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私情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衛國公臉色陰沉沉的，心知蘇錦難纏，不欲跟她多做糾纏，「此事證據確鑿，容不得你狡辯。」

  「衛國公一直強調證據確鑿，本宮想問問，到底是什麼確鑿的證據？」文昌長公主開口說道。

  「林昭當場將人抓到，這難道還不算是證據確鑿？」衛國公冷笑著說道。

  「那是我父親為了揪出幕後泄露試題之人，所以以身誘敵之策。」蘇錦一臉正氣的看著衛國公，「而且試想一下，禁衛軍去悅泰茶樓之前，我便將信交給了陸大人，請求陸大人前去悅泰茶樓抓人。若是我父親真如衛國公所言，又怎麼會命我去送信，那豈不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

  衛國公皺著眉頭，「我又怎麼知道那封信是你什麼時候交給陸九的，興許是你們私下裡串通好的也不一定。」

  「陸大人這麼做的理由呢？他根本沒有理由包庇蘇家。」

  聞言衛國公突然冷冷一笑，「這可不一定，理由就是你和陸九之間有私情！」

  文昌長公主沉著臉道，「衛國公慎言，蘇錦乃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怎麼會與人有私情？」

  

  「公主還是不要被人騙了才好，有些人外面越是純良內心越是骯髒不堪。」衛國公滿臉不屑的看向蘇錦。

  「衛國公不要妄自菲薄。」蘇錦淡淡開口。

  一句話讓衛國公頓時黑了臉。

  文昌長公主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這小姑娘也太賊了，衛國公罵她，輕飄飄就給回擊了回去，真是一點不肯吃虧。

  蘇錦看著衛國公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很快她的不安便成為了現實，衛國公朝著皇帝拜道，「啟稟皇上，遊園會那日，宮婢曾親眼看到蘇錦送花給陸九，此事皇上隨便找個當日宮婢一問便知臣所言非虛。由此可見兩人早有私情，臣記得那日御花園中，蘇姑娘曾言自己美貌無雙，臣想陸九恐怕也難過這美人關吧。」

  聞言皇帝露出沉吟之色，衛國公所言也不無道理，這封信送達的時間點才是關鍵，若是在禁衛軍抓人之前送到，確實可以證明蘇承德的清白，可若是在禁衛軍抓人之後送達的，那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就不好說了。

  蘇錦臉色沉了下來，那日為了救魏景鈺，她才臨時起意假借送花之名讓陸九分神，沒想到衛國公竟然連這麼一點小事都已經查到了。陸九容顏俊美，宮中暗地裡仰慕他的宮婢不知多少，蘇錦那日送了朵花，放在平時的確不算什麼，可此時此刻被提出來，意思就大不一樣了。

  她會選擇將信交給陸九，便是看重陸九深得皇帝信任，所以由他將信交給皇帝罪有信服力，可若是皇帝疑心陸九和蘇家的關係，那這封信的意義就沒有了。

  「衛國公果真是心機深沉，連我那日一個無心的舉動，都能被拿來另作曲解。」蘇錦眯眸看過去，她轉頭朝皇帝盈盈一福，「皇上明鑑，那日遊園會中，臣女的確曾贈花與陸大人，但臣女和陸大人之間清清白白，絕不像衛國公所言，有什麼私情。」

  皇帝不言語，衛國公氣勢越發咄咄逼人，「我知道蘇姑娘巧舌如簧，牙尖嘴利，我自問不是對手，不過那日遊園會之事，你和陸九之間的事情被許多人都看到了，你想抵賴卻是不得。」

  蘇錦突然朝著皇帝跪了下去，正色道，「蘇錦敢指天發誓，若是和陸大人之間有任何見不得人的私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時人信鬼神，指天發誓尤其看的極重，蘇錦此句誓言一出，殿中立刻安靜了下來，皇帝目光也深了深。

  太監進來稟告，「陸大人求見。」

  皇帝淡淡開口，「讓他進來。」

  陸九邁步進了殿中，對著皇帝行禮而拜，皇帝開口問道，「你去哪裡了，為何方才不見你？」

  「回皇上，臣去見了一個人。」

  「何人？」

  「曹方。」

  衛國公神色中閃過冷意，他開口道，「陸大人真是有閒情雅致，這個時候還有閒心去審問無關緊要之人。」

  「曹方？那是何人？」皇帝問道。

  陸九開口道，「曹方便是尚宮局曹嬤嬤的親侄子，也是此次私下出售試題之人，他在悅泰茶樓被禁衛軍一併帶到了大理寺關押了起來。臣此次便是去審問曹方。」

  皇帝面上閃過瞭然，「可審問出來了什麼？」

  「幸虧臣去了，不然的話，曹方就要被人殺死在牢中。」陸九話音落下，衛國公眼中有寒意一閃而過。

  「衛國公不用緊張，我去的時候，曹方正要被人滅口，所以在最後關頭將人救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緊張了！」衛國公狠狠的瞪了陸九一眼，冷著臉說道。

  陸九繼續道，「現下曹方便在殿外，皇上要不要親自見一見。」

  皇帝點頭道，「帶曹方進來！」

  很快侍衛押著個人走了進來，那人手腳皆被綁住，一進殿中便嚇得面色蒼白，不用侍衛動手，便兩腿一軟跪趴在了地上，「草民曹方，見過皇上。」

  「你就是曹方，朕問你，宮中試題皆有專人看守，你一個宮外之人，試題你是怎麼拿出去的？」皇帝目光一掃，曹方面色更白，眼角餘光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衛國公。

  「草民的姑姑是尚宮局的曹嬤嬤，試題便是從曹嬤嬤手裡拿出來的。」曹方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說道。

  「胡說！」皇帝動了怒氣，「試題看守處皆有禁衛軍把守，曹嬤嬤哪來的這麼大的能耐，能夠瞞過禁衛軍取出試題並且送出宮去！」

  曹方嚇得一哆嗦，他跪在地上不住的發抖，「因為，因為有人在宮中幫我姑姑支走禁衛軍。」

  「何人？」皇帝聲音低沉下去。

  「是，是……」曹方又抬頭看向衛國公，他哆哆嗦嗦道，「是禁衛軍的副統領，林昭大人，那天是林大人在宮中當值，他可以支開看守，拿走試題交給我姑姑。」

  「一派胡言！」衛國公冷著臉呵斥，「林昭是什麼人，怎麼會認識你這等卑賤之人，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這裡信口胡說的！」

  曹方哆嗦的更為厲害，他哭喊著，「草民沒撒謊，草民所說句句屬實，真的是林大人拿了試題給曹嬤嬤，而後曹嬤嬤又交給了草民的。」

  衛國公怒極，抬腳對著曹方的肩膀便是狠狠一腳。

  曹方被踢得撲在了地上，痛苦的嗚咽著。

  衛國公還要再動手，皇帝溫和的聲音響起，「謝愛卿不必如此激動，朕也是相信林昭的。」

  「皇上，這等小人定是受人指使所以陷害林昭。」衛國公神情激動的說道，他還要繼續開口，皇帝打斷了他的話。

  「去把林昭帶來！」。

  衛國公臉色再度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