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來信
2024-04-30 08:31:25
作者: 荷風竹露
秋末的時候,蘇家接到了一封信。信是從孟家寄來的,信上所說,孟老夫人也就是蘇錦的外祖母呂氏病了。
孟家在南陽極有聲望,南陽又臨近著平陽,這兩地在十幾年前統歸為平陽管轄,都屬於平陽王地封地。孟家除了極少數一些老人還居住在南陽,其他人都陸續從南陽遷移到了平陽居住,但提起孟氏還是習慣於稱作南陽孟氏。
蘇錦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對外祖母一家都極為陌生,前世本就不親近,今生回來也不過一年多的光景,也沒機會聯繫。
今年開春時候,呂氏壽辰,蘇錦曾命人送去了一幅親手繡的百福圖案的屏風去孟家,字是她親手寫的,用了數十種字體,練習了許久,這才繡成了一扇屏風。
禮物是趕在生辰前送到的,只是卻一直沒有任何回音。趕上後來事情層出不窮,她漸漸也就忘了。沒想到孟家竟是此時來了信。
既是呂氏病了,她身為外孫女自然要前去探望。蘇錦向孫氏辭行,便帶著人往平陽去了。
東平侯府的衛三夫人前陣子到京城探親,如今也正好返回東平,東平府和平陽府兩地隔得不遠,一路上有大半路程都是同行。
香山寺一事,蘇家欠了衛家一個人情,後來走動了幾次,兩家關係也親近了幾分。當衛三夫人聽說蘇錦要去往平陽,當即邀請了她與自己同行。
蘇錦自然同意,兩家一起走,路上也安全不少。
她以為自己做了個明智的決定,但是沒想到這一路上的糟心事全都是因為這個決定開始的。
衛三夫人李氏有個兒子叫衛修然,族中行二,人稱衛二公子。
此次衛修然也跟同李氏進京探親,上次在香山寺中,蘇錦並未有機會跟這位衛二公子接觸,只當是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卻不想這次同行才真正了結了,這位真是難得一見的花花公子,只要見到了漂亮的姑娘兩腿都邁不動步子了。
這一路經過的大小城鎮有十幾個,被他調戲過的姑娘也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姑娘見他穿著不凡,人又長得俊俏,嘴裡又會說哄人的話自然是禁不住被他吸引住了,但也有的姑娘性子烈,不吃他這一套。最讓人頭疼的一次,他們一行人被困在一個客棧里,足足三天沒出的去門,究其原因就是衛修然調戲了鎮上的一個女子,把人的裙子給掀了,惹得那女子勃然大怒。那女子的族中兄長足足有四十幾個,這些人又分布在鎮子上各個地方,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即掄著棍子便來算帳了。
衛修然自己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結果苦了衛三夫人和蘇錦,最終派人交涉了幾次,賠償了不少銀子,這件事才作罷了。
蘇錦算是領教了這位衛二公子的本事,對他種種行為極為不齒,所以這一路上但凡能避免碰到的時候她都儘量避免了。
不過有些事不是她想避免就能行的。
就在形成走過大半,路經一個叫江都縣的地方,再度惹上了麻煩。
這一次跟前幾次都不同,衛修然被指控殺人,被當地官府扣押了。
蘇錦已經忍無可忍,一路上惹事生非就算了,這次還惹上了人命官司,又不知道要耽擱多久,雖然路上已經收到了消息,呂氏病情已經好轉了,但蘇錦也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耽擱原本的行程。
因此她準備向衛三夫人辭行,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把她也牽連進去了。
在死者陳小姐的屍體旁邊發現了一支珠花,經查驗珠花乃是蘇錦的東西,如此她也走不了了。
珠花是她前幾日遺失的東西,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受害人的身邊,蘇錦自己都是一頭霧水,她跟那個陳小姐從未見過,更不要說會殺害她了。
此事關係到忠勇侯府與東平侯府,當地官府也不敢擅自行動,經過李氏的努力,暫時不將他們關到牢里,只是案子一天沒有解決誰也也不能離開江都縣。
蘇錦這些年修煉的養氣本事,終於在遇到衛修然這個人的時候成功破功了,她發誓,兩輩子加在一起她都沒遇到過這麼討人厭的一個人了。
李氏也頭疼不已,但同時也擔心不已,「修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修然此刻坐在椅子上,雙腿懶洋洋的搭在桌子上,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認識那個陳小姐是誰?」
「胡說!」蘇錦忍無可忍,「你還說不認識,那你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陳小姐手上!」
「哦,可能是我隨手送的吧,不記得了。那種玉佩我一次定做了百八十個,我哪知道都給過誰。」衛修然依舊是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能去專門定製百八十塊一模一樣的玉佩,留著到處送人,這種想法除了衛修然這種人,別人也想不出來。
「那我的珠花呢?你什麼時候把我的珠花偷走了!」蘇錦冷著臉問道。
「這我更不知道了,那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衛修然又是這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蘇錦氣的一張臉快要扭曲了,要不是一旁玉茗和玉秀死死拉著,她差一點就衝上去動手了。
李氏不忍苛責兒子又覺得對蘇錦十分歉疚,因此只能好言安慰著。
蘇錦回到自己的屋內,氣的一腳踢在桌子腿上,一時用力過猛,腳趾抽痛,讓她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雪上加霜。
「小姐,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玉茗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勸道,她跟在蘇錦身邊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
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玉秀同樣也是如此,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她家滾娘氣的跳腳,莫名的有種有趣的感覺呢。
以往不管遇到什麼麻煩,蘇錦都能保持鎮定,而後迅速想到最有利的解決辦法,這一次卻是意外了,不是她不鎮定,而是這一路上她對衛修然的忍耐已經超出了極限,讓她直接爆發了。
也或者是曾經困擾她的那些枷鎖都一一清除了,如今她不必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地生活了,所以漸漸的也展露了真實的性情。
「你們還笑,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平時白疼你們了。你們主子這次是被卷進了殺人案中了,瞧你們兩個倒是一點不擔心!」蘇錦挑挑眉,對這兩個小丫頭頗有幾分意見。
「小姐您那麼聰明,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奴婢相信您。」玉茗笑嘻嘻的說著。
玉秀跟著點頭,「玉茗說的對!」
蘇錦抿唇,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趕緊給我拿點藥膏,腳趾疼死了。」
剛才就不該用力過猛,這會遭罪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