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皇后離世

  皇后薨了的消息來很快。

  葉清然雖早早做了心理準備，可收到這消息到底還是有些沒站穩。

  

  秋影見自家小姐如此難過，心頭不禁一抖，「小姐，要不奴婢陪你……」

  葉清然默然片刻，輕輕擺了擺手，「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著我。」

  「是，小姐。」秋影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氣後又緊抿雙唇，雖不敢跟著葉清然一道走，可一雙眼睛卻緊緊盯著，直到人消失在了拐角。

  「還看，人都走遠了。」廉渾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手裡頭更是抓了滿滿一把瓜子，「這瓜子是小姐買來招待貴客的，你怎麼都給吃了？」

  「皇后薨逝，舉國哀悼，街邊連個人影都沒有，哪兒的貴客登門，這種炒貨就得抓緊吃了，不然就不香了，你也來點？」說話間廉渾便往秋影手裡頭塞上了一把，而後又靠著門板小聲道：「小姐如今也不是孩子了，不過出門散散心而已，用不著如此擔心。」

  「你不懂。」秋影撇了撇嘴，又長嘆一口氣道：「自從王妃過世之後小姐還是頭一次這副模樣，她一定是將皇后娘娘看得極其重要。」

  廉渾聽了此話，眉眼微動，回想起初見葉清然便是「夫人」離世後沒幾日，那時候的小姐就是個楚楚可憐的小淚人，沒想到這一轉眼已然過去了這麼些年。

  「瓜子都給你，別浪費，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廉渾似是想起了些什麼，心頭一緊，放下瓜子就匆匆出了門，獨留秋影一人一臉蒙，「誰會等你，自作多情。」

  江北王府。

  「二小姐，您怎麼突然回來了？王爺在府裡頭，可需要老奴通傳？」

  周管家大老遠便瞧見葉清然回了府，心裡頭別提過高興了。

  不想葉清然甩甩手便徑直去了馬廄，「不用了，我就回來取匹馬，立刻就走，不用告訴任何人我回來過。」

  周管家見葉清然情緒不大好的模樣，立刻阻攔道：「小姐，這馬你不能帶走。」

  「你說什麼？」葉清然眉頭一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我的馬，怎麼，我不過出府幾日，在你眼裡我便不是這府裡頭的人了？」

  周管家惶恐，連忙解釋道：「不是，奴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江北王府永遠是小姐你的家，不過小姐，這匹汗血寶馬很難馴服，當初五小姐用差點兒……奴才看著小姐你今日情緒不大好，還是別騎馬了，容易出事。」

  葉清然不在府裡頭的這些日子，江北王府可以說是亂成了一鍋粥，這好不容易將人給盼回來，周管家是說什麼都不放人走。

  「周管家，我沒事，不過一匹馬而已，想當年我可是領兵……」葉清然笑了笑，確實，她領兵出征還是上一世的事了，「放心，這匹馬我不在話下，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不是……小姐你……」

  「二小姐，你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說。」木兒不知從哪兒嗅到了葉清然的味道，摸索著就來到了馬廄，瞧著葉清然這容光煥發的模樣，她手裡頭的帕子便被攥得皺皺巴巴。

  葉清然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她總覺著木兒看她這眼神怪怪的。

  「二小姐，我想和你說的是關於四公子的事，所以……」

  葉清然點點頭，開口道：「周管家，馬你幫我牽到王府門口，我與木兒姑娘說些話，一會兒就來。」

  周管家看了一眼木兒，點了點頭，「是。」

  片刻後。

  「行了，人也走了，你有什麼想說，說吧！」葉清然慢慢走到一旁坐下，聲音平淡，「我不在的這幾日你與紹然之前相處得如何？」

  木兒看了一眼葉清然，未曾開口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葉清然倒也不慌，「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請二小姐成全我與四公子吧！」木兒那雙眼睛一下變得通紅，眉頭緊皺，雙手不自覺攀附上了葉清然的衣角，滿臉真切。

  葉清然眉頭一皺，「成全你與紹然？你之前不是同我說過你對紹然半點兒喜歡都沒有嗎？怎麼，我這不過出府月余，你就喜歡上他了？」

  「從前我是不敢承認，自覺配不上四公子，可如今我想明白了，四公子待我極好，不該負他。」木兒言語懇切，雙唇更是不自覺顫抖，「我知道二小姐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以我的身份和地位是萬萬不可能做四公子的正妻，所以我只希望能夠陪在四公子身邊，為奴為婢都可以，還望二小姐成全。」

  「怎麼可能？」葉清然驚得臉色都變了，揚起手就要甩在木兒的臉上。

  木兒也是相當配合地閉上了眼睛，可就在右手即將觸碰到木兒那嬌嫩的小臉蛋兒時，葉清然卻突然間收回了手，反而拍了拍木兒的肩膀道：「紹然那麼喜歡你，怎麼會願意你為奴為婢，放心，之前是我沒有想通，紹然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兒，他的決定我尊重，所以，放心吧！我不會反對你們的。」

  「真的？」

  果不其然葉紹然剛剛正躲在角落。

  聽著葉清然如此說，整個人不要太興奮，就差直接將葉清然給抱起來。

  葉清然沒有說話，衝著木兒笑笑。

  和她斗？實在是嫩了一些，如今的她可不是從前那個沒腦子的葉清然了。

  剛剛那巴掌她要是真打下去，這親弟弟說不定就真沒了。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木兒搖頭，「二小姐，我……」

  「不用和我解釋什麼，這是你們倆的事情，你們想清楚就好，我這難得回來，得去趟泗則院看五妹妹，你們好好處著，我先走了。」

  「二姐，你這才剛回來怎麼就走了呢？我都想你了，一會兒我們一塊兒吃頓飯吧！」葉紹然拽著葉清然不讓走，臉上滿滿的不舍，小聲念叨著：「這些日子你不在府里，吃飯的時候我都不敢大聲喘氣，生怕惹父王厭煩，二姐，都這麼久了，你這氣也消了吧！快和父王服個軟，否則我這日子實在是沒法過呀！」

  「所以你同我說這些到底是擔心我還是為了你自己？」葉清然翻了個白眼，實在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去形容她此刻的不滿，「我與父王之間的事你無需插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走了。」

  「二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啊！二姐！」葉紹然撓了撓頭，轉頭看向木兒小聲道：「二姐這是怎麼了？我剛剛有說錯什麼話嗎？不對，她剛剛說要去哪兒？是說去看五妹妹嗎？糟了，我忘了和她說泗則院最近去不得。」

  泗則院。

  一踏進泗則院，葉清然一整個眉頭緊鎖，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二小姐？」

  慕容筠倒是很有閒情逸緻地坐在老槐樹下喝茶。

  面對葉清然的到來她也不覺意外，甚至還給她添了杯茶，「二小姐可是來接五小姐出府的？」

  「什麼意思？」這些日子葉清然一直忙著醫館的瑣事當真是忘了葉清塵的身體，「清塵她出什麼事了？」

  慕容筠淡笑：「二小姐既然來了何不自己去瞧一瞧？我可什麼都沒說。」

  葉清然聽著慕容筠如此說，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不是你做了什麼吧？」

  「二小姐你說什麼呢？你這難得回來一趟，可別冤枉錯了人。」李溫窈冷笑一聲，又慢悠悠喝了口茶繼續道：「要我說二小姐您還是快些進去瞧瞧吧！否則這五小姐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你都亂說什麼？」葉清然臉色陰了陰，再顧不得和慕容筠多說什麼，徑直走進了葉清塵的房間。

  果不其然，葉清塵此刻正跪在地上，臉上更是半點兒血色都沒有。

  「塵兒？你這是怎麼了？還不快起來，雖然天氣暖和了不少，不過你前些日子才生了病，還是得靜養，快起來。」葉清然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瞧著葉清塵這一臉倔強的模樣，多少有些心疼。

  葉清塵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道：「二姐姐，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不用管我，就讓我跪死在這兒吧！」

  「你這說得什麼胡話？」葉清然看了一眼四周，瞧著屋子裡頭似乎空蕩了不少，慌忙開口道：「不是，這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這屋子裡頭的東西呢？難道說你們院裡頭進賊了？你別怕，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

  葉清塵深吸一口氣，嘴角微顫，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四周，眉心微隴，「沒有進賊，東西我都搬到我娘屋子裡了，那些東西不過都是身外之物我不需要。」

  這都什麼和什麼？

  葉清然越發糊塗了，神色一凜，「不是，你給我起來，別跪了，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怎麼了？你這難道說是柳姨娘讓你跪的？」

  「不是，這和我娘沒有關係，是我自己要求跪的。」葉清塵面色驟變，一臉鐵青，「二姐姐既已出府，那我們院子裡頭的事情你還是別管了。」

  葉清然一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實在有些鬧心，索性把心一橫，連拖帶拽總算是將葉清塵弄起了身，「你這說的什麼話？是怪我了？不讓我管？今日我還偏偏得管，快起來，別犟了，有什麼事和我說，我幫你分析分析，或許沒什麼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