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生死不離(1)
2024-05-28 00:21:52
作者: 枯藤新枝
「過獎過獎。」冷言諾絲毫不謙虛,她自然知道,南木宸與楚浴雜非等閒人,自然一思便能明白其中關結,二長老武功是高,心謀也不錯,就是太過急躁,她一直故意觸怒二長老,讓她覺得,自己有殺她之心,再動劍,一亂其心神,那……
如今,二長老受了重傷又如何,是她先出手,自己還能擔一個受害人的名義。
冷言諾偏頭間正好對上一直靜默不言的月流年投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平平靜靜,清清靈靈,原本是湖湖清水,現在裡面卻有煙氣蒸籠。
冷言諾對其輕輕一笑,「這是感動。」傳音入秘。
「你是怕她在回烈國的路上因為對你生怨而暗中對我做手腳,所以……」
「反正二長老早就該死。」冷言諾看著月流年,二人皆是傳音入秘,然而更多的情緒卻是眼神對視中股股細流自然體會。
人群外圍的百姓只看到二長老高空一躍妄想傷害璃王妃,璃王反擊,如今也不知道二長老到底如何。
周圍一圈護衛御林軍重重守護,自然更看不清到底是何結果,一下間議論紛紛。
議論紛紛中,突然眾人頭頂一抹白色身影踏風而來,直落錦華流芳門口。
白色身影一落地,手中劍光一閃,直逼向冷言諾心口。
只是突然一幕,楚浴染與南木宸都驚了色,腳步不由自主的就去抓向那白衣人。
可是來人動作太快,眼看那劍近在咫尺,寒霜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以身相護都來不及,月流年也睜大一雙眸子,看著白色身影,「二哥不要。」
「撲。」劍身入肉的聲音,一瞬間萬賴俱靜,似靜滯的畫。
宮月原本跑到一半的步子就那般看著宮烈,不可置信,疑惑,欣喜,又是愁慮等等情緒在一雙靈清的雙眸中一一閃過。
縱然南木宸與楚浴染也是僵住那麼一瞬,不明白宮烈為何……卻在同時收住往前奔的身姿,穩站原處。
周圍的御林軍縱然經過嚴厲訓練,此時也不免睜大一雙眼睛,最外圍稀稀落落的百姓更不明白了發生什麼事,但是卻下意識的被那場景與突然而嚴肅凝重的氣氛給怔住了。
相較於眾人的凝滯,冷言諾依舊站在原處,燦如春華,皎如秋月,靜如秋霜,顧盼生輝間便是瑰姿艷逸不動歸然,仿佛方才宮烈那一劍並沒有朝著她的心口而去,而在她身旁,慕容晟睿摟著她的腰,兩人如詩似畫,襯身後碧瓦朱門宛若世間最美好的風景,淡然得讓人覺得那不是真實的人,是畫。
「二皇子你……」在震驚中,大長老最先找回聲音近乎艱難的看著宮烈,看著那把披霜帶雨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刺向二長老心口的劍,看著仍舊握著劍的宮烈,雙眸里一瞬黑暗翻滾又極力抑制。
宮烈只是淡淡看了眼大長老,隨即劍身一抽,大長老手急眼快的點了二長老周身之處幾個大穴,以阻止血流噴涌,雖然他知道這樣做已經於事無補,因為這一劍沒有半絲留情。
三長老與四長老也在這時反應過來,四長直接起身看著宮烈,「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殺的不該是……」
「是誰?」宮烈突然眸光如定的看著四長老,他本就清清冷冷常人難以捉摸,也總給四位長老一幅淡然於世,懶散無物之態,突然這樣的眼神,空空洞洞卻又如實質般的泰山拔然壓下,四長老下意識的腳步一退,道,「他是我苗宗二長老啊,你是二皇子,我們不能作何,可是你如何要向聖宮交待,如何……」
宮烈眼底清幽幽的光束一抬,四長老便阻住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宮烈最後看了眼那自己一劍直戳心口的二長老,將手中劍扔給宮月,宮月木愣愣的接住,縱然如她,此刻也摸不准自己的二哥為何……
「事成定局,大長老是要在此時哭喪嗎?」宮烈的聲音與他人一樣的冷清,似深秋里蘆葦盪里蕭蕭刮過的風。
大長老不動,看上去竟有長待不起之勢。
「烈國從不養廢人,與其讓他痛苦不堪的死去,倒不如保他一世英名。」宮烈平平開口,這是他的答案。
「可是……」
「可是罪魁禍手他日總會不得好過……」宮烈說話間轉過身看向冷言諾與慕容晟睿,「你說是嗎,璃王,璃王妃。」
「當然,天作孽猶可話,自作孽不可活,人之所為,天道必譴。」相較於宮烈的冰冷,冷言諾卻笑得牡丹國色。
宮烈算是他所見過的最莫測冷清的男子了,行事沒有標準,除了南宮宇,畢竟他是普提相士的弟子,早已將心杜絕在紅塵之外,他那種淡然,是天遼地廣萬事於清的淡然,而宮烈,每一絲淡然里皆是濃郁殺氣。
「二哥,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宮月眼見冷言諾與宮烈間危險的火花迸現,上前一步站在宮烈面前,阻斷了宮烈看向冷言諾的視線。
「烈國二皇子倒是懂得處事,二長老既然命不久矣,那這道歉……」慕容晟睿與宮烈眸光對視一瞬,眸目溫涼,「就免了吧,夫人說可好。」
「好。」冷言諾對上慕容晟睿投過來的溫柔眼神,點點頭,「本王妃大人大量,想來今次之事,我這個受傷的護衛也明白我護人之意,總不能還叫死人起來道歉。」
大長老雙肩都似在哀痛,而二長老就在冷言諾這一句話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慕容晟睿出手太狠,而宮烈更加絲毫不留情,劍出,嘴毒。
烈國不養廢物。是啊,這一點大長老自然知曉,所以宮烈所為就算到了聖宮,稟明皇上,那也……
如今事已至此,也只得先趕回烈國要緊。
大長老都不說什麼,三長老與四長老自然無話可說。
殺死二長老的是烈國皇子,眾目睽睽之下自然與南國沒有任何關係。
楚浴染深重眉目前一抹深茫,這個烈國二皇子,自來南國之後,他百般試探,亦派人暗中窺探,皆都無一所知,而對方自來南國之後,也少於外出,行事沒有章程,看不出自身喜好與對待各國的態度,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來參加南皇登基的,可是仔細想來,烈國一向神秘,單純只是來祝賀?行事一向平淡不見端倪,今次卻於此般,翻弄風雨,原本那一劍就要刺中冷言諾的胸口,他身姿一起,卻見慕容晟睿先宮烈一步到了冷言諾身邊,一掌正要揮開劍,宮烈那寒光凜凜的劍卻在空中一停,然後一笑,轉身,直刺二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