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動手

  等進了屋子，便看到蘇婷在屋裡坐著，面前的桌子上擺了滿滿的一堆東西，都是蘇錦的東西。

  「二妹妹在做什麼？」蘇錦進了屋子看著蘇婷。

  蘇婷比她小了一歲，雖是庶出卻一貫端著大家閨秀的做派，前世因為蘇錦名聲壞便把她襯托的越發出色了。

  「大姐姐，我瞧著你屋子裡這些東西好看，便拿來看看。」蘇婷如今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尚且沒有幾年後那般的城府，如今她只是膚淺的喜歡她那些昂貴的東西。

  蘇錦的母親孟氏乃是南陽孟家的嫡小姐，嫁給他爹蘇承德算是低嫁，當年出嫁之時也是十里紅妝，那豐厚的嫁妝到如今被人提起來也是嘖嘖稱奇。蘇婷的生母方姨娘不過是沒落書香之家的女兒，不管是見識還是家世都絕不能對比的。

  前世蘇錦當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會羨慕蘇婷，甚至覺得方姨娘那樣子讓她崇拜，如今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那看完了嗎？」蘇錦笑眯眯的看著她。

  蘇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點頭道，「看完了。」

  「玉秀，過來將東西收拾好。」她開口吩咐道。

  蘇婷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便開口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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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行？」蘇錦笑的燦爛。

  「這，這……」蘇婷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說，這些東西她都看好了，她是準備帶到自己院子裡去的，平常她只要稍微表現出來一些喜歡，蘇錦都會將東西慷慨的送給她，今日她也想當然的如此以為，可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

  「反正不行。」蘇婷漲紅了臉，可蘇錦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她看了玉秀一眼，玉秀聽話的準備將東西收拾好。

  蘇婷急的紅了眼，眼見桌上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她抓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玉佩便不肯撒手，「這個不許拿走，這是我的。」

  蘇錦好笑，她的目光看了眼那塊羊脂白玉，眼神漸漸染上一層陰鬱，她冷著臉道，「放下！」

  蘇婷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冷臉，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害怕，「我不放，這都是我的。」

  「你的？」蘇錦眼睛一眯，冷冷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誰給你的臉。」

  蘇婷被她下住了，下一刻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隨手將玉佩往地上一摔，指著她罵道，「我要告訴爹娘，你欺負我。」

  「你儘管去告狀，我倒是不知道我們蘇家現在竟然還多了這種庶女搶嫡姐東西的道理，你去告狀我正好也要問問方姨娘平日裡是怎麼管教你的。」

  蘇錦並沒制止蘇婷哭鬧，反倒是任由她繼續哭下去，她自己找了個凳子坐下，看著她哭。

  蘇婷被她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到底是年輕，心氣也高，蘇婷隨是庶出卻被方姨娘嬌養了這麼多年，骨子裡也是驕傲的，這會被蘇錦明晃晃的打臉了，一時間只覺得血氣上涌，也忘了什麼話不該說，不能說。

  「你囂張什麼，你這些東西遲早都是我的，不僅是你這個破屋子裡，就是你娘留下來的那些嫁妝以後也都是我的。」

  「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說話！」蘇錦聲音提高了些，眼睛一瞪那其中便多了些凌厲。

  蘇婷被嚇住了，她咬著唇恨恨的盯著蘇錦。

  很快院子裡有腳步聲響起來，方姨娘來了，但是令蘇錦意外的是她爹蘇承德也來了。

  蘇承德一張臉沉著，他進屋之後面色不善的看了蘇錦一眼，那邊方姨娘已經先一步訓斥起了蘇婷，「你個不知好歹的，做什麼惹了你姐姐生氣，還不跟你姐姐賠禮道歉。」

  蘇婷被罵的哭的更凶了，蘇承德一張臉更黑了，只有蘇錦一直像個局外人一樣看戲。

  「都是你惹得好事，你妹妹平日裡懂事聽話，你又怎麼欺負她了。」蘇承德張口便將錯誤歸結在了蘇錦身上。

  蘇錦面色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我沒欺負她，是她自己哭的。」

  方姨娘眼中閃過厭惡，面上卻仍舊委屈的給她賠不是，「婷兒年紀還小，有什麼做得不好的我這個做娘的替她賠不是，大姑娘別跟她一般計較。」

  方老爺最是吃方姨娘這一套，他見自己的愛妾跟女兒賠不是頓時怒火中燒，指著蘇錦罵的更大聲了，「你個孽障，你還不趕緊跟你方姨娘和妹妹賠不是。」

  在蘇承德眼中，所有的錯事都是蘇錦做的，這是種長年累月積累起來的感覺。

  「父親讓我賠不是當然可以，女兒可不可以問問父親，我為什麼要賠不是呢，原因呢？」蘇錦目光冷冷的看著蘇承德。

  蘇承德張口便道，「自然是你把你妹妹惹哭了。」

  「那父親可問明了原因了？」蘇錦又道。

  蘇承德皺眉，還沒來得及細想，方姨娘已然先開口，「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婷兒的錯，婷兒今個一早便說想大姐姐了，我想著她們小孩子親近便讓她過來，沒成想竟是惹了大姑娘不高興了。」

  方姨娘委委屈屈的眼睛含著淚花，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嘴上說著識大體的話，可表現分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蘇錦聽著這話好笑，這話表面上聽著是認錯，可是字字句句都是說著蘇婷姐妹情深，而她不知好歹。

  果然蘇承德聽了這話更生氣了，揚手便要朝著蘇錦打過去，幸虧劉嬤嬤眼疾手快擋了一下，不然那巴掌便要落在她的臉上。

  「哪來的賤奴！」蘇承德怒火中燒，一腳踢在劉嬤嬤的胸口，將她踢到一邊去。

  猝不及防的便動了手，蘇錦也嚇了一跳，她想過她爹偏心，可也沒想到會偏心成這樣，竟然連解釋都不肯多聽一句。

  「父親若是厭煩了女兒，不如直接打殺了女兒的好，也省的女兒活著礙了您的眼。」她說著直接跪在了地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睛閉上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蘇承德正在氣頭上一聽到這話頓時更加生氣，他抬手剛要去打蘇錦，那邊手腕便被人握住了。

  一連兩次被人阻止，蘇承德怒火噌噌往上冒，他剛想開罵對方卻先開口了，「老爺是準備連奴婢一起打了嗎？」

  蘇承德一愣，轉頭便看到站在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蘇老太太屋裡的李嬤嬤。

  李嬤嬤是老太太屋裡的人，打了她豈不是等於打了老太太的臉面，蘇承德及時火氣再大也不能發到李嬤嬤身上。

  「李嬤嬤，你怎麼來了？」

  李嬤嬤面無表情的看了屋內眾人一眼，開口道，「老太太說廚房的芙蓉糕做的不錯，特意讓奴婢拿了一盤給大姑娘嘗嘗。」

  大姑娘是誰不用說，蘇錦這會正跪在地上，聞言低頭道，「勞煩嬤嬤幫我謝過祖母，孫女不孝今日就要被父親打死，以後就不能在祖母她老人家面前盡孝了，望祖母保重身體。」

  她說著竟是聲淚俱下磕了個頭，而後眼睛一閉道，「父親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