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是蘇嫲嫲

  朱氏被兩個粗使婆子抓在手裡，大聲地嚎叫出來，「老爺，你不能這麼對待我，我也是為了江家好，淑妃娘娘的懿旨難道你想違抗嗎？愷哥兒如今不過是個秀才身份，他能娶到朱家的姑娘，已經是他的福氣了……」

  「這樣的福氣我們可不要，你要是稀罕，讓你兒子娶去。」玉氏被氣得肩膀都在顫抖。

  江景宗輕輕地拍著玉氏的肩膀，「別生氣，我已經進宮跟皇上說了，淑妃還沒那個資格能下什麼懿旨，這是在打皇后的臉，也是在羞辱朝中大臣，不必理會什麼賜婚。」

  玉氏聽到江景宗這麼說，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她這幾天都怕江雪柔真的會哄得皇上給愷哥兒賜婚，那到時候她真是要去死了。

  朱氏大叫道，「老爺，你怎麼這樣偏心，難道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嗎？我就知道，這麼多年來，你心裡只有這個賤人，你恨我當初逼你把她送去鄉下，所以你如今是在報復我！」

  江景宗皺眉看著朱氏，「你看你如今像什麼樣子，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你若是還想給你兒子留幾分顏面，就別再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現眼？」朱氏又哭又笑，「若不是她們母女回來，我何至於如此？老爺，你把她弄走，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

  「住口！」江景宗喝住她，「玉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糟糠之妻，你在她面前還要叫一聲姐姐，你若是不願意，那你就回莊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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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怔愣地看著江景宗，被兩個粗使婆子扭著離開上房。

  江梓瑗有幾分詫異地看著江景宗一眼，真虧他說得出，如果他真把玉氏當糟糠之妻，那之前怎麼就將她送去鄉下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因為他的狠心，玉氏已經死了一個女兒。

  朱氏被攆走了，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江梓瑗對江景宗想來沒什麼好感，看在他維護玉氏的份上，她還是露出個笑臉，「父親。」

  「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江景宗在一旁坐了下來，抬眼看了看江梓瑗，「聽說你前幾天生病了？」

  「只是小事情，已經沒有大礙了。」江梓瑗含笑說道，並不想跟江景宗說起自己的病情，這個人比玉氏可要更加精明。

  江景宗點了點頭，側目看了江梓瑗一眼，「秋若雲成了昀王的側妃，你是如何看的？」

  江梓瑗沒想到他居然會問這個問題，她佯裝聽不不懂地問道，「什麼如何看的？」

  「你是正妃，秋若雲就算在如何也不能越過你，聽說你還沒將王府里的中饋掌管起來？」江景宗又問道。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江景宗來跟她說吧？江梓瑗嘴角抽了幾下，「王爺說我年紀小，又什麼都不懂，先跟葉嫲嫲學一學。」

  江景宗沉聲說，「學習掌家有多難？過幾日讓蘇嫲嫲去王府幫你。」

  「蘇嫲嫲？」江梓瑗嚇得叫出聲，「不要！蘇嫲嫲不行。」

  她跟蘇嫲嫲可是有過節的，讓蘇嫲嫲去她身邊，誰知道會不會死得更快一點呢。

  江景宗沉聲問道，「為何，蘇嫲嫲以前是宮裡的姑姑，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是最佳人選。」

  「她是朱氏的人。」江梓瑗說，這才是最大的理由。

  「蘇嫲嫲從來不是朱氏的人。」江景宗淡淡地說，「你放心地用她，之前你跟她的過節也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這麼說來，蘇嫲嫲效忠的人原來是江景宗，並不是朱氏，那她之前還聯合朱氏來對付她。

  江景宗見江梓瑗還不肯點頭，皺眉說道，「以前我救過蘇嫲嫲一命，這件事連朱氏都不知道，還有，她跟昀王府的葉嫲嫲都是同時進宮。」

  蘇嫲嫲和葉嫲嫲？這兩個都是她不喜歡的人，難道她們在宮裡就認識了，那……會不會感情很好？

  江梓瑗仔細想了想，便覺得不可能，江景宗把蘇嫲嫲交給她，應該是想利用她對付葉嫲嫲吧。

  「我要再想想。」江梓瑗說道，她覺得蘇嫲嫲未必肯真心幫她的。

  玉氏嗔了江梓瑗一眼，「你還要想什麼，要不是為了你，我還捨不得把蘇嫲嫲交給你，她把家裡上下打理得不知多好，你父親也是為了你，難道還會害你。」

  江梓瑗尷尬地說，「娘，我是覺得蘇嫲嫲應該不願意跟我去昀王府，勉強別人總是不好的。」

  她要的是心甘情願為她做事的人，而不是用恩情脅迫對方。

  「那好吧，等我問過蘇嫲嫲，若是她願意了，你就沒話說了吧。」玉氏問道。

  江景宗輕咳了一聲，對江梓瑗說道，「你大哥也快回來了，你跟他許久沒見，去找你大哥說說話吧。」

  這正和江梓瑗的心意，她立刻說道，「好，那我去找大哥了。」

  如果不是因為女兒已經是王妃了，江景宗真想訓斥她幾句，不過，想到昀王為了她好幾天不上朝，他又覺得這個女兒或許真的是個有福氣的。

  以前只覺得瑗姐兒是個痴傻兒，讓她跟昀王成親會連累了整個江家，如今看來，她實際上比柔姐兒還要聰明。

  想到在宮裡的那個女兒，江景宗嘆息地搖了搖頭。

  「老爺，是有煩心事嗎？」玉氏柔聲問道。

  江景宗說，「江淑妃雖然不聰明，但她到底是我的女兒，只盼她將來不要害了自己。」

  玉氏心中冷笑，臉上卻含笑說，「淑妃娘娘有皇上的寵愛，您不必擔心她。」

  「有些寵愛並不是好事。」江景宗嘆了一聲，江淑妃之所以會受寵，更多原因是因為她蠢，還有不能生孩子，別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有她自己不明白，居然還沾沾自喜，想要為自己的生母出頭。

  他若是由著朱氏跟江雪柔蹦躂，將來整個江家都要被連累的，所以，他必須打壓朱氏，不讓朱氏太猖狂了。

  玉氏不懂江景宗時候的是什麼意思，她如今心情極好，雖然她對江景宗的感情已經不像年輕時那樣熾烈期待，但是，今日他說的那番話，還是讓她感動了一下。

  也僅僅是感動，被冷落在鄉下十幾年，縱然有再深的感情也會變得不一樣的，她高興的是朱氏的下場。

  這麼多年了，朱氏終於開始得到報應。

  「你不必想太多，以後朱氏若是再來上房吵鬧，你只管讓人將她攆回去。」江景宗說道，比起總是一心想著朱家的朱氏，他心裡更喜歡玉氏。

  只有玉氏是一心一意向著他，甚至為了他跟親人分離，他辜負了她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她到底是……夫人，在下人面前總要留臉面的。」玉氏小聲說道。

  江景宗說，「你才是江家的大夫人。」

  玉氏笑了笑不語。

  ……

  ……

  江梓瑗去了江祁愷的院子找他，小廝說他在書房裡，她正要敲門的時候，江祁愷已經開門走了出來。

  「阿瑗？」看到江梓瑗，江祁愷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大哥，要在家裡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江梓瑗笑盈盈地看著他，看到他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你不會又打算冉老那兒吧。」

  江祁愷含笑說道，「我不知道你在家裡，進來說話吧。」

  「大哥，過幾天就要考試了，你……不要太累了，適當地放鬆一下才好。」江梓瑗說道，擔心江祁愷會因為考試而太緊張了。

  「別擔心，大哥沒事。」江祁愷笑著說道，「倒是你，我先前去了王府幾次都見不到你，冉姑娘很擔心你。」

  江梓瑗斜了他一眼，「大哥，你跟阿然好像很熟稔的樣子呢。」

  江祁愷敲了她的額頭一下，「還不是為了打聽你的消息，你想到哪裡去了。」

  「大哥不用擔心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明日我就會去找阿然了。」江梓瑗笑眯眯地說，「我剛聽說了，江雪柔要給你賜婚，想要你娶朱靜妙。」

  江祁愷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別理會這些，江雪柔還沒那個資格給我賜婚。」

  「大哥，那你有沒有心儀的女子啊？」江梓瑗當然不會擔心大哥會娶朱靜妙，她只是比較好奇，大哥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問這些做什麼？」江祁愷好笑地問道。

  江梓瑗挑了挑眉，「關心大哥呀。」

  「你關心大哥還不如過關心自己，阿瑗，告訴我，是不是在昀王府受委屈了？」江祁愷認真看著妹妹，眼中是濃濃的擔憂和心疼。

  「大哥怎麼會這樣想，我挺好的。」江梓瑗笑道。

  江祁愷沉聲說，「你若是過得好，還能生病嗎？阿瑗，不管是誰成為昀王的側妃，大哥以後一定會有能力保護你的，你等我。」

  「大哥……」江梓瑗心中感動，雖然見不到以前的大哥，可是，江祁愷也讓她感覺到了濃濃的兄妹之情，「謝謝你，不過，你相信我，我真的沒受委屈，昀王他……對我挺好的。」

  「我這輩子唯一的目標，就是保護你跟母親不再受委屈。」江祁愷低聲說道，「就算是昀王也不能傷害你。」

  江梓瑗眼眶微熱，張手抱了江祁愷一下，「大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