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你最難猜(5)
2024-05-28 00:26:22
作者: 枯藤新枝
只是冷言諾眸里多了一絲怪異。
二人一路迅馳而過,任微風佛面,雖說烈國氣候宜暖,一路過來四花皆開,可還是有著輕淡寒氣侵襲過來。
冷言諾剛覺著面上寒氣罩面,卻覺一股溫熱乾淨的氣息逼近,偏頭一年,聖使已經以袖擋前,替她擋住那鋪面而來的寒氣,不明所已的看了眼聖使,終還是沒有責怪他的細心。
再說,冷言諾忽然想通了,這個人與慕容晟睿有那麼一些師兄弟情緣,不管如何,如今能利用他的能力,為何不用,不用白不用,骨氣什麼的拿來做什麼,這樣一想,冷言諾身子也向聖使靠了靠,讓他為她擋了盡數撲騰過來的寒氣。
聖使看著靠過來的冷言諾,自然將她方才那微末的情緒收盡眼底,此時距離如此之近,雖然在用輕功急行,可是卻伋然將她如線一抹玉色脖子頸上那細微看向清楚,甚至於屬於她的體香都這般蕩漾在風裡,帶起一池波動漣漪,聖使輕輕的極柔的勾起一絲唇角,順手將冷言諾腰間一摟。
「你還是少用內力比較好。」冷言諾剛要反駁,聽頭頂上來這麼一句,想想也對,有這麼大一尊佛在這裡,人家早就是身置紅塵之外,不用白不用,心裡無負擔,倒也輕鬆,任聖使將他抱著直向千年穀而去。
千年穀位於聖宮之北,是一片平原,那裡無一人居住,只因為那千年穀既是聖宮聖地,又是讓人望而害怕的地方,曾經多數在聖宮犯了錯誤的人最大的刑罰便是丟進千年穀裡面的千年寒池,聽說那苦寒不壓抑於苗宗七十二刑罰。
一路輕踏花葉,分霧拔氣,冷言諾與聖使終於站在千年穀面前,說是千年穀,其實也就是類似一個兩尺高的山洞口,但是向來越是平淡卻是詭異,因為原本方圓十里皆是草木濃郁,可是偏到了此處,山洞百米之內,都不見任何草蟲痕跡,微黃的泥土混著一絲乾燥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明明裡面既然是千年寒冰,就該是溫濕之氣,可是外面卻又如此的乾燥,倒真是讓人看不懂。
「千年穀,禁止入內。」七個大字立於一旁的石碑之上,不似尋常雕刻,倒像是高人以內力化於手指,以指催寫而成,龍飛狂舞蹈,飽經流年風霜,不知過了多少年。
「走吧。」聖使喚道。
冷言諾再度掃了一眼四周,看了看遠方紅燦燦的天空,看了看無窮蒼際下遠處綠汪汪的一片,深吸一口氣,終是跟著聖使走了進去。
「何必作這麼一幅勢死如歸之態,你不是想從裡面找方法化解你體內的真氣麼,現在就勢死如歸了,那就只能註定死在裡面。」
「你少咒我,我要死了,一定先拉你做墊背。」冷言諾嗤了聖使一句,便看向兩方的石壁,石壁竟然雪白如琉璃,每百米一顆夜明珠嵌在裡面,照得整個通道更似白月光,冷言諾在石壁上細細看了一番,用手指撫了撫,觸摸手冰涼滑膩卻讓人心裡很不舒服,偏頭一看聖使,他此時一襲雪白衣袍襯著珠光悠悠,顯得不瓣輪廓猶如仙人塵世般,冷言諾鼻翼微聳,順手將指尖往聖使衣袖上一擦,「高潔雪白冰晶玉,你們真配。」說話間,指尖還毫不客氣的使勁拽聖使的袖子,直到弄起一絲折皺方才滿意的放下手。
聖使看著那雪白纖細的手指落於自己的衣袖,使勁,狠狠的揉搓,隔著隔隔衣料,他不覺得她的怒氣與惡趣,卻只是感覺那灼熱的,熟悉的一抹溫軟,心中剛起絲瀾,冷言諾卻已經拿開了手指,東看看西敲敲向前走去。
聖使輕撫了撫那衣袖上的折皺,竟似留念般,明明上好絲綢,即使有些褶皺也該很快淡去,卻偏偏的那褶皺伋舊起於一微痕未曾消失。
二人走過長長如雪琉璃道一路向前走去,只是二人不知,在他們進入後,洞口又落下一道身影,俊挺深拔,看了眼那石碑上的七個字,足尖一點,飄了進去。
一柱香時間之後,數十名黑衣人也看了看那七個字,輕如流煙同樣閃了進去。
此時,聖宮裡,青嵐端著茶水進了聖宮尊者的寢殿。
軟椅上,聖宮尊者正閉眸淺睡,一幅不覺外人到來之態。
「尊者。」青嵐輕喚,見聖宮尊者沒有反應,將茶水放於桌邊,上前一步。
「何事?」聖宮尊者緩緩睜開眼睛。
青嵐微微後退一步,聖宮尊者一向於她較為寵縱,可是方才她竟然從聖宮尊者突然睜開的眼眸里看到一絲不喜,心中微涼,卻還是道,「青嵐身為聖宮聖侍,特地前來請示尊者定於何日讓聖女繼位,我好提前準備下去。」
聖宮尊者看了眼青嵐,那眸里有著探尋之意。
青嵐穩穩噹噹的立在那兒,沒有多餘語言,只是就這般站著,姣姣如玉珠,治眸光輕轉間便是顧盼神飛,看上去高潔,不染世俗塵魂,一往的尊敬與虔誠。
「過今日之後再定。」聖宮尊者開口道。
青嵐微微蹙眉,想問為何,可是看著聖宮尊者貨而閉上的眼眸,輕咬了咬唇還是退了下去。
大殿裡茶氣繚繞,沸香四溢,良久,聖宮尊者手一招,端過那杯茶,一飲而盡。
千年穀地道里,冷言諾與聖使走過一條條長長的雪白琉琉通道之時,面前霍然開闊,盛如華殿,四周如雪宮世界,可照人影,只是溫度宜常,仍不覺得冷,而正前方,一冰徹桌案這上,分放三物,三物又分指於三條道。
左邊一精緻箭羽,右邊一頑石,正中間只有一枚玉佩,像是放了許久。
這三個東西倒真是有些個意思,冷言諾勾了勾唇,卻見聖使突然一撫袖將那三物化去。
「換過了。」聖使輕道。
「嗯?」冷言諾抬眸,等著聖使解釋。
「十年前我進入此地時,不是此三物。」聖使看著冷言諾道。
聖言諾面色微疑,看向已經空無一物的桌面,「換過了?」十年前此處所擺三物不一樣?不是說千年穀不得入內,不是聖宮之人更是危機重重,可是現在不是明擺著有人進來還換了三物,難道是師傅?不對,師傅對她何等了解,自然猜到她必有一日會進這千年穀尋法子,或是他換過,必知裡面一些彎折,定然會早早知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