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生死不離(2)
2024-05-28 00:21:54
作者: 枯藤新枝
這做法太過匪夷所思,讓人看不透,想不通,說他與璃王妃交好,所以救她?嚇她?可是為何在殺了二長老之後,又對著冷言諾與慕容晟睿說那般極似威脅的話。
深如楚浴染面上也籠上一層輕紗,在心裡久久不化。
「既然現在已經是二皇子的家務事,那本宮也不好打擾,但是畢竟身在南國,如有任何需要,還請二皇子不要客氣。」
宮烈微微一笑,「二長老遺體,本皇子自然是要帶回烈國的,自然也有法子保他屍骨不化,烈國有要事,我這個妹妹要立馬回國,想來,南國太了與順帝不介意送上一層,保護周到。」宮烈極極為客氣,與方才那般冷淡殺人之態判叵兩人。
南木宸笑道,「自然。」很是禮貌周到。
楚浴染同樣道,「朕自然願意。」
三人心照不宣。
冷言諾與慕容晟睿同樣心照不宣,不得不說這個宮烈真是……輕易一舉,輕易一語,便讓楚浴染與南木宸打消了在半路生事的想法。
宮月沒有理會這邊的話,而是抿了抿唇看了眼冷言諾終是沒有說話,怔愣不過一瞬,如今她卻想明白了,不是她所想的以為宮烈當真是幫冷言諾出頭,而是因為這個一向最疼他的二哥,顯然也看出來二長老對他的怨氣,這一路返往烈國,不能出任何差池,二長老又小氣算計,所以,他是為了以防萬一,乾脆一不做一不休,方才……
宮月心中小泉幽徑突然莫名的錯亂,為什麼她喜歡的冷言諾與自己最好的二哥不能和平相處呢。
眼看著人群散開,大長老抱起二長老的屍體走了出去,眾人方覺這一場突然而起的交戈終於落下帷幕,原以為會引起不少事端,沒曾想,烈國二皇了竟然親自處置,不護短不說竟然直要了二長老的命。
藍楓緊跟宮月身後,宮月也不怕宮烈不同意藍楓跟著,反正他好像並不反感藍楓。
南木宸眼見如此,又看了眼冷言諾與慕容晟睿,眸中若有所思,腳步向前,「既然已經到此,璃王與璃王妃難道不請本宮進去坐坐。」
「方才一番打鬥,裡面很亂,怕污了太子耳目,還是請太子回皇宮吧。」冷言擺明是拒絕,言辭也沒同刻意演飾這層用意。
周圍那些三三兩兩原本要散去的百姓自然知曉今日之事不可多言,只是此時突然聽到冷言諾竟然公然拒絕南太子進府,頓時向冷言諾投去的眼神都深了深,雖然璃王妃當真算是奇女子了,他們從沒有見過這般護私的璃王妃,也沒見過這般刀劍近在咫尺而面不改色的女子,可是此刻竟然拒絕太子,似乎……
楚浴染華麗眉目間濃彩散開,勾了勾唇一笑,「無事,朕與南太子都不怕污耳目。」
「髒。」慕容晟睿突然輕吐一個字。
一個字,讓南木宸面色一暗,周圍一眾護衛御林軍都覺得氣勢陡然森冷,手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佩劍。
楚浴染抬了抬眉,高挺鼻翼輕微微一動,似添上幾抹冰霜。
一切都在慕容晟睿落字後冰凍幾寒。
雖已入冬,可是今日陽光明媚,空氣溫潤,南國又本來氣候宜暖,可是眾人只覺得突然寒風呼呼,在心裡抽了多冷霜。
就連一直待在楚浴染身邊沉默不動的天媚此時也覺得璃王有些過分了,難不成真想在這南國錦華流芳門口,公然對帛,血濺三尺,縱然他如何厲害,縱然冷言諾心機深沉,可是也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這是在南國,南木宸的江山。
冷言諾眸光在周圍淡淡一掃,在這般冷的氣氛中輕輕一笑,等著慕容晟睿接下來的話,聰明如她,細膩如他,慕容晟睿的溫柔全部都在這一點一線里,果然……
「方才門口死了人,難免晦氣,想來南太子明日登基還是要喜慶些好,順帝又何必再趟這渾水,來人,打掃。」打掃二字一落,一直躲於暗處的暗二突然跳了出來,手中竟然不知何時拿著一把掃帚,一落地便很是賣力的掃起了地。
「來來來,讓一讓啊,去晦氣,遠一點。」暗二一邊吆喝一邊動手。
冷言諾看著南木宸與楚浴染終難掩住的灰暗面色,心中憋不住好笑,慕容晟睿你到底是在說誰髒呢,這不是拿著掃把明顯顯的趕人嗎,而且還趕得這般有道理,讓人家一個無禮的字都蹦不出來。
「璃王說的對,本宮宮中還有要事,先行回宮。」南木宸話落,對著楚浴染客氣幾句,便帶著大隊御林軍,駕馬朝著那巍巍宮城而去。
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做了決定等等又何妨。
楚浴染也是個臉皮厚的,華麗眉目間便是重紫風情,意味幽深的看了眼冷言諾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太髒了。」暗二突然看著楚浴染的背影道。
楚浴染身子一怔,待他轉身時,暗二已經抬起頭看了看天,「照得我眼花。」
「是挺髒的,回頭讓秦清給你上上藥。」冷言諾輕笑間對著長街暗處微抬了抬手指。
慕容晟睿看向冷言諾,卻見其輕笑間眸光正看向南木宸離開的方向,眸中有異色閃過。
南木宸今日太安靜了,甚至連話都少說,慕容晟睿與自己今日也算側面給他一個當頭棒喝,可他言辭間當真是無動於衷,十足好太子模樣,當真是為了後日的登基大典嗎?怕又不盡然吧。
那些遠遠駐足觀看的人,也不知到底內情如何,只知遠遠的只見那兩人身影如畫,風雨飛花便是動了半城天色,不動於然,便讓人望而生畏。
發生諸多事情卻沉澱於心的卻是最之前璃王妃的護短。
那一句「欺我護者,傷我護者,本王妃也必定以牙還牙,至死不休。」似一句迴蕩不休的話讓眾人永難磨滅。
至此,天下間又有傳言,在璃王妃的頭上又安上一個護短的名頭。
天下女子何其多,可是她曲曲一個丞相府的庶女卻占了首,一些文人雅客,當世大儒突然恍然大悟,似乎這樣一個女子原本平平清清,安安靜靜,突然一下子便綻了彩,一點一滴中的足跡便讓人刮目相看,永難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