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答應
2024-04-30 08:31:23
作者: 荷風竹露
昏暗的地牢里,老鼠吱吱叫著爬來爬去,絲毫不畏懼裡面的人,甚至有膽子大的甚至從睡著的人肚皮上跑過。
王芸娘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雙手抱著膝蓋,目光驚恐不安的看著周圍。
她在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
那天她命人燒了那處宅子,想要將葉子秋和蘇錦兩個人全都燒死在裡面。
那處宅子是她命人購置的,名字不是她,所以她也不怕最後查到她的頭上,可誰知道陸九竟然帶人從火中救出了蘇錦。
那時候她便心驚膽戰,生怕陸九察覺到此事是她所為,甚至她都想好了該如何解釋。
誰知他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直接便讓人將她關在了此處。
一開四她不服大喊大叫,可這裡的人似乎都是聾了啞了一般,沒有任何人回應她,他們也不曾虐待她,只是完全將她當作不存在一般。
一天兩天一直到今日已經二十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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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發現這就是陸九對她的懲罰,將她困死在此處,或許外面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
王芸娘開始害怕,她撲到牢房邊上,瘋了一般的叫著,「來人!來人!我要見陸九!我是陸夫人,讓我去見陸九!」
她的喊叫將獄卒引來,面無表情地獄卒看了她一眼,抬手便是一鞭子打在了牢房的門上,「吵什麼吵,再吵別怪對你不客氣!」
王芸娘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往後退去,不成想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朝後跌坐下去。
她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陣鎮痛,下身仿佛有什麼熱流划過,額頭布滿汗珠,雙手捂著肚子痛苦不堪的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痛苦傳來之後,她漸漸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人已經躺在了床上,雙眼毫無神采的看著周圍。
「你醒了。」女子溫靜的聲音響起來,她一愣,轉頭便看到坐在一旁看著她的人。
「你怎麼來了!」她神色一頓,眼中驚起了怒火,身體的疼痛讓她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因此帶著顫抖。
「陸九呢?我要見陸九!」王芸娘突然開口喊道,似乎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他不會見你的。」蘇錦淡淡開口。
「不可能!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不可能不想見我!」王芸娘話音落下,猛地發現肚子的異樣,她低頭看著自己扁平的肚子,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蘇錦看著如此歇斯底里的王芸娘,神色中閃過複雜,曾幾何時,她是喜歡纏著她的天真的小姑娘,口口聲聲喊她姐姐。可是如今看著她卻仿佛看著仇人一般。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很清楚。」蘇錦的話讓王芸娘臉色一度變得極為難看,她咬著牙開口吼道,「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一清二楚,或者也可以找來給你診治的大夫,我想大夫應該一清二楚。」
王芸娘面如死灰一般,她恨肚子裡這個孩子,可是她也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目前唯一的籌碼,只要有這個孩子在,即便陸九對她再不滿,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如今葉子秋已經死了,世上再不會有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可是現在孩子沒有了。
王芸娘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惡狠狠的看向蘇錦,「都是你,這都是你害的!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蘇錦看著她,「我來這裡只是有件事想問你,問完了我立刻就走。」
王芸娘突然冷冷一笑,「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設計陷害你。」
蘇錦眼神有些複雜,她的確對此十分不解,怎麼都想不通。葉子秋恨她尚且情有可原,可是王芸娘又是為何?
她自問帶她不薄,何至於招此恨意。
王芸娘胸口氣息起伏不定,良久後方才開口道,「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那天葉子秋侮辱她的時候,是把她當成了蘇錦,因為他口口聲聲的用那些粗俗不堪的言語侮辱她的時候,口中喊著的是蘇錦的名字。
因為蘇錦騙了葉子秋,所以他才想到找無辜的王芸娘,一切都是蘇錦害的。
王芸娘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只知道她從此心裡便生出了恨意,尤其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那種恨意便像是抑制不住一般,變得洶湧,似乎要將她生生撕裂了一樣。
為什麼蘇錦做的事情,要由她來承受痛苦。
蘇錦聽完了她的理由,心中竟是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這種將自己的不幸強行怪罪於別人的想法她不懂也不想懂。
今日她來這裡也不過是想親自解決心中的疑惑,既然已經知道了,也沒必要待下去了。
她站起身看著王芸娘道,「我明白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
身後王芸娘看著她的背影,兩隻手狠狠的撕扯著身上的錦被,眼底交織著的是洶湧濃烈的恨意。
蘇錦從王芸娘院子裡出去之後便直接去了王太常的書房。
書房中,王太常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個檀木盒子,此刻盒子半開著,露出裡面一把造型奇特的東西。
「這就是你想要的鑰匙。」王太常皺著眉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似乎是想要將她看透一般。
王芸娘被關在金羽衛專門關押犯人的九刑司中,若是沒有陸九的命令,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王太常去求蘇錦幫忙向陸九求情,她答應的痛快,卻提出了一個要求。
用嘉雍帝當年留下的那把鑰匙交換王芸娘的性命。
王太常不想答應,這把鑰匙他已經保存了許多年了,不出意外是要帶到棺材中的,鑰匙涉及到嘉雍帝當年的遺詔,若是被有心人拿到,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是王芸娘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不能看著她出事。再三斟酌之後,他最終決定交出鑰匙。
只是他不解,這件事連皇帝都不知道,蘇錦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怎麼知道的就不勞大人費心了。」蘇錦拿過鑰匙,將它收起放到了袖子中,「王姑娘已經醒了,想必王大人此刻十分關心王姑娘的情況,我便不打攪了。」
她說著正要轉身離去,王太常的聲音響起來,「陸九那邊......」
王太常最擔心的是陸九日後的報復,王芸娘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陸九的,此事若是陸九追究起來,他想對付王家,有無數種辦法。
蘇錦看著王太常眼中的不安,淡淡開口,「王大人放心,陸九既然答應了放過王芸娘,那就不會在背後對她下手。」
這件事蘇錦之所以可以確定,一則是因為相信陸九的為人,他雖說心狠手辣一些,但卻從不屑背後動手,他若是真的惱了,只會手起刀落要了對方性命。再則王芸娘這件事背後還有皇帝,若是陸九真的對王家做了什麼,豈不是公然表示對皇帝的不滿。
「當然,只要王姑娘以後不主動惹事,想來以王大人的能力,一定可以保王姑娘一生無憂的。」蘇錦轉身離去。
王太常長嘆一聲,一生無憂四個字談何容易。
經此一事,即便陸九不做什麼,皇帝那邊恐怕也會心生不滿,京城中更會議論紛紛,若是繼續留在京城恐怕事情會越來越糟。
當務之急只能儘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