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答應復仇

  顧文修自然是沒有死成，瓢潑的大雨讓他從死神面前掙扎著起了身。

  清醒過來的那一刻，看著周遭堆砌成山的屍首，一瞬間，所有的畏懼湧上他的心頭。

  即便已經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作為男人的根本，可他到底還是不想死。

  不行，他要報復，他一定得報復。

  葉清然！聶宇！裴公公！盛芷晴！

  這一個又一個將他逼到如今地步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要這些人付出代價，要他們失去一切，要他們陪葬。

  還有李溫窈。

  若不是因為靠近她，為了留在她身邊，他怎麼會變成如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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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都是假的。

  不過三兩句挑撥的話，她就信了，甚至沒再給她解釋的機會。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把心思和時間放在她的身上。

  他悔啊！他恨啊！

  「哥！」

  突然，熟悉的聲音響起。

  顧文修猛地抬起頭，扒開身旁的屍體，艱難起身。

  是木兒！

  是他的木兒！

  「我在這兒……木兒，我在這兒！」

  虛弱的身子骨掩蓋不住顧文修想要活命的心，月光之下，他不斷朝著遠處的身影晃動著胳膊，看到木兒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命不該絕。

  「哥，真的是你哥，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你怎麼樣了，你哪裡不舒服？」木兒整個人直接扎進了顧文修的懷裡，臉上閃爍著的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是偷偷摸摸跟著裴公公的馬車一道去的皇宮，可到了宮門口她便沒了法子，進不去且沒有其餘的法子，無奈之下，她只能躲在角落暗中觀察著。

  終於，夜深人靜之時，她等到了託運屍體的板車。

  木兒自然是不願意去相信顧文修已經慘死的事實，可別無他法的她只能跟著那板車一塊兒到了這兒，原本是想碰碰運氣，不想真讓她遇到了顧文修。

  「不是，你怎麼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在江北王府好好待著嗎？你現在跑出來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如今我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我只能靠你了，你快回去，別管我。」顧文修當然不是心疼木兒，他只是不想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功虧一簣，既然要報復，那就需要錢，如今他沒有辦法再去騙錢了，想要謀生就只能依靠木兒。

  還有一點，江北王府是葉清然的家，想要報復她就要從江北王府入手。

  木兒眉頭一蹙，將顧文修抱得更緊一些，「哥，今日你被抓走的時候我想了很多，我們不要再想著過富貴日子了好不好，就你和我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不好嗎？雖然可能不是很富裕，但每一天我們都活得很輕鬆自在啊！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如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你有沒有想過若你今天真的沒了命，我該怎麼辦？」

  「你說什麼傻話呢？」顧文修一把推開木兒，差點兒被她剛剛的話氣到吐血，「你知道為了讓你進江北王府我計劃了多久嗎？回到從前，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回到從前嗎？

  我的好妹妹你別傻了，我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我你暫時就別管了，這段時間咱們也別見面，你身上還有多少錢都留給我，我會照顧好自己。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讓葉紹然娶了你，只要他娶了你，以後偌大的江北王府就都是我們兄妹倆的了。當然，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喜歡能頂什麼用，這樣，哥哥答應你，等日後咱們得了錢再想辦法除了他，到時候你想找什麼樣的哥都不管你，還不行嗎？」

  木兒微眯雙眸，實在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顧文修的嘴裡說出來的，她的臉一下難堪極了，並且起身後退了好幾步，「哥哥，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是想要殺人嗎？我進王府之前你怎麼答應我的，你說我們只是謀財絕不取人性命。

  還有，這些日子我給你錢還不夠多嗎？如果咱們省著點花分明夠我們用一輩子了，可你……哥，你清醒一點，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一次的教訓還不夠大嗎？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命夠硬，現在我就已經沒有哥哥了。」

  顧文修抬頭冷冷看了一眼木兒，又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放。

  木兒不明白顧文修的意思，下意識掙扎，可到底她的力氣還是比不過顧文修，手還是覆上了不該觸碰的地方。

  可那怎麼會是空蕩蕩的？

  難道說他的哥哥已經……

  木兒不敢多想，一臉震驚地看向顧文修，「哥哥……你別嚇我，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顧文修緊抿雙唇，而後又長舒一口氣，作為一個男人，有些話他到底是說不出口的。

  可為了讓木兒清醒一點，他到底還是開了口，「沒錯，你哥哥我現在已經不是個男人了，這就是我行差踏錯的代價，而這一切都是葉清然害的，是她設計陷害我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所以你明白了，你必須要留在江北王府，必須要謀取一切，必須要讓葉清然為此付出代價！」

  「可是……這件事和葉清然又有什麼關係，這不是……」木兒其實想要問個清楚，可顧文修整個人已然氣憤至極，見木兒不信，他乾脆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道：「木兒，你給我聽清楚，你是我的妹妹，你只能相信我的話，我都已經這樣了，你覺得我會騙你嗎？你到底是相信一個外人，還是含辛茹苦將你養大的哥哥？」

  「哥哥，你別說了，我相信你，這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我一定會讓葉清然付出代價的，一定！」木兒咬緊牙關，眼淚水不自覺往下流。

  所以終於還是到這一天了嗎？

  即便她真的不想害人，不想讓葉紹然陷入危險地帶，可哥哥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他們顧家再也沒有……她若是當真什麼都不做，便是現在就死了都沒臉見娘。

  哥哥是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小時候若非是哥哥她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所以，哥哥的話她必須聽，哥哥讓她做的事她必須要干！

  ……

  皇后的身體可以說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李溫吟收到消息便匆匆回了京都，臨走之時，她抓住陸晏舟的胳膊不放，一雙眼睛更是直勾勾盯著他，「陸晏舟，你知不知道錯過我，你會抱憾終身？」

  陸晏舟笑笑沒有說話，李溫吟也沒再央求一個答案，又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公子，我感覺你攤上大事了，五公主這樣子怕是以後會日日纏著你。」裴年撓了撓頭，一本正經分析著，等人稍走遠後又繼續感嘆道：「其實我覺著這五公主也挺好的，雖然這脾氣是大了一些，不過清然小姐那脾氣也不小啊！」

  「你說什麼？」陸晏舟濃眉微皺，神色冷沉，「你別躲啊！你剛剛怎麼說的，你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裴年慌忙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腦袋，求饒道：「公子，我不過就是開個簡簡單單的玩笑而已，我也沒說清然小姐不好啊！不過你們這都已經這麼久了還一點進展都沒有，你不著急，我這著急得很，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要我說先成家後立業這種話說的……」

  「我看你最近當真是缺練了，不對，你說這話是在點我呢是吧？是不是你小子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動了心思所以才和我絮叨這麼多？」陸晏舟一把拽住裴年的耳朵，言語之中慢慢都是調侃。

  「公子我錯了，我現在就去加練，我可是說過要一輩子伺候公子你的，你可千萬不能把我趕走。」裴年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猛吸了一口氣便開始圍著營地跑圈，邊跑邊嘟囔著：「這次出行陛下到底給分派了什麼樣的任務，怎麼光駐紮什麼準備工作都不做呢？」

  ……

  皇后寢殿。

  「這是什麼時辰了？本宮這睡了多久了？」皇后強撐著身子骨打算起身，可到底是重病纏身，當真是一點點兒力氣都沒了。

  葉清漓依著吩咐一直伺候在側，可以說她活了這十多年從未這般貼身伺候過一個人。

  原本想著三兩天就好，可這都已經足足十日了，她是白天晚上一刻都不能睡，皇后更是稍有些氣力就拉著她的手念叨個不停，翻來覆去也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最開始的時候葉清漓還能裝模作樣地百般照顧，可日子久了，她多少有些不耐煩，說話的態度也傲慢了不少，「天還黑著呢？娘娘快睡吧！睡好了才好力氣。」

  皇后微微搖頭，「睡不著了，睡夠了，清漓，扶本宮起來，本宮想去看看星星了。」

  「看星星？」葉清漓沒好氣地撇了撇嘴，轉頭看著皇后道：「娘娘，更深露重，你這身子骨不能受涼，還是別看了，等身體養好了再看也不遲。」

  「不等了，沒時間再等了，你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扶我？」皇后眸色微深，寢宮裡的油燈有些昏暗，她雖看不清葉清漓的臉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是不是這幾日照顧我太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本宮這兒也不缺你一個。」

  走？這時候怎麼能走？

  若是現在走了，那之前九天的貼身照顧不是白幹了？

  所以葉清漓雖心裡頭千百個不樂意，但還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皇后攙扶了起來，「沒有，清漓不是這個意思，清漓是真的擔心娘娘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