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滴親娘
2024-04-30 07:47:45
作者: 織憂弱
「這……我可以不用知道嗎?」
聽著皇后突然間將話說得這麼重,葉清然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原本她這一世就已經背負著太多的東西,如今又告訴她還有一些天大的秘密等待她承受,她實在有些不知該如何去接受。
廉渾面色也是一下沉住了,忙將葉清然拉到了身後,「你不覺得現在與她說這些太早了嗎?」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難道說真要等到所有事都擺在她眼前再讓她去被迫接受那一切?那還不如早些告訴她,我想作為她的女兒不可能這點事都承受不住!」
不過是一時間反應不及而已,怎麼皇后就與廉渾吵了起來。
她的女兒?這個她是指她的母妃嗎?
雖然從很小的時候葉清然就知道自己的母妃是個厲害角色,可到底有多厲害她倒是沒有深究過,如今來看,似乎大有文章。
「我覺得要不你們先行商量,等商量好了再通知我?」
看著兩人僵持不下,葉清然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不過很快遭到了皇后的拒絕。
「她終歸是要知道的,早晚都要知道,與其讓她從別處知道,不如咱們告訴她,然兒,你的母親玫兒,原名風訣,是夙楓最小的公主,也就是我的妹妹。」
不顧廉渾的反對,皇后索性一股腦兒直接說了出來。
「啊?你說我娘是夙楓公主?她出身於夙楓皇室?那她怎麼會嫁給我爹?」葉清然發誓她並非看不上自己的父親,而是年少時分的葉焯城並不得志,她從來只知道她的娘親是江湖中人所以並不看重權勢地位,可若是皇室公主,當初為何會選擇葉焯城?
圖他長得帥?
「皇后娘娘,你別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並非是江北王葉焯城?」葉清然深吸一口氣,直接屏住了呼吸,似乎在等待著暗藏已久的身世之謎。
皇后搖搖頭,「沒有,你的確是江北王親生,其實這個問題我當初也問過你的母親,她分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甚至成為下一代夙楓女皇,可她卻偏偏看中了你的父親,說是對他一見鍾情,說什麼都要嫁。」
「這樣嗎?」這解釋,葉清然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確,好像她父親的確生得俊俏,「所以皇后娘娘你其實是我的姨娘,難怪將那麼寶貝的東西給我,不過我娘是夙楓公主這事也沒有什麼必要隱瞞吧?」
倘若上一世她知曉這些,那江北王府覆滅之時也不至於無處可依漂泊四方了。
「因為她不僅僅是風訣,還是長明夫人。」廉渾低著頭,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真相。
長明夫人,這稱號怎麼這麼耳熟?
「風訣,鳳訣,所以你之前嘴裡那個主人鳳訣其實就是我娘風訣,皇后娘娘前幾個月說物歸原主是這個意思,琉璃令是我娘的,可這長明夫人又是什麼?」
葉清然絕對從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可到底是哪裡呢?
「紅樓,一個秘密的情報組織,它的眼線遍布各國,包括西慶,木須,夙楓和北狄,為了能夠嚴掩飾身份,他們絕大部分人都有另一重身份,比如說冷月閣主司徒月如,春閣樓閣主落衡……」廉渾一語道完,立刻將臉挪動一旁,似有些不敢看葉清然。
「你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故意編造出來誆騙我的?我怎麼感覺你們好像是在說書,不會是什麼我沒看過的話本吧?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而且這個人還是我母妃?若她有如此大的本事,她當初又怎麼會……」葉清然實難相信廉渾與皇后的話,總覺得這一切根本不可能發生。
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母妃如此有本事又怎麼會年紀輕輕丟了性命。
「你們說的這些,我父王知道嗎?」葉清然小心提問,回想起之前廉渾與葉焯城那些莫名其妙的對談,此刻她終於明晰了一些,「所以我父王也一早知曉我母妃的身份,可這些年為何要瞞著我?因為……琉璃令?」
得琉璃令者得天下。
的確,如此至寶,若是被旁人知曉江北王妃的真實身份,或許他們一家子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因為琉璃令,卻也不僅僅因為琉璃令。」皇后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之所以現在告訴你這些是希望倘若有一天江北王府庇佑不了你,你還能有別的去處,清漓,答應我,一定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皇后作勢起身,不想卻猛烈了咳嗽了好幾下,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作為親人,她必須要護住妹妹的骨血,「紹然還小,他和你不一樣,心思太單純,很容易被騙被利用,至於你父王,雖說對你沒話說,可到底是個大老粗,很多時候顧及不了太多,而且他空有一身武藝,朝堂之上卻極其容易得罪佞臣,這日後怕是……總之,你切莫主意,一旦發現異樣,需得學會明哲保身。」
「娘娘!」葉清然有些失態的伸手拉住皇后,一雙透亮的眼睛更是緊盯著。
這些話從未有人和她說過,若上一世她能知曉這些……其實也無用,上一世的她實在是太驕傲了,她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又怎麼會想到自己竟因為一個男人落到那般田地。
……
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顧文修一步又一步艱難挪動著。
作為一個男人……不對,如今他已然算不得是男人,此刻的疼痛感算不得什麼,畢竟此生唯一的尊嚴如今已然被踩入泥濘,便是繼續活下去又有什麼用。
是啊!
就算是繼續活下去,又有什麼用呢?
到底也只是一個廢物了,便是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掙扎也不可能爬上高位。
閹人!
他努力了這一世,費盡心機,沒想到最後竟落得這樣的結局,當真是老天不公啊!
裴公公不知什麼時候悄然走近,瞧著顧文修如此模樣卻一臉冷漠,「你怎麼這麼爬出來了,怎麼他們伺候得你不夠舒服嗎?」
「你說話不算話,你……你會遭報應的。」既然已經失去了一切,那便沒有什麼可怕的,這時候的顧文修竟意外變得硬氣了很多。
裴公公笑了笑,抬腳將顧文修的手指踩在了腳下,「對你,我需要說話算話嗎?你這樣的人嘴裡就從來沒有過實話,憑什麼要求別人說話算話?」
顧文修哼哧一聲,強忍著身體上的痛楚,啐了裴公公一腳,「有本事你現在就要了我的命,否則,只要我活著一點就不會放過你。」
裴公公搖搖頭,「你這是一心求死啊?不過你覺得我會讓你如願嗎?」
「你……你這麼一定會遭天譴的,一定會遭天譴的。」顧文修反反覆覆地念叨著,可由於身下未曾及時處理只塞了些香灰因而感染髮膿,因而囂張的話術未曾說完,他整個人就極度不適地倒在了地上。
裴公公剛開始還以為他故意裝死,冷哼了一身又抬腳在他身上踹了幾下,看著身下之人全無反應才低頭伸手想試探一下鼻息,不想就在這時,顧文修卻猛地睜開了眼睛,對準裴公公的耳朵狠狠就是一口。
「啊!鬆口,你給我鬆口,鬆口!」裴公公大叫,對準顧文修的臉接連就是好幾個巴掌,可此時的顧文修就好像瘋魔了一般,任憑裴公公如何下重手愣是不撒嘴,直到將整個耳朵咬了下來。
濃重的血腥味遍布顧文修整張嘴,至於他的臉也被裴公公抓打得血肉模糊。
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嘴角一抽,終於是倒了下去。
「誰,誰在哪兒?裴……裴公公……」一膽子較小的太監本是半夜起身解手,沒想到竟瞧見如此可怖的場景,一時間差點兒沒嚇暈過去。
裴公公實在疼得厲害,雖然很想將自己的耳朵顧文修的嘴裡拽出來,可又擔心他仍舊是在耍花樣,一時間竟還有些害怕。
於是,裴公公衝著小太監招了招手,「你去把他的嘴給撬開。將他嘴裡的東西給我拽出來。」
小太監雖然心裡害怕得很,但裴公公下的命令,他又不得不聽,長吸了一口氣後,他終於鼓起勇氣快步走到了顧文修的面前,蹲下身子掰開嘴,一鼓作氣將裡頭的耳朵掏了出來。
那可是一隻血淋淋又殘存著溫度的耳朵呀!腥味和口水味摻雜在一起,小太監瞧見後一個沒忍住直接作嘔,裴公公見狀也顧不得其餘什麼事,忙是從衣袖中掏出了手帕,將耳朵包在其間,最後看了一眼顧文修,揮了揮衣袖道:「把人弄斷氣,然後丟去亂葬崗吧!」
「喳!」
小太監不過剛剛入宮,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顧文修這副模樣多少讓他有些心疼,特別瞧見他身下衣擺的香灰,多少有些感同身受,將人拖上板車的同時甚至還用衣袖將其臉上的血水擦了個乾淨,「雖然不知道你犯了什麼事,不過瞧著咱們都是苦命人,所以,我也不管你是死是活了,若是你活下來就算是你命大!要是老天爺真沒收你,也算是我行善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