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吃肉堵不住嘴

  「沒什麼。」凌雲楚明顯不願多說，顧雲落無奈的聳聳肩，也沒在自討沒趣的問下去。

  「對了。」凌雲楚突然停下腳步，他扭頭，目光看著顧雲落。

  

  「啥？」顧雲落一臉不解。

  「你說和我一起去打獵，打來的獵物，要做了給我吃，滋補身體，可是，你怎麼一轉眼把獵物都給賣了呢？」凌雲楚雙手抱胸的盯著顧雲落，一副勢必要討個說法的樣子。

  「嘿嘿，你別生氣嘛。」顧雲落趕緊賠笑道：「你放心，你要滋補身體嘛，我一定會幫你的，不過……」顧雲落乾笑兩聲，「你也要等我銀子到手再說。」她突然走近凌雲楚，在他耳邊道：「大不了我拿了銀子以後，偷偷給你開小灶咯。」

  顧雲落全然沒有注意到凌雲楚此刻的緊張。

  第一次被女子靠的那麼近，聞著身邊獨屬女子的清香，凌雲楚不由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撲通！撲通！」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凌雲楚連忙後退兩步，「那個……雲落姑娘，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罷，凌雲楚頭都沒抬的扭頭就走。

  直到看著凌雲楚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她的視線，顧雲落還有些不明所以，「哎，這傢伙，怎麼說的好好的，咋說走就走呢？」

  顧雲落搖搖頭，嘆息一聲，也起身往回走，她才懶得去管凌雲楚那個悶騷又迂腐的傢伙到底抽什麼風呢。

  還沒剛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李氏在那頤指氣使的指使著自家母親劉氏幹活。

  「我說弟妹啊，你這幹活，就不能手腳麻利點，這一家老小的可還都等著吃飯呢！你瞅瞅你那個墨跡勁，你是存心讓大家都餓著肚子下地幹活不成？」李氏抱著二房家的寶貝兒子，在廚房裡瞎晃悠，一邊晃悠著，嘴也沒閒著，瞅著灶台上炒好的五花肉，她趁著沒人看見，趕緊捏一塊往嘴裡填。

  顧雲落剛一進門，就見到李氏這麼個德行，她幾步來到廚房，冷眼看著李氏，「哎呦，我說大娘，偷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李氏一看到顧雲落出現了，那可是恨得牙痒痒，想她上次竟然栽在顧雲落這麼一個黃毛丫頭手裡了，她怎麼能服氣？

  「我說雲落丫頭，這一大清早的吃早飯也不見你，幹活的時候也不見你，呦，這吃午飯的時候，咋知道跑回來了？莫不是肚子餓了，才知道回家？要大娘說呦，你這丫頭，也就吃飯的時候積極。」李氏見到顧雲落，不免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李氏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不耐煩的催促著劉氏做飯，「我說弟妹啊，你就不能把你那墨跡勁改改，就不能動作快點，這馬上下地幹活的男人們都回來了，你這麼墨跡，是想要幹啥呦！」李氏一嘟囔，還沒完沒了了。

  「娘！」顧雲落一把拉住還在忙活的劉氏，她道：「既然大娘說你做飯慢，那好，這飯啊，咱不做了，誰做飯快啊，誰做去！」

  顧雲落說著，不由分說的將劉氏拉出了廚房。

  「可是……」劉氏還在猶豫，「可是你大娘她抱著孩子呢，一會兒，等你奶奶回來，看到飯還沒做好，肯定又該不高興了，而且啊，這一大家子可都等著吃飯呢？」劉氏擔心的說道。

  「娘啊！」顧雲落有些無奈，「你啊，就是太善解人意了，你想著一家子還要吃飯呢，可是，你怎麼不想想，你從天不亮就下地幹活，這早回來一會，還要鑽進廚房做飯，可為了這一大家子，苦點累點不算啥，可是，那咱也絕對不能讓大娘總是欺負咱！」

  「二丫頭……」劉氏拍了拍顧雲落的手，柔聲勸說道：「現在不是和你大娘賭氣鬧脾氣的時候，你看，這都晌午了，馬上你爺爺大伯，他們都要下地回來吃飯了，再不做飯，可就來不及了。」

  「娘！」顧雲落語氣堅定道：「就算今天這頓午飯全家都不吃，你也不能去做！這老顧家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了，怎麼，你不做飯，她們還就不吃了？憑什麼大娘，二大娘，她們飯來張口的不做飯呢？憑什麼每次都把什麼事推到你一個人身上啊？」

  「這……」劉氏還想再說些什麼，這邊，廚房裡的李氏就開始乾嚎了起來，「哎呦我的娘來呦，這一家子過不成了呦，這都到了中午了，一個個懶得都不做飯了呦，這是要存心餓死下地幹活的一幫男人們呦，這一家子可怎麼過呦……」

  顧雲落聞言，她幾步來到廚房，也不搭理李氏，她二話不說，直接從李氏手裡搶過孩子，抱在懷中，「大娘，你不說我娘做飯墨跡，沒你麻利，沒你動作快嗎？那好辦啊，我幫你抱著孩子，你去做飯好了，既然你做飯快，只有麻煩大娘你，能者多勞咯。」

  顧雲落說罷，抱著二房的小兒子，扭頭出了廚房，本來，她今天偷偷賣了豹子，可以得幾兩銀子，心裡還是美滋滋很高興的，可是，這李氏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明明自己啥活不干，別人幹活吧，她還在一旁指手畫腳的，看著真讓人氣憤！

  李氏見顧雲落出去了，本想接著再嚎兩句，顧雲落突然扭過頭來，她沖李氏笑道：「大娘，你要是不做飯也行，那你就試試看，今天中午會不會全家人都一起餓肚子？如果你想再將這事鬧大的話，那我可不介意，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懶婆娘！」

  「你……」李氏氣急，她始終不明白，顧雲落這個死丫頭，自從被退親以後回來，究竟是哪裡變了，竟然那麼能說會道不說，還專門挑人軟肋拿捏。

  李氏自己在廚房裡氣的不輕，又用手捏了兩塊五花肉，填進了嘴裡，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李氏又等了一會，看到劉氏還沒進廚房來，她有些沉不住氣了，忍不住又大聲嘟囔了幾句，「哎呦，這讓老娘我可怎麼活呦，一個個的都給我氣受，不就是看我好欺負嗎？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呀，剛剛看好孩子，就要去給這麼一大家子人做飯呦，我咋那麼命苦呦。」

  「……」李氏說罷，又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天，見仍然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人回應一句，她出了廚房，往院子裡一看，哪裡還有顧雲落和劉氏的影子。

  「都晌午了，一大家子人都要回來吃飯了，連一個做飯的人都沒有，老娘也不幹了，大不了大家不吃都不吃！」李氏說著，就氣沖沖的要回自己的小屋歇著。

  「可是……」李氏還沒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了腳步，好像今天這件事確實是她理虧，再加上顧雲落那丫頭現在可不比從前了，那一張小嘴呦，如此的能說會道，都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若是她真的不做飯，這回來，她婆婆不是又要發火呢嘛？

  可是……李氏糾結了，這一向逆來順受的劉氏，今天都不做飯了，憑什麼要讓她做呀！說著，李氏大步走進了屋，一屁股坐在床上，歇著去了。

  不一會兒，老陳氏串門子第一個回到了家，她看到廚房的煙囪沒冒煙，下意識的認為，飯已經做好了，她見院子裡沒人，嘟囔了一句，「這大晌午的，人都哪去了？」

  還是沒人回應，老陳氏起身進了屋裡，她看著顧雲落抱著二房家的寶貝兒子，劉氏則在一旁坐著。

  劉氏看到老陳氏的到來，明顯有些不安的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喚了一聲，「娘。」

  「嗯。」老陳氏一看劉氏閒著，自然是沒給好臉色，她從顧雲落手中，將自己的寶貝孫子抱過來，隨口問了一句，「老二媳婦呢？」

  「哦，你說二大娘啊，她在屋裡刺繡呢，想著多掙兩個錢，貼補家用。」顧雲落回答道。

  不一會兒，地里幹活的幾個男人們陸續回來了，顧老二一進門，將鋤頭往門後一放，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往板凳上一坐，「娘，今天做的啥飯？」

  顧大朵和顧蓮殤幾個姐妹們，一起砍柴也回來了，幾人去廚房端飯上桌，才發現，廚房只有早上剩的一些涼窩窩頭，和一盤炒好的芹菜豬肉。

  顧大朵硬著頭皮將飯菜端上了桌，她目光有些擔憂的看著一旁的劉氏。

  「這是怎麼回事？」老陳氏一看午飯只有幾個涼窩窩頭，還有一盤菜，連個米湯都沒有，窩窩頭還是涼的，她當場變了臉，質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劉氏。

  「奶！」顧雲落適時的站了出來，「事情是這樣的，今天娘下地回來早了一點，想著一家人快回家吃飯了，就忙著去廚房裡做飯，可是，大娘去了廚房，不但不幫忙，反而還說我娘做飯動作慢，手腳不麻利了什麼的。」

  「所以……」顧雲落目光看向在場的所有人，「所以，雲落一時氣不過，便去找大娘理論，既然大娘說我娘做飯又慢，手腳又不麻利，所以，那就只有她自己去做咯。」

  顧雲落說著，無奈的聳聳肩，「結果誰知道大娘竟然沒做午飯，你說這大娘也真是的，怎麼能讓一大家子人餓肚子呦！」

  一直躲在屋子裡的李氏，聽到顧雲落的一番說辭之後，氣的牙痒痒，顧雲落這個賤丫頭，竟然惡人先告狀！

  李氏氣沖沖的出了自己的屋子，來到堂屋，就要和顧雲落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