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烈國冷暖(3)
2024-05-28 00:25:15
作者: 枯藤新枝
「姐姐,你別說了,多從來沒想過你是我姐姐,只是本心想著對你好,與你親近,我,只是想要你幸福。」宮月輕輕抱住冷言諾,「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那日在天慕容第一次遇見你,就對你格外親近,也明白藍楓誰的話不聽,卻那般聽你之話。」
「因為愛屋及屋呀。」冷言諾拍拍宮月的後前,語氣裡帶起一絲揶揄,既而看向窗外。
一句話卻將宮月所有感傷之緒收回,同樣順著冷言諾的目光看向窗外遠處那雪白身影道,「聖使在聖宮地位幾可與聖宮尊者相等,但是常年不在聖宮,可謂來無影去無蹤,我長長這麼大也只見過這位聖使三次。」
「不是所謂的烈國聖女都是處子之身,聖使卻又是如此男子,聖宮追求高潔冰清,如何會有這樣的安排,這個我倒是不太明白。」冷言諾淺抿一口茶,面上有此許疑惑。
「聖宮每一代都有聖使,其選拔之苛刻,無異於皇上選妃,而且,每一代的聖宮對於聖使的身份背景都神秘得很,無要可知,聖宮規矩之嚴,苗宗又屬於聖宮,聽聖宮號令,苗宗其實相較於聖宮的牢獄之所,專司對苗宗內部以及聖宮失職之人進行懲罰,聖使雖然受烈國萬千女子所愛慕,但是他與烈國聖女卻永遠不能安好,這一定是不用懷疑的。」
冷言諾挑挑眉,看向窗外,「難道聖使不能人道。」
宮月原本正想在斟酌著用什麼比較好聽的語言,沒曾想冷言諾竟然直接一語中的,不過呢……
「也算不上不能人道……」宮月微微猶豫了一下又繼續道,「我也是曾無意中聽聖宮尊者說的,每一代聖使六歲入聖宮,就要修習一門什麼守陽功法,這種功法一旦碰得女子便會瞬間功力散退,所以……」宮月說到最後,縱然天生皮厚,也微微紅了一下小臉。
「原來如此,那每一代聖使都需要帶著面具?」冷言諾繼續看著窗外,那裡一襲雪白衣袍的聖使沐浴著輕淺月光已經慢慢的走了過來。
宮月搖搖頭,「不是,是只這一代聖使如此,我記得小時候我有一次好奇,想要看聖使到底長何面目,卻被聖宮尊者教訓了頓,說聖使之顏只會嚇得我三日睡不著覺,我當時小,就信了,不過後來一直也有傳言說聖使曾經傷了臉,所以怕是極丑的。」宮月話落,腦中突然想到之前那鬼臨夫的可怖面容,不自覺的打了一顫。
而此時,房門被推開,露一截雪白衣袍逶迤門檻白光彩彩。
「聖使難道不知進屋該敲門?還是當真如此不懂規矩。」冷言諾語氣微微不善。
聖使露在紫玉土鎏金面具外的一雙琉璃眼眸似帶起一絲笑意,「我以為聖女武功之高,已經察覺到我的到來,並未出聲,是意邀請我進來。」
宮月看著聖使,眸中流過一絲複雜,聖使在她的映象中不是一直高潔拒人於千里,看似親和卻傲嬌得要死,為何,今日,自從遇到姐姐以來,這……完全就是厚顏無恥加毀三觀啊。
冷言諾看著聖使,冷聲一沉,「我允許你作為聖使的特權,在我面前自稱本使,也允許你住在隔壁,但是並不代表我能縱容你的所有,我如今是烈國公主,更是烈國聖女,雖未經洗禮,但是你卻不得不承認我是烈國聖女。」冷言諾說話間起身,向前一步,頭微揚,眸里冰光碎碎,「所以,現在,滾。」最後一字落,冷言諾已經一道掌風呼向聖使。
她的從容並非是對所有人的縱容。
宮月顯然也沒料到冷言諾說手就動手,院子裡掌風如游風,卻並未上傷及一草一物,宮月站在一邊卻敏感的感覺到,冷言諾的武功似乎在幾日之間上升不少。
可是,聖使的武功竟然有不輸於冷言諾之勢,宮月還是第一次看聖使出手。
院子裡的打鬥很快吸引了眾人,就連被安排院子外的秋明此刻也圍了過來。
「聖女不喜我住在隔壁又何必動這翻大火,本使既為聖使,前來迎你,自要顧你周全。」聖使於打鬥中,語聲依然輕緩從容,還很明無辜模樣。
冷言諾眸光一寒,袖中匹練而出,直掃向聖使腰身,「離我遠些,厭惡。」話落,匹練再一掃,將院子裡所有七得嬌艷的花草全部簌簌打在聖使身上。
明明該是落魄狼狽的樣子,卻讓眾人覺得仿若一玉姿男子立於花間引得花香爭逐。
冷言諾看著簌簌五顏六色花落中的聖使,眸光一涼,最終收手。
她厭惡,厭惡一切與他相像的男子,而她更厭惡自己即使被這般竟然還在想著他。
只是冷言諾走了幾步,卻突然捂住胸口面色有些慘白。
秋明看似離冷言諾最遠於卻比離得最近的寒霜最先到達冷言諾的身邊去扶住冷言諾,「啊,貴人,你沒事吧。」手卻無意間去把向冷言諾的脈搏,只是還未觸到,便被冷言諾一掌拍開,語聲毫不客氣道,「從今日起,我要喝晨間露水所泡的清茶,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你了。」
「小姐,你沒事吧。」寒霜不理會秋明此刻怔然的眼神,上前扶著冷言諾。
冷言諾擺擺手,沒事,「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花瓣雨中,聖使看了眼面色有些虛白的冷言諾突然道,「聖女是擔心我會難過嗎,放心吧,本使身為聖女守護者,自然不會因為聖女無故於發脾氣和產生敵意而責怪聖女的,所以聖女無需在意。」話落,還極為一幅度大德的模樣撣了撣袍子。
冷言諾卻突然笑了,她看著聖使,「原來聖使的臉皮還這般厚,不愧是練守陽功的奇人。」一語落,四周靜。
守陽功是什麼,寒霜不會不懂,宛香看似文靜,卻也不可能不懂,而此刻早在打鬥這時站在一旁的南郁北與宮烈身為男子最該懂,於是院子裡只有花香飄逸無人言語。
而聖使雪白衣袍上面花紅點綴,卻似添上一汪霧氣,趕來的兩名聖宮男子悄然後退,許久沒見到聖使這般動氣,不,似乎自從聖使入聖宮以來,都沒見其動過這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