何貴幹？」徐氏對蘇柔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三年前謝騰突然納了房妾室，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徐氏看到才發現，這個人正是被流放的蘇柔。

  只是那時候蘇柔換了個名字，那時候她叫雲想容。

  她後來在謝騰身邊十分得寵，因著謝騰的關係，蘇承廷當年的所作所為也被後來定為收到了奸人蒙蔽，不但從西北苦寒之地回來了，還得了個一官半職在京城裡混著。至於蘇柔自己，更是摘得清楚，後來出來幾個替罪羊，將所有罪名都頂了，蘇柔最後洗白了自己。

  並且她在流放路上被謝騰偶然救下帶回京城的事情也被外面傳成了一段佳話。

  蘇家對蘇承廷和蘇柔父女兩個所作所為早就寒了心，只是蘇承廷畢竟是孫氏的兒子，他跪在門口三天三夜，最終得到了孫氏的原諒，只是蘇柔，孫氏是恨的咬牙切齒，絕不讓她登門一步。

  因此徐氏看到蘇柔前來，臉色也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