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厚顏無恥!

2024-05-28 08:28:07 作者: 帝歌

  渝江城,徐家。

  深秋的傍晚,風已經很冷了,普通人都穿上了毛衣厚外套禦寒。

  徐澤清在神隱島的棺材裡泡過一段時間,渾身關節早就壞了,到了下雨天跟冬天,他的關節就會一陣疼,像是針扎,死不了,但又活不好。

  他穿著很厚的長款羽絨服,從菜市場裡出來,電瓶車上多了一隻烤鴨,一袋涼拌豬耳朵,跟一些小菜。

  回到家,徐澤清脫掉羽絨服掛在玄關的拉手上,將豬耳朵和烤鴨放在餐桌上,拎著小菜去廚房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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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菜剛好,洪如海就拎著公文包,拿著車鑰匙回了家。

  洪如海最近找了個份工作,在一家風投公司上班,他是高材生,又在神隱島上過班,找工作還是比較容易。

  徐澤清兩次創業都慘遭失敗,又在神隱島被折磨過一段時間,他徹底失去了鬥志,沒勇氣重新投入職場。

  他現在就成了家裡的保姆。

  他倆現在搭夥過日子,他給洪如海免房租費,洪如海給他支付生活開銷。做飯,買菜洗衣服,照顧徐慶年,就成了他的工作。

  徐澤清自小就過著優渥的生活,小時候有母親給他做飯,結婚後有保姆。如今年過半百,才開始自己學做飯。

  一開始菜,他燒的菜那叫一個難以下咽。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現在也能勉強入口了。

  洪如海將公文包放進房間,回到客廳,見菜全部擺到了桌上,卻不見徐澤清人,料到他是在給徐慶年餵飯,便去了徐慶年的房間。

  沒了徐星光的藥和針灸,徐慶年的偏癱症狀又發作了,他目前的狀況是只能說話,但不能行動。每天屎尿都得喊徐澤清推他去廁所。

  徐澤清也想請個護工,但他現在沒有收入來源,他自己都要靠洪如海的工資養著,哪裡有底氣請護工。

  好在徐慶年每個月都有退休工資,那點工資也能養活他自己。

  洪如海靠著門框抽菸,抽的煙並不便宜,他手腕上還帶著一塊價格不菲的腕錶。「快點兒,我餓了,等你一起吃飯。」

  洪如海教養良好,辛苦做飯的人不上桌,他也是不會上桌吃飯的。

  徐澤清給徐慶年餵了口飯,皺眉問洪如海:「剛才送你回家的那車,不便宜。堂舅,你是不是傍大款,找富婆了?」

  洪如海皮相好,氣質好,他在神隱島時,就被許多人愛慕。到了渝江城,那就更加有市場了。

  自從他加入那家風投公司後,公司的效益那是蒸蒸日上。現在公司領導喜歡他,那些富婆顧客也喜歡他。

  洪如海:「只是一個客戶。」

  「客戶?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客戶送員工回家的。」洪澤清冷笑,「你是在用你自己釣魚。堂舅,你這樣,跟那些賣臉賣色的小明星有什麼區別?」

  徐澤清從小就將洪如海當做偶像。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偶像,竟然淪落成了賣臉賣色的東西。

  「你有我的姿色,你不賣?」洪如海笑他:「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徐澤清氣結。

  徐慶年教書育人一生,聽著他倆的談話,恨不得戳聾了自己的耳朵。

  簡直有辱斯文!

  「我曾經的同事跟我打了電話。」洪如海眼神有些複雜,他說:「徐星光跟掌舵,今天舉行了婚禮。」

  聞言,徐澤清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沒有反應。

  徐慶年愣了愣,待明白洪如海說的是什麼意思後,他抬頭看向洪如海。

  「星光結婚了?」徐慶年至今都不清楚洪如海為何會被趕出神隱島,他對霍聞安的真實身份,也還一無所知。

  聽到『掌舵』二字,徐慶年有些詫異,他知道洪如海口中的掌舵,是指霍家的掌舵。徐慶年說:「星光的對象,不是她隔壁那個開攝影館的霍罪嗎?」

  「星光怎麼會跟霍家掌舵結婚?」徐慶年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消息在他聽來,是荒謬不可信的,是天方夜譚。

  他們徐家,只是小家小戶。

  星光離開了徐家,就徹底成了個孤兒。她怎麼會跟霍家掌舵那樣的大人物在一起?

  洪如海在神隱島工作了二十年,都沒有資格靠近霍家掌舵大人,星光哪來的本事嫁給霍家掌舵?

  聽到徐慶年的這些問題,洪如海覺得好笑,他問徐澤清:「你還沒把星光的事,告訴老爺子?」

  「爸。」徐澤清低著頭,悶聲說:「那個霍罪,就是霍家的掌舵。」

  「什麼?」徐慶年大吃一驚。

  徐慶年沒心情吃飯了,他抿著嘴,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還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啊。」

  話鋒一轉,徐慶年又說:「這霍家未免也太不懂禮了,你不管怎麼說,都是星光的父親。他們要娶我們徐家的女孩,怎麼都不到徐家來提親?」

  「這男女婚配,兩方家長怎麼也該坐下來一起談談。這彩禮、陪嫁,咱們都該有商有量才對。」

  聞言,洪如海譏諷一笑,「老爺子,您做什麼美夢呢?」

  他瞅了眼跟個呆雞似的的徐澤清,好笑地說:「徐星光早就跟你兒子斷了父女關係,她不再是徐家的女兒了。我以為,這事你是知情的。」

  這是徐慶年的確知情。

  他忍不住說:「她是我徐家養大的孩子,一張斷絕書能起什麼作用?咱們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血肉呢。」

  洪如海笑出聲來,「打斷骨頭連著血肉?徐澤清出軌尤靜秋,背著徐星光母女在外面偷生了兩個孩子,你的好大兒更是在醫院裡拔掉了她的氧氣罩。」

  「可你們徐家對她做的那些事,可不僅僅是打斷骨頭那麼簡單,你們是要打死她。」

  徐慶年已經知道了徐澤清拔掉徐星光氧氣罩的事,他瞪著洪如海,眼神顯得有些埋怨。「拔掉星光的氧氣罩,還不是你出的鬼主意。」

  洪如海態度坦然,「是我出的主意,但你兒子還是乖乖做了。我做出了蠢事,我認栽啊,我也不會痴心妄想。可不像你們,又當又立,做了糊塗事,還指望徐星光能善待你們。」

  徐慶年被洪如海一通說教,罵得老臉全是怒紅。

  洪如海又似笑非笑地說:「老爺子,你該不會還想著要跟霍家要一筆高昂彩禮,再扶持你的兒子東山再起,幫你的大孫子謀個好前程吧。」

  徐慶年嘴皮子抖了抖,半晌,才有氣無力地說:「不管怎麼說,我們徐家養大了星光,霍家也該給我們一些彩禮。不管多少,規矩不能亂了。」

  洪如海都被徐慶年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怪不得徐星光會把你送回來。家產是你兒子,存款是你大孫子的,合著徐星光就是幫你們斂財的。」

  洪如海聳聳肩,「換我,我也不管你死活。」

  一直垂著頭像個鵪鶉一樣的徐澤清,這時也小聲對徐慶年說:「爸,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徐星光沒殺了他,肯讓他留著一條命逃出神隱島,都是善心大發了。

  徐澤清是萬萬不敢奢想霍家彩禮的。

  徐慶年何嘗不知道徐星光根本就不肯認徐家人?

  在徐慶年看來,身為女子,自由戀愛可以,但婚姻大事,就該跟家裡人仔細商量。徐星光雖說跟徐澤清簽了斷絕書,但親情血緣,又豈是一張紙就能斷絕的?

  他不理解。

  在他看來,徐星光這事做的糊塗,霍家也不懂禮數。

  見徐慶年似乎還不服氣,洪如海又補來一刀,說:「忘了說,徐星光的婚禮,邀請了尤驕陽,邀請了倉山鎮所有鎮民。只是沒有邀請咱們罷了。」

  聞言,徐慶年眼睛都瞪大了。

  「她邀請了驕陽?那驕陽怎麼沒跟我們說過?」事實上,自從尤明月進監獄服刑,尤靜秋跟徐澤清離婚後,尤驕陽就沒有再跟他們見過面。

  「老爺子,你慢慢想,會想明白原因的。」洪如海搖搖頭,去廚房盛飯去了。

  徐澤清在徐慶年那屋裡又待了會兒,這才拿著碗走了出來。

  徐慶年的飯沒吃完,這會兒也沒心情吃了。

  「吃飯。」

  洪如海胃口不錯,吃嘛嘛香。

  徐澤清沉默地坐在桌旁,忽然說:「我一直以為,我一定會是她婚禮上,牽著她的手,將她交給新郎的人。」徐澤清心裡還是難受。

  畢竟那是自己親閨女的婚禮。

  洪如海面無表情地說:「她也一直以為,你是忠誠家庭,疼愛孩子的好丈夫跟好爸爸。但結果呢?」

  徐澤清:「...」

  他偷偷打開手機,才發現尤驕陽在三個小時前,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互相交換婚戒的徐星光和霍聞安。

  他想了想,默默地將照片保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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