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被下蒙汗藥

  「葉清漓，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你一口一個你娘你娘的，難道她不是生你的娘嗎？如果沒有她，能有你嗎？你口口聲聲說她對不起你，可你又何曾對得起她過！」

  葉清凡已經「瘋魔」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像面對葉清漓這樣的人，不論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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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她的這些話絲毫沒讓葉清漓有所不安，「所以你說完了嗎？好好替我做事，還是……當然，你可以選擇去死，不過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宋思思被埋在了哪裡。

  別說我不給你時間考慮，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再過來這裡，屆時，你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

  ……

  「阿郁！阿郁！」

  果不其然，大家接二連三地倒下了，葉清然用帕子做了阻隔，可顯然已無大用。

  孫延恩也有些高熱，陸晏舟亦是如此，看來不論身體是否強健，似乎都躲避不了這一疫症。

  「清然，你與廉渾現在都不曾感染上，不如你……」陸晏舟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葉清然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說話能不能給我吉利一點，我告訴你，有我葉清然在你們都不會有事的。」

  葉清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頭卻害怕得很。

  這可是瘟疫，不是什么小毛小病，是會死人的。

  她不曾遇到過，所以也會害怕，可作為大夫，她就是希望，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將自己的恐懼表露在臉上。

  「好。」

  或許是不想葉清然過分緊張，所以，陸晏舟開始了瘋狂點頭模式，臉上更是滿滿笑意，「那從現在開始，我將自己交給你。」

  既然說了要一起面對，那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陸晏舟小小年紀便上了戰場，可以說早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又有葉清然在身邊陪著，遺憾便也沒有了。

  只是，他實在不舍。

  不舍與葉清然分開，更不舍葉清然陪他一起死。

  與孫延恩對視一眼，他們似是有了同樣的決定。

  好在廉渾也不曾有情況，他們也能稍稍放心些。

  晚飯後。

  孫延恩按照約定給葉清然遞了一碗湯藥，「這是我從古書上學來的配方，多少能有點兒預防的作用，你趁熱喝了，我們這幾個人還等著你救命，所以，你千萬不能倒下。」

  「好。」

  話都這麼說了，葉清然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沒有任何防備，她咕嘟咕嘟將一整碗湯藥喝了個乾乾淨淨。

  碗中自然不是什麼預防的湯藥，而是蒙汗藥，不過半炷香的工夫，她便飄飄然了，緊接著，廉渾直接把她扛到了馬車裡，「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姐的，等我把她送到安全地帶，我再來和你會合。」

  「不必了，你只需好好照顧她，至於我們，相信老天爺自有判定！」陸晏舟眼中滿滿都是不舍，他一個大男人，流血的時候臉上都沒有半點兒表情，可如今卻一下紅了眼眶。

  瘟疫若是能治好，又怎會叫瘟疫呢？

  這怕是他們倆最後的見面了。

  「茵茵，我愛你。」

  說這話的時候，陸晏舟沒有背著任何一個人，或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如此說話了，就讓他痛痛快快地說出口吧！

  ……

  馬車緩緩駛向樹林深處。

  按照先前的約定，便是由廉渾將葉清然帶到一個四下無人又較為安全的地方，等到他們身體好轉後再行商議接下來該怎麼走。

  可這蒙汗藥對葉清然似是不大有用，沒一會兒的工夫她便清醒了過來，甚至在廉渾毫無防備的狀態之下坐到了他的身側。

  「小……小姐，你怎麼醒了？」廉渾只覺得後背一涼，眼神慌亂到四處亂飄，完全不敢去看葉清漓的眼神。

  倒是葉清然倒是輕鬆自在許多，那樣子，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一會兒遇到泥土比較軟的地方停一停，我要尋找一些草藥，昨日我便瞧出這片樹林的特別之處，或許我可以找到瘟疫的破解之法！」

  說這話的時候葉清然輕拍了廉渾的肩膀，並沒有多餘的責怪。

  她知道他們如此做是為了她好，可有些事冥冥中已然有了結局，更何況他們是朋友啊，遇到事怎能不一塊兒面對。

  退一萬步說，就哪怕他們不認識，可她畢竟是個大夫，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而她卻置身事外呢？

  「小姐，我……」

  便也葉清然不問，廉渾也不可能半點兒解釋都沒有。

  但他這話還未曾說出口，葉清然就立刻打斷了他，「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但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我希望我的命能由我自己做主！」

  我的命能由我自己做主！

  真不愧是母女倆，時隔這麼些年，他竟能聽到這一模一樣的話。

  可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句話所以選擇放手，讓風訣獨自一人面對這世間的險惡，而如今，他又怎敢再放手呢？

  但對上葉清然那般決絕的眼神，他知道他輸了，到底，他是不可能戰勝她們倆的。

  ……

  又是相安無事的一夜。

  葉紹然可謂是焦急萬分。

  「父王，你說大……葉清漓到底想幹什麼，她要把我們關多久，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還有，二姐會不會壓根就沒收到你的書信，否則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還沒回府，明日便是大婚了，她該不會趕不回來吧？」

  葉焯城心裡咯噔一下，雙眼緊閉沒有說話。

  他倒不怕葉清然無法及時趕回來，他是怕葉清漓在沿途布下天羅地網等著她回來。

  這太子妃之位是她盼了一輩子的，為此她做了那麼許多骯髒卑鄙之事，所以她定然有了完全的準備，因而他只能默默祈禱葉清然可以逢凶化吉。

  「柳姨娘，你說葉清漓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日也是她的出嫁日，她不會是想李代桃僵吧？」

  不得不說葉紹然雖然讀書不大好，可這腦子還算靈光，竟輕而易舉猜測到了葉清漓的想法。

  可柳氏聽到「李代桃僵」這四個字後，面色陡然一變，腦中滿滿都是她的「塵兒」，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塵兒」在哪裡，又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其實無需商討這些，等到了明日一切自有定數。」

  柳氏還是那樣，說起話來半點兒「人味」都沒有不禁讓葉紹然喉頭一哽，可如此無聊，總得找點兒話說說吧！否則一直這樣下去，人不是得廢了。

  「父王，你說三姐不會有事吧！我瞧著葉清漓現在半點兒人樣都沒有，她會不會惱羞成怒把三姐也給……不是，父王，你快說句話啊！你們都不說話，我這心裡實在害怕得很！」

  葉清凡自然不會有事，當然她現在確實也不大好。

  所謂的一天時間考慮，不過是差人用繩索吊了一天一夜。

  或許是害怕她咬舌自盡，葉清漓還異常「貼心」地在她嘴裡塞了塊破布。

  「行了，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考慮時間，怎麼樣，想死還是想活，一句話的事，給我個痛快吧！」

  葉清漓昂著頭，卻是一臉的傲慢與不屑，似是全然不將葉清凡一會兒答覆放在眼裡。

  「唔……唔……」

  嘴裡的破布並未被取走，葉清凡便是想回答也不過是有心無力。

  葉清漓見狀先是冷哼了一聲，而後向後擺了擺手，示意身後之人將葉清凡鬆綁。

  「我接受你的提議，但你必須厚葬娘親，還有，你必須要披麻戴孝！」雖然此番葉清凡已然站不住腳，可她這眼神卻相當堅定。

  「葉清凡，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處境，你以為你還能和我提條件嗎？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提條件？」葉清漓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葉清凡，若不是葉清凡是她最好的選擇，她也不至於在這兒浪費如此多的口水。

  當然，葉清凡也是相當憤恨的，哪怕自己既然虛脫，可言語之中卻滿滿都是怒氣，「你以為我稀罕你披麻戴孝嗎？若非是娘臨死之前還放不下你，我根本都不想你再去打擾娘最後的安穩。

  這些年來，娘一直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可你到她死都沒有喊過她一句娘，葉清漓，你真是不配做娘女兒。」

  葉清凡這話音剛落，葉清漓便狂笑了起來。

  說她不配，可若非宋思思她根本不可能吃那麼多的苦，若是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自己早早就死了。

  「葉清凡我告訴你，這世上誰都可以說我，唯獨你，同樣是從宋思思肚子生出來的，從小到大你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又是如何。

  你和狗搶過飯食嗎？你和豬爭過住的地方嗎？你有沒人關在枯井裡三天三夜嗎？你有被……葉清凡，你含著金湯匙出生，你從小到大錦衣玉食，你以為你是平白無故得來的這一切嗎？

  如果當初宋思思不是騙父王說我是她的孩子，她後來根本不得以進江北王府，更不可能有你。

  還有，如果不是我暗中下毒指使葉清然她娘血崩而亡，宋思思根本不可能在後來的日子裡耀武揚威這麼些年。

  你們一個兩個口口聲聲說我對不起你們，可若沒有我，你們倆根本不會有後來的好日子，所以，葉清凡，這世上最沒有資格說我的那個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