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從魚腹中摸到海底寶藏
2024-05-27 17:52:29
作者: 孑與鹿
林辛濛想起上次宴會的事情,目光不由得飄向陸漾。
霍北渠這波是沖陸漾來的嗎?
遊艇停下,工作人員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導演也親自出來了。
「霍少獨家贈送的遊艇,這幾天的拍攝將在遊艇上進行,請嘉賓們上遊艇。」
沒有霍北渠的身影。
七人上遊艇,由於位置限制,節目組安排了其他的任務。
偌大的空間內,暗藍色的打光,琳琅滿目的各類器材,無不體現著新時代的科技感。
工作人員:「我們這個節目是求生類綜藝,但考慮到嘉賓們的安全,我們的投資商特地贊助了一批科技產品,雖是虛擬,但足以身臨其境。」
工作人員按部就班介紹:「這個是勘探地形的任務,這個是下海捕魚的任務,而這個是捕殺獵物的任務。」
秦亦譚:「虛擬的東西,怕什麼啊,有多少來多少。」
工作人員笑笑,「雖是虛擬化,但科技連接了我們的腦電波,如若在虛擬場景,嘉賓們被獵物咬,也會產生疼痛感。」
【果然,求生綜藝第一季是人類退化史,第二季是科技進化史,整一個絕絕子!】
【家人們,咱就是說見世面了,這可比VR要引人入勝!】
【要命了,外表身體沒有損傷,但內里傷痕累累。】
裴以霧皺皺眉,這批產品她很熟悉。
她是第一個實驗者。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費臻為何要用那麼多成本投資這檔小綜藝。
原來是為了找科技產品的小白鼠和提前將產品展示在眾人面前。
如若產品沒問題,正常上市,帶來的收益是難以衡量的。
「漾,你覺得怎麼樣?」陸明嶼低聲問她。
陸漾微微仰頭,「還好。」
「你不會游泳,下海捕魚任務就給哥吧。捕獵也有點危險,可能會碰到危險動物,也都給哥吧,還有勘探地形也……」陸明嶼細數了一遍,「都挺危險的,你坐著吧,都讓哥來。」
陸漾:「……」
「陸漾。」裴以霧喚了聲,問:「你最想試哪個啊?」
陸漾說:「下海捕魚。」
「啊?」
裴以霧詫異,她剛明明聽到陸明嶼說她不會游泳,「你不是不會游泳嗎?」
陸漾:「技巧我會,只要不是真正到水裡,就沒事。」
裴以霧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理論型游泳選手。
貌似也可以?
第一項目是下海捕魚,嘉賓全副武裝後,直播間的畫面瞬間變了。
深海世界,珊瑚、魚等各類生物出現在觀眾的視線內,禁不住驚呼了聲。
這究竟是求生綜藝,還是個海底世界的大自然紀錄片?
不會游泳的幾人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雖只是個虛擬,但陸明嶼還是跟在陸漾身邊,畢竟她不會游泳。
腦海里的溺水難受程度不比實際上的低。
突然,一陣漩渦襲來,海底的生物不受控制隨著海水流動而動,陸明嶼抓住了陸漾的手腕,說不出話來,只能緊張盯著她。
直播間觀眾心也跟著緊繃起來了。
【好刺激的玩意,仿佛他們真的在海底里,畫面好逼真啊!】
【朋友們快看,那個是什麼,是不是鯊魚?】
【靠靠靠,我為我之前說這個綜藝危險係數降低了道歉,鯊魚怎麼像是要從屏幕里衝出來把我一口吞下了!!】
緊迫感。
裴以霧惶恐不安,她上次雖然從鯊魚嘴裡躲開了,但腿被它咬了。
現實里腿沒事,可她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常。
人的大腦結構很複雜,想做一個超越VR的另類VR,很難。這批產品研究十餘年,產研團隊是由來自各國頂端專家組成的。
海水流動性帶來了巨大的阻力,陸明嶼拉著陸漾,艱難遊動。
陸漾沒耗著時間,眼神掠過鋒芒,轉而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順著海水的流動方向,隨後,另一隻手直直抓住鯊魚的角。
【看個綜藝,我覺得我也來了個二手求生之旅,心臟蹦蹦著,緊張又刺激!】
【哦吼,摸鯊魚的角!!】
裴以霧鬆了口氣,視線鎖在女生身上。
陸漾的身手似乎不錯。
和喜歡極限運動的自己不一樣。
裴以霧和鯊魚周旋是追尋一個刺激程度,而陸漾則是駕臨在鯊魚之上。
和鯊魚鬥爭的一分鐘過得極為漫長,在半分鐘時,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鯊魚消失,恢復如常。
溫箋看得觸目驚心,心裡直嘀咕:
玩這麼大的嗎?感覺命都要沒了,要是產生心理陰影,能不能拿心理創傷的補償?
一生要強的女愛豆也不想冒險。
裴以霧走到滿頭大汗的陸漾和陸明嶼面前,讚不絕口:「太棒了吧,在鯊魚嘴裡搶魚!」
陸漾斂了斂目光,「謝謝。」
工作人員宣布完任務完成,下一個是周末黎和林辛濛勘探地形。
為了推廣產品,直播間所有鏡頭都聚在勘探地形的場景里,其他人就隨意了。
陸明嶼拿水,擰開給陸漾,幾人坐在一旁休息。
他只靜靜站在她身邊,怪異的沒有說話。
「哥,手給我看下。」陸漾說。
她探了下他的脈搏,又仔細端詳他的臉色,確定沒什麼大礙才放心。
裴以霧太困了,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
困擾了她半個月的事情又出現了。
一幀一幀畫面在她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的循環播放。
波瀾起伏是海平面,歡呼聲,海浪聲……
上次出現過的百草園女孩旁邊多了一個男孩,一人哭一人笑。
……
末幾,虛妄,機械般的聲音像是沙紙摩挲著她的心臟,一道接著一道的刮著,痛得她險些呼吸不過來。
——古早文炮灰覺醒,加載完畢。
——恭喜您覺醒,為祝賀,特此贈予您小部分預言家屬性。
裴以霧猛地驚醒。
陸漾把水遞給她,「做噩夢了?」
「陸明嶼呢?」裴以霧緊張問。
「我哥去洗手間了。」陸漾審視她,「找我哥有事?」
「沒。」裴以霧恍惚搖頭,說的話卻沒什麼可信度,「沒什麼事情。」
她心臟像是壓了一塊石頭,越加跼蹐不安,一副神經衰弱的樣子。
陸漾不擅長安慰人,只說:「沒事就好。」
裴以霧心中很酸澀,聲音像是滴水穿冰,很輕,很涼,耳語呢喃:「應該不是真的……」
陸漾說:「你夢到了什麼,可以和我說說,雖然我沒有修心理學,但人體構造我還是挺了解的,說不定可以幫你平復心情。」
裴以霧不確信,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陸漾漆黑而平靜的眼眸,忐忑的心似乎在不經意間得到了平復。
「我做的夢很離奇,估計沒有人會相信。」
陸漾自然而然的問:「什麼夢?」
猶豫片刻,裴以霧娓娓道來:「我夢到你和陸明嶼小時候在百草園玩耍,然後還夢到了陸明嶼因為救秦亦譚,墜海而亡,他死後,很多人誣陷他,各種潑髒水,說他是自殺的。起初,秦亦譚想說出真相,但是他背後的精英團隊毫無人情,隱瞞了這件事。」
見陸漾眸色漸深,裴以霧以為她覺得自己是胡說八道,連忙說:
「就是一個夢,肯定不是真的,陸明嶼和秦亦譚是死對頭,怎麼可能會救他啊。而且這也太離奇了吧,夢到你們兄妹倆的過往,還預知了你哥的結局,沒有人會相信的。」
陸漾篤定說:「我相信。」
裴以霧「啊」了聲,不可思議道:「你真的相信嗎?」
陸漾:「我信。」
被人信任的感覺,很微妙,裴以霧激動地抓住陸漾的手,「謝謝你!」
原來陸明嶼不是為了救林辛濛而死,而是秦亦譚。
裴以霧吞吞吐吐道:「但是,陸明嶼和秦亦譚是死對頭,陸明嶼救秦亦譚不可能啊?」
「人命是人命,恩怨是恩怨。」陸漾說,「我哥雖然挺不正常,但道德感很強。」
裴以霧:「……」
第一次聽到妹妹說自己哥哥不正常的。
「如果是真的,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陸漾沒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問:「費臻讓你過來是對我哥不利嗎?」
裴以霧愕然。
她竟然知道自己是費臻派過來的!
陸漾雙唇抿起笑意,聲音清脆:「我的原則是只要你不傷害我哥,一切都好說。」
只要裴以霧不傷及陸明嶼,她是托塔天王派過來的都可以。
裴以霧眼珠子轉動,肯定說:「放心,我肯定不會對你們不利的!」
陸明嶼回來,入眼的是裴以霧緊緊抓著陸漾的手,滿臉驚喜,他立即走近,臉色沉了沉:「鬆手。」
裴以霧撇撇嘴,不情不願鬆開手。
真是個不討喜的男人。
陸漾發現陸明嶼對江硯舟是攀比,對裴以霧卻是敵意。
她有查過,他和裴以霧並沒有什麼交集,無仇無怨,敵意到底從哪裡來的?
林辛濛和周末黎還在勘探地形出不來,裴以霧覺得有點悶,她站起身,努了努嘴,「我出去透透氣。」
陸漾:「好。」
陸明嶼:「嗯。」
乘著裴以霧離開,陸漾向陸明嶼征問答案:「哥,你和裴以霧是有過節嗎?」
陸明嶼否認:「沒有。」
陸漾:「那你怎麼老對人家沒好臉色?」
陸明嶼不知如何回答。
陸漾又問:「難不成你喜歡她?」
幼稚的男生喜歡女生都喜歡捉弄人家,擺出一種他討厭她的感覺。
陸明嶼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對她警惕主要是為了你的安全,絕不能讓她靠近你!」
「為什麼?」
陸明嶼放低聲,「裴以霧只喜歡女的,不喜歡男的,我怕她把你拐跑了。」
陸漾:「……」
沉默半響,她問:「你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
陸明嶼用天真語氣說:「網上都這麼說。」
陸漾掀起眼皮,直視他:「網上也說你喜歡男的,準確點,是說你和江硯舟是一對。」
「假的,這一看就是假的!」陸明嶼矢口否認,「你哥可是個直男!」
「……」
陸漾:「哥,揣測女生的性取向不好,不尊重人。」
「我沒有揣測啊,我是已經肯定了。」
「………」
她竟無語凝噎。
「哥,你不要在裴以霧面前說這些話,不對,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說此類的話,很容易會被打的。」
陸明嶼咂咂嘴,「行吧,這年頭說實話也不行,大家都活得不真實。」
陸漾:「……」
周末黎和林辛濛實力還是有的,在眾人中水平可以排到中高上,但任務結束後身體還是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
他們休息時,秦亦譚和溫箋上。
裴以霧有經驗,自己一個人上,她的能力本身就強,不出意外,很快也完成了勘探地形的任務。
20點後,直播間又關閉了。
遊艇上伙食很好,大家吃完飯就癱著了,畢竟那個任務,耗體力,耗腦力,而且他們內里傷得嚴重,急需躺著休養。
晚風吹拂,海平面在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時而一陣刺皮膚的涼意傳來,裴以霧不禁瑟抖。
她覺得頭疼,便出來吹吹風,走到甲板,卻看見坐在不遠處的,他擰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以霧望著他,忽然覺得那點焦躁很礙眼。
她徑直走過去。
陸明嶼看到一雙鞋,往上對上裴以霧的眼睛,她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江硯舟拋棄了呢?」
江硯舟和陸明嶼的cp全網皆知。
陸明嶼難得沒有反駁,風把他的短髮吹亂,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可憐的狗狗,然後,他用帶喪的語氣說:「我有點不高興,雖然不是因為你,但你能不能哄哄我。」
裴以霧:「……?」
他安靜太久,險些讓她忘記他清奇的腦迴路了。
裴以霧哭笑不得,「你哪根筋又搭錯了?」
陸明嶼長長嘆了口氣,「我感覺我不太了解漾漾了。」
裴以霧坐在他旁邊,托著下巴,羨慕道:「陸漾多好啊,能文能武,性格冷靜,情商和智商都很高。」
她問他:「這樣的妹妹,你還有哪裡不滿意的?」
「你不懂。」又是那一句話。
「……」
陸明嶼緘默片刻,驀地問:「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裴以霧:「什麼忙?」
陸明嶼:「幫我旁敲側擊一下,漾漾是不是經歷了什麼?」
今天妹妹抓住他的手腕,不止力氣大,動作也很利落,那麼大的鯊魚,很多人看到都嚇得要哭出來。可是陸漾卻表現的極為冷靜,不只是冷靜,就連她的眼神,他也沒見過。
見他顧影自憐,裴以霧看向遠處的山脈輪廓,意味深長地說:「她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其實你沒必要知道。」
陸明嶼站起身,他個子高,被月光拉下長長的影子,「算了,我自己去查。」
他的背寬厚,結實,透著成熟男性的穩重,這一刻,裴以霧從他身上看到了另一種狀態。
渾身散發著的責任心。
幼稚的男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可有責任心的男人卻鮮少。
不知著了什麼迷,裴以霧蹭站了起來,叫住他:「好,我幫你問問。」
陸明嶼轉過身,稜角線條流暢,俊美五官在黑夜裡分外熠熠生輝。
他朝她揚揚下巴,「多謝了。」
她看著他。
臉上刮過的涼風,忽然變輕柔了不少,心底隱隱生出一種能從魚腹中摸到海底寶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