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問罪
2024-04-30 08:27:47
作者: 荷風竹露
「玉秀!磨磨蹭蹭幹什麼呢,讓你去廚房拿飯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院子裡!」劉嬤嬤朝著玉秀喊道。
玉秀臉色難看的說道,「嬤嬤,我今天突然肚子疼的厲害,不知道怎麼了?」
「玉秀姐姐不方便,我去幫姑娘取飯食。」玉嬋從一旁蹦了出來,笑嘻嘻的說道。
「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個懶蟲也會主動找事做!」劉嬤嬤沒好氣的看了玉嬋一眼,這小丫頭平日又懶又饞的,自從姑娘從外面給她帶回來了,每天就知道躲懶,吃飯比誰都多,幹活時候人就躲起來了。
「瞧嬤嬤說的,我才沒有那麼懶。」玉嬋雖懶但嘴巴一向甜,見劉嬤嬤說她也不著惱,反而陪著笑臉,「還不是嬤嬤你好,捨不得讓我幹活。」
劉嬤嬤對她這樣十分頭疼,斥了句,「沒臉沒皮!」
「嘻嘻。」玉嬋聽她如此說便知道劉嬤嬤不會跟她計較,轉身小跑著往廚房去了。
從明蘭院到廚房,滿打滿算半個時辰來回足夠了,可玉嬋這一走便是一個時辰沒回來,眼瞅著晌午都快過了,劉嬤嬤臉等的黑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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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奴婢這就去看看玉嬋又去哪裡偷懶去了!」玉秀探頭望了半天都不見玉嬋回來,氣的便要出門去找。
蘇錦叫住了她,「行了,不過是晚了會,我這會也不餓,多等會也無妨。」
玉嬋是蘇錦從外面誤帶回來的丫鬟,如今一直待在明蘭院中,剛來便趕上蘇錦進宮做花使,也沒來得及多接觸便直接交給了劉嬤嬤教導。
據劉嬤嬤說,玉嬋雖然懶散些,但本性倒也不壞,慢慢調教也就是了。
飯食沒拿回來,蘇錦便去了書房練字。
習字有個好處,就是能夠讓人平心靜氣。前世她練字心有雜念,如今沒了雜念,反倒是真正的有些修身養性的味道。
她最近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說不上來為何,見到了蘇柔之後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從那天蘇柔的言行來看,她似乎是故意想要挑起蘇承廷和孫氏之間的矛盾,而她又是青娘的女兒。
寫了幾篇字,蘇錦便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玉嬋拎著食盒回來了,劉嬤嬤見了她少不得又是斥了她幾句。
蘇錦正要吃飯的時候,外面來了個管事嬤嬤,說是西院的三老爺要帶玉嬋過去問話。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三老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帶玉嬋過去問話?」劉嬤嬤拉著那個嬤嬤說話。
那嬤嬤冷著臉道,「這就要問玉嬋姑娘做了什麼事情了?」
「我什麼也沒做啊?」玉嬋一臉懵。
劉嬤嬤瞪了她一眼,伸手在那管事嬤嬤手裡塞了塊碎銀子,那管事嬤嬤面色方才緩和些,開口道,「三老爺今個在柔小姐屋裡用飯,發現一道湯味道不對,命人查了發現湯里被人兌了水,而這個食盒中途經過木棉姑娘的手,木棉姑娘說遇到了玉嬋姑娘,所以三老爺這才命奴婢來帶玉嬋姑娘過去問話。」
蘇錦聞言看向玉嬋,玉嬋點點頭,「姑娘,奴婢確實遇到了木棉,當時還跟她說了會話。」
「既然跟你沒關係,那你就去跟三叔好好解釋一番,我想三叔是明事理的人,定不會為難你的。」蘇錦說道。
玉嬋苦著臉,小聲道,「奴婢能不能不去。」
蘇錦看著她,「你要是害怕我讓玉秀陪你走一趟,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玉嬋這才點頭,拉著玉秀的手便不鬆開,「勞煩姐姐了。」
玉秀見不得玉嬋懶散,聞言白了她一眼,但既然是蘇錦的吩咐,便也陪著玉嬋一道出門去了。
蘇錦伸手揉了揉眼睛,「今個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事發生。」
「許是昨夜沒睡好,姑娘一會去睡一覺就好了。」劉嬤嬤開口說道。
蘇錦點點頭,不過她這午覺註定是睡不成的。
玉秀行色匆匆的跑了進來,「姑娘,不好了……」
「何事?你慢慢說。」蘇錦溫聲說道。
「三老爺和老夫人吵起來了。」玉秀說道,「三老爺還要打死玉嬋!」
蘇錦神色一頓,「怎麼回事?」
「今日柔小姐的飯食是丫鬟趣兒去取得,但是趣兒中途鬧了肚子便將食盒交給了木棉幫著拿一會。據那趣兒所說,這飯食只經過木棉一個人的手,所以三老爺便找了木棉審問。」
「後來又有個丫鬟站出來說是親眼看到了木棉偷偷喝了食盒裡的湯,而後又往裡面填了水。」
「那三老爺怎麼會又和老夫人吵起來的?」
玉秀說話的時候,玉茗已經取了蘇錦的衣裳服侍她換了上去。
「三老爺命人帶了木棉審問,木棉卻說什麼都不知道,還說她拿著食盒等趣兒回來的這段時間遇到了咱們院子裡的玉嬋,可以為她作證並沒有動手腳。玉嬋也說了確實可以為木棉作證,三老爺卻不信,說她們兩個聯合起來撒謊,要打死木棉和玉嬋。老夫人不同意,這就吵了起來!」
「李嬤嬤聽到動靜進屋勸說,被三老爺給打了,老夫人大怒,這會院子裡已經鬧翻天了。三老爺口口聲聲喊著要跟老夫人斷絕關係離開蘇家。」
蘇錦急忙趕了過去。
剛到榮華院,人還沒進門,便聽到從屋裡傳出來的罵聲,「你個孽障,你是想氣死我!」
緊接著便是蘇承廷的聲音響起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青娘,覺得她出身低,可是她都已經死了,柔兒是她唯一的骨血,你就容不下她嗎?」
孫氏被氣的面色蒼白,身子一顫,跌坐在身後的榻上,捂著胸口直喘氣,「你,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蘇承廷冷著臉道,「若不是今日我和柔兒一道用飯,根本就不會發現這湯里竟然被人摻了水,我的女兒竟然被人私下這般糟踐,一個丫鬟若是沒有主子授意,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
孫氏閉了閉眼睛,蘇承廷今日說是要發作木棉,可是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她指使木棉往蘇柔湯里摻水,自己的兒子竟然說出這種誅心的話,孫氏心痛不已。
李嬤嬤忍著身上的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撲過去扶著孫氏,回頭對著蘇承廷怒道,「三老爺,您怎麼能這麼跟老夫人說話!」
蘇柔在屋內低低啜泣著,似乎被這一幕嚇壞了一般,她柔聲開口勸道,「爹,李嬤嬤說的正是。今日的事情就當作是一場誤會吧,女兒受些委屈沒關係,如果為了女兒影響了您和祖母的關係,那就是女兒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