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史無前例的求生綜藝
2024-05-27 17:52:27
作者: 孑與鹿
他說過喜歡她。
也說過想讓她和他在一起。
對比前面的直接,這句半明半昧的話卻能讓她心裡的一潭深水,泛起漣漪。
兩人都沒有說話,連呼吸聲都細微的可怕。
過了良久,江硯舟的聲音輕輕傳來,「晚安。」
陸漾慢吞吞地說:「晚安。」
電話掛了。
江硯舟抬手,指尖挑開領口的一顆紐扣,掃過桌上的盒子,他扯了扯嘴角,拿在手中,打開,一顆簡約的戒指出現在視線內。
盯著戒指,不知為何,他的思緒飄到了許久之前。
那年冬天有著料峭的寒冷,四處泛起雪白透亮的光華,從熙熙攘攘的人群出來,在廣場附近的公園旁,女生手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在石階上靈活走動,偶爾側過身,笑容滿面。
絮絮的細雨毫無徵兆落下,她停住腳步,仰起頭,頭頂的黑髮掛著水珠,可憐兮兮說:「江硯舟,下雨了欸。」
他的手從風衣口袋拿出,輕輕拍掉她頭髮上的水,唇角的笑意只增未減,「嗯,下雨了。」
她澄澈的黑眸望著他那雙茶色透亮的眼睛散落的幾縷溫柔,睫毛輕抖,忽而輕踮起腳尖,覆上了他的薄唇。
淺嘗輒止,不著痕跡的親吻。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
她湛黑的瞳孔划過一絲狡黠,說著不好意思卻毫無半點歉意。
女生的眼睫毛沾了些許的雨滴,如流光一般,吸人心扉。
他一把攔住想跑的她,長臂一攬,攏人入懷,旋即不緊不慢用手腕戴著的頭繩將她的黑髮挽起。
女生發懵。
當微涼指尖掠過肌膚時,她哆嗦了下,脊背一片酥麻,注視他認真的神情。
綁好後,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性感的嗓音吐出兩個字:「繼續。」
話落,薄唇帶著明顯的侵略,碾壓而下。
唇與唇相碰觸,氣息紊亂,這一年的冬天格外滾燙灼熱。
初吻,是冰糖葫蘆味的,酸酸甜甜,引人上癮。
親完,她癱靠在他懷裡,休息了好半會才恢復過來。
雨是虛偽的,但感情是貨真價實的。
女生垂下眼睛,看向地上的冰糖葫蘆,可惜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她抬起頭,接住他盛滿情愫的眼眸,一本正經說:「下次親吻的時候,記得要先把冰糖葫蘆放好,這樣親完,還能有冰糖葫蘆吃。」
……
思至此,從前溫暖、細碎的幸福和眼前心頭點滴的快樂瞬間擄住了他的整顆心臟。
陸漾做了一個夢,在虛無縹緲的空間裡,她站在原地打轉,只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聲。
努力冷靜下來,彷若一束光打進來時,鈴聲響起,她醒來了。
來電顯示是葉瓷星。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噼里啪啦說個不停:「我和你說,雖然我不怎麼信佛,堅信科學至上,但是——我昨天特地找算命大師給你算命了!你猜猜,大師怎麼說?!快猜快猜。算了,我自己說吧,大師說你今年會有無妄之災,需要花錢消災,我本來想說要花錢就算了,但他又說可以打8.8折,薅羊毛怎麼能少得了我呢,於是我就幫你把災消了。」
陸漾:「?」
「別太感謝本姑娘,本姑娘就是個普羅阿彌陀佛。」
「……」
陸漾下床,趿拉鞋子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光傾灑在屋裡。
她看著樓下一年四季都開的艷麗的花,徑直問:「查的怎麼樣?」
「殺死白天鵝IP位址經常變換,看來是有專業黑客加過防火牆。不過,我是誰啊,再難的防火牆都是小意思。」葉瓷星砸了砸舌,「所有的地址和出現時間我都發給你郵箱了。」
「好,謝謝。」
「客氣啥啊,對了,軍師,我去打聽了一圈江硯舟。」葉瓷星略一挑眉,「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陸漾邊點手機,邊問她:「什麼?」
「一位江家的親戚說江硯舟能一聲不吭坐著,連尊臀都不帶動的看《時間簡史》看三個小時,看完這本又看《人類簡史》,超級變態,簡直一個復刻的山頂洞人,這可不OK!」
陸漾困惑:「……看這種書很變態嗎?」
葉瓷星努努嘴,「也不是啦。」
陸漾自然而然問:「那為什麼這麼評價?」
旁邊插進一個男聲,張口就燥:「操,男人不看A,將來遭罪的是他女人!」
陸漾:「……」
'啪'一聲巨響,葉瓷星嗔怒道:「靠,盛譽你想死啊?」
盛譽:「謀殺親夫,把我腿拍斷,你後半輩子就只能自己動了!」
「你他媽的,給老娘滾!」
「晚上再滾,急什麼。」
…
陸漾揉了揉太陽穴,她學醫葷素不忌,聽到對話,並沒有反感,但是這對青梅竹馬什麼時候能不吵架。
嗓門大得她有點耳鳴。
葉瓷星重新把手機放在嘴邊,眼睛瞪著眼前人,語氣卻很好,「陸漾,有空見一面啊。」
陸漾會意的笑笑,「好。」
江硯舟的過往,她不怎麼關心,不過那個'殺死白天鵝',她得好好處理。
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她不會安安靜靜等它發生。
陸漾沒喝多少酒,起得比其他人早,想起陸明嶼昨天的樣子,她還是煮了葛花、酸棗湯。
陸明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醒來,陰沉著臉,走下樓來,看見陸漾又恢復笑容。
「漾漾,早上好。」
「哥,你喝完湯解解酒。」
他接過,喝完,環視一圈問:「漾漾,江硯舟那傢伙呢?」
「沒醒吧,」陸漾問,「你找他有事情?」
陸明嶼咬牙切齒,「我要給他送頂帽子,什麼帽呢?」
「?」
「要他講禮貌!」
「……」
昨天得知江錦時不是江硯舟兒子,他看在是小鬼的生日就沒有挑破,留到今天算帳。
陸漾忍俊不禁,由衷笑起來,「哥,你的頭髮怎麼像是小狗的毛髮一樣,經常亂得很有喜感。」
配上生氣的表情就更滑稽了。
陸明嶼抓了抓頭髮,蹙眉問:「很難看嗎?」
「好看。」陸漾說,「就是生氣不太有威懾力。」
陸明嶼:「那不行,我搞個頭髮,秋後再和江硯舟算帳!」
「等他醒來,我們和他說句就回去了。」
「不行!」陸明嶼思忖片刻,意識到什麼,說:「不能讓他看到我這樣子,睡醒也不能輸了帥氣!」
陸漾無奈,「……」
「哥先出去了,漾你記得幫哥給他下戰書。」陸明嶼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陸漾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瞳眸露出一絲的飄忽。
「要回家了嗎?」
江硯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陸漾轉過身,微微抬起頭,「嗯,我和我哥就不打擾了。另外,北極熊先放你這裡,我先不拿走了。還有,我煮了醒酒湯,你看著喝點。」
一口氣說了三件事。
江硯舟明白她急著走,沒挽留,說:「好,我送你出去。」
猶豫兩秒,陸漾沒拒絕:「嗯。」
陸明嶼坐在車內,不停抓著自己的頭髮,試圖徒手搞出個髮型,但他頭髮軟,亂起來很難捋順。
餘光瞄到江硯舟,他忙不迭壓下上半身,擋住別人看自己的視線。
見不著陸明嶼的身影,陸漾疑惑問司機,「我哥呢?」
司機回過頭,「這裡。」
陸漾往裡探,才看到像做賊似的陸明嶼。
「……」
不是他要說給人家送帽子,讓人家有禮貌的嗎?怎麼躲起來了?
每天都在無奈的她,只能上車另外。
回家,和陸琛、寧清芸吃飯,節日很平和。
靳曜石膏還沒拆,跑不過來,但禮物送到家了。
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秦亦譚送的。
陸漾沒必要和他們維護關係,也不怕他們,直接退回了。
她和靳曜說過,他會收斂些。
至於另一個人……
雖然秦亦譚背後的團隊很強,擅長輿論,不少獎項的主辦方也和他或多或少有聯繫,但她不像是她哥,不計較,對此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秦亦譚還暗箱操作,她不會不作為。
該屬於她哥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想搶,得先問過她同不同意。
綜藝回歸,不像上次搞個盛大回歸,但因為江硯舟不參加了,人數減少,加上金主爸爸暫時不同意加新人,節目組又把規則改了。
從兩人一組四人一隊,全然回到之前的形式,單人賽,自行組隊,反正最後排名也是按照單人排的。
【為江硯舟來的,請問他掉進塞納河畔的湖水裡了嗎?為什麼沒來!!】
【國寶兄妹我今年的top1組合!】
【啊,中秋節我本來想拉一曲二泉映月的,但月亮叫我映兩下得了。】
【怎麼感覺霧霧子的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陸漾也發現了裴以霧的狀態不對,她關心問:「哪裡不舒服?」
裴以霧搖頭,「沒事,我就是有點沒睡好。」
洗了把臉,她的臉色恢復如常,朝陸漾拋了個甜蜜的笑容。
娛樂圈水很深,基本所有的綜藝都有劇本,有些綜藝還精確到了台詞,真實的綜藝少之又少。
這個綜藝第一季是因為沒投資,才沒有劇本,單純就是導演一腔熱血製作的,而第二季有了投資,雖然不明顯,但它也是有劇本的。
藝人們要保持精緻和人設,這不可能會是真正的荒野求生,但也絕不像是之前輕鬆的綜藝。
24小時直播不合理,荒野求生也不合理。
但資本到位,再不合理的東西也能立即變得合情合理。
一輪巨大的輪船出現在了鏡頭裡,聲勢浩大,直播間觀眾們紛紛嚷嚷。
【簡直亮瞎了我的狗眼,這波GG做得挺強啊!】
【投資商牛掰,連輪船都搞過來了,不得不感嘆,真的好大啊!】
【求生綜藝,求著求著,求到了豪華大遊艇!史無前例的求生綜藝!】
「哇塞,也忒有錢了吧!」溫箋連連感嘆不已,問出了和觀眾一樣的疑惑,「確定不是來度假的嗎?」
秦亦譚雙手抱胸,頗為驕傲:「這是霍少斥巨資贊助的綜藝。」
溫箋瞥他一眼,幽幽說:「聽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捐的。」
【怪不得我覺得這個遊艇很眼熟呢,原來是霍少獨享的寶貝遊艇啊,他竟然捨得拿出來拍綜藝!】
周末黎正想著自己的事情,《白色風雲》的事情他的團隊一直在接觸,但還是一無所獲。
挺怪的。
按照他在業內的實力和熱度,不至於連個試鏡機會都沒有。
他的目光移動了下,看向站在陸明嶼身邊的陸漾,眉峰擰起。
江硯舟不繼續參加綜藝估計和她有關。
秉持著公平性原則,陸明嶼剝瓜子,給陸漾一把又給裴以霧分一些。
「哥,你歇歇。」陸漾說。
她們兩個現在不怎麼想吃瓜子。
陸明嶼:「好嘞,想吃隨時找哥!」
林辛濛瞳孔映著遊艇的輪廓,張了張嘴,煞是震驚。
難不成霍北渠要來參加綜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