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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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裡，兩人靜靜的望著對方，沉默的氣氛，就像封閉的房子，卻沒有一絲的空氣透進來，讓人胸口憋的慌。

  「我今天很累。」張秀蘭淡淡出聲打破沉默。

  劉成慢慢起身，退起來站回床邊，「我知道上次是誤會了你。這一個多月我一直在想要怎麼和你道歉。沒有想到你突然參考了外地的大學。我知道你做這樣的決定，是心裡一直在生我的氣。我嘴笨，不會哄人，我一直以為你會理解也明白我。不用我多少什麼，你就會明白，看來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丈夫，不顧家，很多時候我也想顧家，到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你知道對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來說這樣有多痛苦嗎？」

  劉成的聲音頓了頓，又道，「對與我來說這樣的痛苦比什麼都痛苦。對於李美麗，我是看上她，不過我是看上她的醫術，農場現在剛剛建成，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還要一百多戶的家屬，如果真有什麼急診，去春城就耽誤了，如果我們這裡有一個好醫生，那麼就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黑暗裡，劉成的聲音低低的，透著一抹讓人悸動的悽苦。有那麼一刻張秀蘭突然想原諒他，可是想到他滿口是道理，卻偏偏正事還說慌。心裡怎麼也想不通這些，或許是擔心她多想，可是他該知道她的為人，她從來沒有任性過，他怎麼可以這樣想她？

  

  每每想到這些，張秀蘭的心都攪著難受，被心愛的人懷疑。那種滋味，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一樣，弄的她想大發脾氣。可是這又不是她的性格，她覺得不該為一個男人變成不講理的潑婦。

  所以她一直保持著沉默，在深深的思想里認為婚姻或許就是這樣。

  或許離開一下，兩個冷靜冷靜。可以看的更清楚。

  堅定下心裡的想法。張秀蘭深吸一口氣，「天色不早了，睡吧。」

  她這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不用再多說，劉成也明白了，轉過身劉成回到床的另一邊，卻久久沒有睡意，中間隔著孩子。張秀蘭也沒有一點的睡意。

  兩個人幾乎是睜眼到天亮，結果劉雨動了產。一家子人都去了醫院，只有劉成要回農場，他想在多說幾句，卻根本沒有機會。

  張秀蘭也不想面對劉成，這樣一來但也鬆了口氣，當天下午五點多劉雨生了個女兒，白白胖胖的，很讓人喜歡。

  劉母卻有些擔心，私下裡拉著張秀蘭說話，「這下那邊那邊不知道又要怎麼鬧騰呢。」

  原本女兒有身孕劉母很高興，也希望女兒翻身，現在生了個女孩，不用多想也知道女兒的日子不會好過。

  「媽，這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大姐在這邊，那邊也不回去，他們想鬧騰也沒那個臉到這裡來。等時間久了，他們自己看不到孫女就著急了，還不是他們來低頭？你想一想，有哪個當老人的不想孫子？」

  「理是這個理，可是你大姐生的不是孫子。」劉母覺得女兒命苦，怎麼就沒有秀蘭這樣的福氣呢。

  不要說三胞胎，就是一胎是兒子也行啊

  劉母在外面擔憂，而病房裡董必生缺很高興，「你看看，長的像我。」

  劉雨掃了他一眼，「是個女孩你不失望嗎？」

  「為什麼要失望？我可就喜歡女孩。」董必生低頭逗著女兒。

  「你就裝吧，等你媽鬧起來你去解決。」劉雨沒給面子的直接說出來。

  董必生臉上的笑僵了僵，「你知道我媽什麼樣？咱們不回去就行了，過自己的。」

  上次的事情，董必生自己的心裡也過不去這個坎，不要說劉雨不原諒，就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也沒想原諒。

  劉雨沒有看到劉成，這次得空問了，「對了，劉成和秀蘭怎麼樣了？」

  董必生搖了搖頭，「兩人看著還沒有和好，特別是劉成的臉色不好看，我看著他想找秀蘭說話，秀蘭根本不想理他，知道他走了，兩個人也沒有說上話，你又生產，一家人都過來了，也沒有人理他。」

  「這可怎麼辦？我是氣劉成，可是兩個人氣了這麼久，萬一這個時候李美麗趁機鑽進來怎麼辦？不行，你把秀蘭叫進來，我得勸勸她。」

  董必生看她玩起來，忙攔住她，「你剛生完孩子，可不能亂動，再說秀蘭的樣子看著自己有了主意，你就不要再找她說了，到是會弄得她上火。」

  劉雨聽了沉默下來，不等他們夫妻在多說，劉母和張秀蘭走了進來。

  「你到是厲害，自己就順產下來了。」張秀蘭一臉的羨慕。

  劉雨撇嘴，「拉倒吧，要是給我一個三胞胎，就是讓我剖腹產我也願意啊。」

  張秀蘭笑了，「這有什麼，你們可以在努力在要一胎，指不定就是三胞胎呢。」

  「我沒有工作，到是不怕生二胎，可是他不行，這個想法是不敢有了。」劉雨一臉的無奈。

  董必生在一旁接過話，笑道，「這有什麼？你敢生，我就好要，工作不重要。」

  說完還拍拍胸口，就像是有多大的決心一樣。

  張秀蘭和劉母都笑了。

  不過到底怕讓劉雨休息不好，劉母和張秀蘭帶著孩子回了家，張秀蘭做了雞湯，劉夫回來接劉母，倆人帶著雞湯去了醫院。

  張秀蘭一個人在家哄著三個孩子洗了澡，又餵過三個孩子吃了飯。才帶著三個小傢伙出門散步，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鄭怡和郭母吵架。

  多少鄭怡在訴委屈，「……孩子是我生的。我幹什麼不能見孩子？你說是為了孩子好，我倒想聽聽不讓孩子見親生母親是什麼道理。一天兩天我認了，可是這都幾個月了？孩子都認識人了，竟然不認識我這個當媽的，有你這樣無情的婆婆嗎？」

  說著說著，鄭怡就哭了起來，和左右的鄰居哭訴。「打我們搬出去之後，我就沒有見過孩子幾次，一隻手都能數的出來。你們也都是有孩子的人。你們想想被迫見不到自己的孩子會有多痛苦？」

  「當初說分家的也是她，現在不讓我見孩子也是她，這樣的婆婆大家見過嗎？」鄭怡越說越激動，甚至跑過去拉身邊的人。就像得了神經病一樣。四周的人哪裡會讓她拉著，就避開，結果一抬頭，鄭怡就看到了帶孩子的張秀蘭，幾個大步到了她的面前，張秀蘭想躲開都沒來得及，就被鄭怡給扯住了。

  「張秀蘭，你說說。要是你婆婆不讓你見孩子你就會忍著嗎？」

  張秀蘭用力的往回扯自己的手根本扯不出來，只能不快的看向她。「鄭怡，你這樣的嚇到我家孩子了。」

  鄭怡根本不鬆手，吼道，「孩子？你的孩子在你的身邊，那我的孩子呢？你怎麼能這麼自私，看著別人痛苦也不幫忙？你不要忘記了，要不是你二妹勾引我弟弟，我也不會早產，孩子也不會體質差，現在不能在我的身邊，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你真是瘋了。鄭怡，你聽清楚了，你家怎麼樣和我沒有關係，你以後不要有事就往我身上扯，你弟弟把人勾引走了，你到是反咬一口。今天我也不和你多說，我是帶著孩子出來的，你馬上鬆手，要是嚇到我家的孩子，我和你沒完。」

  四下里對鄭怡指指點點，鄭怡不管，而屋裡的郭母卻看不下去了，再這樣鬧下去，她是真的沒有臉呆了，偏鄭怡那些話讓她反駁不出來，更了解鄭怡的性子，她那樣的，只要自己出去，還不知道她會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給兒子打電話，讓兒子回來。

  郭振宇在回來的路上，到是郭紅樂先到家了，看到鄭怡在罵自己的母親，直接上去就抓人。

  郭紅樂突然闖進來，鄭怡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個巴掌被打到臉上，她整個人都蒙了。

  郭紅樂罵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媽為什麼不讓你見孩子？還不是你把孩子取的名字和你和你前夫那個一樣，你拿我們郭家當傻子呢是不是？我媽不想說出去是嫌棄丟人，原本振宇取你這個二婚的我們家就丟臉，現在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家的不是，呸，就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郭紅樂罵的很痛快，她說了這麼多，四下里的眾人也過足了八卦的癮，至於得到自由的張秀蘭，忙帶著孩子們離開了這裡，至於郭家的熱鬧不用看她都能想到結果。

  到是鄭怡上輩子那樣聰明的人，這輩子能做出這樣的蠢事來，到是真讓她意外。

  結果鄭怡與郭紅樂打了起來，別人根本拉不開，知道郭振宇過來，把兩個人扯進了家，這事才算完結，卻也鬧到了晚上七點多。

  就是九點多劉母回來都聽說了，原來這事都傳到了醫院，劉母覺得解恨，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不過看樣子心情很好。

  次日，鄭怡抱著孩子走了。

  看到這個眾人只以為鄭怡贏了，直到後來從郭紅樂的嘴裡聽說鄭怡和郭振宇分居了。

  倆人也正是因為這次鄭怡在小區里鬧的。

  張秀蘭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劉雨出院後，也到了開學的時候，張秀蘭獨自一個人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車。

  直到走，也沒有給劉成打過電話。

  劉成知道媳婦走確是張秀蘭走後的第三天，算算下來，人也該到上海了。

  劉成心裡難受，只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劉母收起電話，還一臉的疑惑，「秀蘭走了沒有告訴劉成嗎？」

  劉雨不想讓母親對秀蘭有想法，「打了，劉成不在，沒有接到電話。」

  劉母點點頭，嘆了口氣，「這也太不巧了。不過秀蘭學校那邊該有電話，到時他們聯繫也方便。」

  劉母自己安慰自己，劉雨坐在一旁沒有支聲。

  上海那邊，張秀蘭到學校報了道，直接被人帶到寢室，寢室是四人的小屋，張秀蘭住在一推開門的門後那個鋪，上鋪是個有錢人家的姑娘，長的也好看，人脾氣卻很好，說起話來細聲細語的。

  對面的下鋪是個嗓門大的農村姑娘，不過看著家裡的條件不錯，不然一個農村的姑娘也不可能來上大學，對面上鋪的就不知道了，人還沒有了，是個空鋪，其實大家安頓好之後，三個人也沒有過多的交談，各子忙自己的去了。

  張秀蘭也沒有地方可去，就自己待在寢室，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屋，學校食堂里的飯菜便宜量又大，張秀蘭花兩毛錢就吃飽了，漫步回到寢室的時候，寢室里沒有來的那個室友來了，打扮的在這個時代算是時尚了，大卷的頭髮，喇叭褲，對方見到張秀蘭進來，只掃了一眼，並沒有說話。

  張秀蘭也不喜歡她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也沒有主動開口，到是突然進來一個男的，看到女子撲倒男人懷裡，張秀蘭多看了幾眼，畢竟進來的這個男人她竟然也認識。

  而且這個人還不是普通的認識，正是當初張秀蘭到上海做生意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未來的房地產屆的名人。

  「你怎麼才來？我都餓了。」女子從男人懷裡退出來，還忍不住撒嬌。

  男人卻沒有多說，笑了笑，「公司有事，這是你的室友？」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張秀蘭，激動出聲，「秀蘭，你怎麼在這裡？」

  「我參加了成人高考，不然你覺得我怎麼可能在這裡。」

  被忽視的女人不同意了，「你們認識？」

  眼神大量著張秀蘭，裡面儘是嘲弄之色。

  張秀蘭微微揚起下巴，不等她開口，寢室另外兩個人也回來了，到是把張秀蘭要說的話給打斷了。

  張秀蘭看到對方氣狠狠瞪著自己的樣子，心情好的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