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小懲大誡

  「你不過就是一個賣肉的婊子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真以為自己時冰清玉潔的聖女！」

  李雲天進入院中不久，就聽見前方聚滿了人的客廳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罵聲，「告訴你，老子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識趣的話今晚老老實實地伺候老子，否則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大公子，你喝醉了，咱們還是走吧。」這時，又有另外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在勸先前說話的人。

  「本公子現在清醒得很，說什麼賣藝不賣身，我呸，老子就不相信她沒上過忠武王的床！」

  那個罵人的男子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提高了音量繼續高聲說道，「老子雖然現在只是一個小公爺，可等老頭子回來就會封王，屆時老子就是小王爺了，憑什麼她能伺候忠武王而不伺候老子……」

  「快，大公子喝醉了，快把大公子抬走！」罵人男子的話沒有說完就嘎然而止，接著先前焦急的聲音再度響起，好像是捂住了罵人男子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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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爺，順天府已經接到了報案，請諸位爺留下口供再走，我等也好回去交差。」這時，又有一個聲音響起，低聲下氣顯得十分得客氣。

  「去你媽的，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擋老子的路。」隨即，那個罵人男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然後氣勢洶洶地下達了命令，「聽著，把這個小娘們給老子帶回府去，老子今晚要好好收拾她一頓，誰******敢攔路的話就給老子往死里打。」

  伴隨著罵人男子的這道命令，大廳里的形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響起了叫罵聲和呵斥聲，看樣子不少人糾纏在了一起。

  李雲天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面色陰沉得有些可怕，很顯然那個罵人的男子就是武國公的嫡長子宋凱，宋凱竟然當眾非議他和櫻子之間的關係無疑是對他的冒犯，可謂犯了官場上的大忌，怪不得被人捂上了嘴。

  快走幾步後，李雲天來到了大廳門前，還沒等他抬步邁上台階就見幾名穿著護院服飾的大漢護著一身和服的櫻子急匆匆從裡面出來。

  大廳里，不少穿著護院服飾的大漢和一些下人模樣的壯漢相互間在一起扭打推搡，有人想要上來追趕櫻子但是被那些護院大漢給攔了下來。

  至於現場那些身穿順天府服飾和五城兵馬司服飾的人，面對眼前的一幕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或許是心有顧慮一時間竟然僵在了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無論忠武王府還是武國公府他們都惹不起。

  「王爺！」櫻子等人剛出門就停了下來，一臉詫異地望著迎面走來的李雲天，很顯然沒有料到李雲天會親臨此地。

  「忠武王駕到！」李雲天向櫻子微微頷首，於是走上前拉住她柔嫩的玉手，抬步走進了混亂的客廳，一名護衛立在門口處鼓足了力氣大吼了一聲。

  原本喧鬧的客廳頃刻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望向了面無表情地立在門口處的李雲天，臉上紛紛顯露出震驚的神色，萬萬沒想到李雲天竟然會被此事給驚動了。

  尤為令人感到震驚的是，從李雲天牽著櫻子的手這一細節上現場的人終於知道坊間關於李雲天和櫻子之間的那些傳言並非空穴來風，櫻子果然是李雲天的女人。

  見此情形，大廳里幾名被下人簇擁著的衣著華麗的公子哥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知道今天晚上他們捅了一個大簍子。

  「下官順天府推官吳豪見過王爺！」就在現場眾人被忽然出現的李雲天給鎮住的時候，一名身穿吏員服飾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給李雲天行禮。

  「卑職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張威見過王爺。」隨即，一名身穿武官服飾的男子也上前給李雲天行禮。

  李雲天聞言向兩人微微頷首，如果換做別人滋事的話恐怕來的就是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高級官員，趁機來巴結李雲天，可既然對象是武國公府那麼兩個衙門的高官肯定都躲開了，吳豪和張威官小位微想躲都躲不及。

  「這裡發生了何事，為何如何嘈雜混亂？」隨後，李雲天環視了一眼亂糟糟的大廳，沉聲望向了吳豪，「你的胸口官服上是怎麼回事？」

  吳豪聞言有些不明所以連忙低頭望去，只見他的胸口處清晰地印著一個腳印，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回王爺，剛才混亂之際想必是被人給踢了一腳。」吳豪很快就回過神來，連忙躬身向李雲天回道。

  「竟然有人膽敢在皇城腳下襲擊官差，真是好大的膽子！」李雲天聞言面色一沉，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現場眾人，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名衣著華貴公子哥身上的時候，那幾名公子哥紛紛神色驚惶地低下了頭，顯得十分心虛。

  「如今西域戰事正酣，爾等不思為國分憂也就罷了竟然還擾亂京城治安，著實是可恨之至！」

  李雲天隨後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吩咐吳豪，「此事你們順天府要嚴辦，以儆效尤。」

  「你身為堂堂順天府推官，出來辦案代表著順天府的臉面，如今竟然當眾被踢讓順天府顏面何在？」說著，李雲天語峰一轉，冷冷地向吳豪說道，「襲官乃大明的大罪，你現在就將冒犯於你之人找出來，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連順天府也不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吳豪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發白，他胸口上的這一腳正是先前阻攔宋凱等人離開時被宋凱所踹，故而剛才回答李雲天時才說的如此含糊，如今李雲天讓他把人找出來他總不能再進行掩飾，畢竟有不少人都看見宋凱踹他。

  「稟王爺，是宋公子所踹。」吳豪能在龍蛇混雜的京城擔任順天府的推官自然也是世故圓滑之人，他知道李雲天此舉是衝著宋凱去的，因此快速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後立刻拿定了主意，指著現場幾名公子哥中一名國字臉公子哥說道。

  很顯然，面對忠武王府和武國公府，吳豪自然而然會選擇忠武王府，況且李雲天已經親至於此他當然知道該如何做了。

  「將其拿下，當場重責三十大板，以震懾京城宵小之輩，本王會讓人留下來觀刑！」李雲天望了一眼那名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發綠的國字臉公子哥，雖然他以前從沒有見過宋凱但想必正是此人，隨後沉聲囑咐了吳豪一句，然後轉身牽著櫻子離去。

  「媽呀！」直到李雲天消失在院門外，身體僵硬的國字臉公子哥這才如釋重負，忍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國字臉公子哥正是武國公的嫡長子宋凱，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竟會這麼晚了還來四方會館，在看見李雲天的一剎那猛然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有著幾分醉意的他頭腦中頓時變得清醒過來。

  宋凱之所以膽敢在四方會館滋事，自然憑藉著著他老頭子宋海，可李雲天是讓宋海見了都禮敬三分的人，因此宋凱心裡嚇得要死，像他這種權貴子弟更清楚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的可怕後果。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宋凱認識李雲天但李雲天卻並沒有見過宋凱，畢竟勛貴中也有遠近親疏之分，由於宋海是開國勛貴而李雲天的岳父是靖難勛貴，故而忠武王府和武國公府之間的關係並不親近，還沒達到那種家眷間密切往來的關係。

  再者說了，李雲天平日裡公務繁忙，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公幹，即便留在京城也很少在社交場合露面，這就使得像宋凱這樣的權貴子弟根本沒機會去接觸他，李雲天自然也就不認識他們了。

  不過，那些權貴子弟可無人不認識李雲天，李雲天以前打完勝仗班師回朝的時候曾經遊街，導致京城萬人空巷，很多人都在這個時候見過他。

  「宋公子，對不住了。」還沒等上宋凱鬆一口氣，吳豪領著幾名順天府的差役走了過來，先是衝著他一拱手，然後讓那幾名差役將吳豪按在了地上。

  「你們想幹什麼？」宋凱見狀吃了一驚，連忙色厲內荏地向吳豪喊道，「我是武國公府的小公爺，你敢對我不敬！」

  「宋小公爺，本官也是依命行事，還望小公爺體諒。」吳豪自從來了四方會館沒少受吳豪的氣，再加上剛才被吳豪一腳踹在了地上，心中正感到窩火，聞言皮笑面不笑地回答。

  說話間，那幾名按住宋凱的差役就已經乾淨利落地扒下了宋凱的褲子，兩名五大三粗的壯漢虎視眈眈地拎著手裡的水火棍站在了兩側，擺出了開打的架勢。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本小公爺救出來。」宋凱這下意識到大事不妙，感覺吳豪不像是在開玩笑，臉色不由得大變，忙不迭地衝著一旁的下人們高聲喊道。

  先前還生龍活虎地與四方會館的護院打鬥的下人們聞言面面相覷了一番，誰也沒有上前去救宋凱的意思。

  如果現場只有順天府的人那些下人自然不會看在眼裡，早就衝上前忠心救主把宋凱給救出來，可現在大廳里有十幾名李雲天帶來的護衛在監刑，誰吃飽了撐的在這個時候前去送死。

  「娘噢～～」當水火棍重重地羅咋宋凱屁股上的時候，自小就嬌生慣養的宋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好像是宋小公爺的聲音，難道……宋小公爺挨打了？」

  「你沒看忠武王剛才與櫻子姑娘關係親昵，宋小公爺這頓打可跑不了！」

  「那以後忠武王府和武國公府可不成了仇人？」

  「仇人？這次是宋小公爺挑釁忠武王在先，忠武王已經網開一面了，宋小公爺挨了這頓打表示忠武王不打算追究此事，恐怕武國公府還要登門去向忠武王請罪！」

  ……

  院門前圍觀的人們聽見了宋凱哭爹喊娘的聲音後頓時再度議論了起來，無不認為宋凱這頓揍挨得不怨，同時也意識到平時行事低調的忠武王府其實才是京城最不好招惹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