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清塵演戲

  葉清然也是極少瞧見葉清塵哭哭啼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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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她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作為姐姐，她理應好好照顧妹妹，特別這個是她上一世曾傷透妹妹的心，可確實是近來的事情太多了一些，她有些分心。

  於是，她趕忙勸慰道：「塵兒，咱們不哭了，有什麼事你和姐姐說，姐姐為你做主，相信我，事情一定會得到一個妥善地解決方法，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大姐，三妹，宋姨娘還是慕容筠？」

  「不是他們，都不是。」葉清塵眼含熱淚，不停吸吮著自己的鼻子。

  「那是誰？」葉清然臉色微變，腦子裡頭快亂成一團漿糊，見葉清塵這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心裡頭實在是難受得緊，只能輕拍了幾下她的後背，悉心安慰道：「好了，姐姐這不是回來了嗎？說吧！放心，說出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還是說，你被男人……」

  「沒有。」葉清塵也是沒想到葉清然竟會往這個方面想，震驚過後終於慢慢開口，「其實也沒什麼，是我娘。」

  「柳姨娘？」葉清然若有所思地將目光重新落在葉清塵身上，「你們母女倆吵架了？」

  「不是，也沒有吵架，就前幾日我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想著去我娘那看看她，可她卻閉門不見，我以為是她身體出了什麼大事怕我擔心所以不肯見我，情急之下我就翻了窗戶，哪裡想到我剛進去，她就對我破口大罵，說我毫無規矩可言，不配做她的女兒。」

  葉清塵越說越氣，索性直接拉起了葉清然的胳膊述說起了這幾日的委屈，「二姐姐，你知道我的，雖然我有些時候說話不是特別注意分寸，可我從來沒有壞心，特別是對我娘，我從來都是一心一意為她好，可她怎麼能用如此重的話說我？」

  葉清然千想萬想也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情況，無奈撇了撇，「柳姨娘或許也是擔心你，你也是，小姑娘家家的翻什麼窗戶，你也不小了，該學著穩重一點。」

  「可是她還說我不配做她的女兒，後來我再想見她，她都不願意見我，前夜，屋外頭下了極大的雨，我故意沒有撐傘，心想著她肯定不忍心我淋雨生病，可整整一個時辰，她就在屋裡，愣是不願見我，二姐姐你說，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就不見我呀？」葉清塵的聲音越發顫抖，原本清澈明晰的臉滿是驚慌之色。

  「這……」葉清然也沒遇到這種事，畢竟不論是這一世還是這一世，她與母親的相處都過分遙遠了些，不過柳氏她還是了解的，從來就很心疼葉清塵這個女兒，所以，此行必有蹊蹺，「所以你就故意跪在這兒，想將自己的膝蓋跪壞了讓柳姨娘心疼？」

  說話間葉清然抬手想要幫著葉清塵揉膝蓋，不想這剛上手便摸到了一陣柔軟，掀起衣擺後瞧著葉清塵膝蓋上綁著的兩團棉花無奈笑笑，「你呀你，怪我白擔心了，也是，你怎麼會讓自己吃虧呢？」

  「哎呀！這叫跪得容易，二姐姐，我覺著這東西你也該備一個，咱們女生的膝蓋原本就容易淤青，這三天兩頭的跪拜實在是容易弄傷自己，所以……」

  「所以你剛剛是故意哭成那副模樣？」葉清然仿若突然間明白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我就說麼，你這丫頭哪裡是那麼脆弱的人，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回來了，所以故意給我來了這麼一出，怎麼，是想我給你做主？」

  葉清塵見狀一把握住了葉清然的手，一臉懇切，「二姐姐，你就幫我去打聽一下我娘究竟為什麼生氣嘛！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其實我這些日子蠻乖的，而且我大病了一場，一直在屋子裡頭待著，根本就沒有精力去搗亂，所以，我是真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

  「行，那我就去幫你問問，你就好好收拾自己，這幅鬼樣子確實有些嚇人。」葉清然拍了拍葉清塵的肩膀，心裡頭思緒萬千，其實讓她去找柳姨娘這一時間她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

  自從知道之前清塵中毒是柳姨娘故意為之，葉清然就不知該如何面對柳氏，她總覺著柳氏心裡頭藏著一個驚天秘密，她想去揭開，卻又害怕揭開。

  「叩叩叩！」

  柳氏的房門被敲響。

  「誰？不是說過任何人都不能來我房間嗎？」柳氏躺在床榻之上，一雙眼睛滿是迷離望向梳妝檯上的銅鏡。

  「是我，葉清然！」沒等柳氏開口，葉清然直接推門而入，很是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笑了笑道「這幾日外頭太陽極好，柳姨娘怎麼沒去練劍？這可不像你呀！」

  「你怎麼回來了？」柳氏一動不動，依舊躺在床榻上，面對葉清然這毫無規矩的模樣滿不在乎。

  葉清然並未走近，反而直接拉開凳子坐了下來，笑道：「這是我的家，我想回來便回來了，倒是柳姨娘你，過去這麼久了，該說實話了吧？」

  柳氏終於起身來到外室，看著葉清然這一臉的疑惑，滿是擔憂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一定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惡毒極了，不過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便多說，只有一句話，我不想再看到她。」

  葉清然示意柳氏坐下說，拉出凳子後柳氏卻擺了擺手，「聽人說二小姐你如今在外頭開了一個醫館，不如將她一道帶出去闖蕩一番吧！」

  「你捨得？」葉清然心中萬般不解，前世柳氏一直相當疼愛這個女兒，從來都不願意她走出家門，生怕遇到危險或是跟人學壞了，可這一世，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難道說上一世是她忽略了太多？

  柳氏突然一陣冷笑，又搖了搖頭，「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你堂堂江北王嫡女不是照樣出了王府，我又有何擔心。」

  突然間被噎了這一下，葉清然一時間確實不知該如何反駁，不想此時柳氏卻又突然轉換了話題，「你父王最近一直都很擔心你，我不管你們是真的吵架了還是故意為之，總之，別傷了你父王的心。」

  「知道了，柳姨娘。」葉清然面帶難色地看著柳氏，心裡分明有諸多想說的，可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她們母女倆的事，原本她就不該插手，長吸一口氣後，她只能囁糯道：「塵兒我可以帶走，不過柳姨娘，你該知道她是真的很在意你。」

  「如果你能早些在意她該多好！」柳氏這沒由頭的感嘆讓葉清然有些無措，她皺了皺眉反問道：「姨娘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若我的塵兒知道你能如此在意她是不是也就無憾了。」柳氏長嘆了一口氣，轉頭又走向了床榻，「二小姐你可以走了，記得將門給我帶好，你們一塊兒走的時候也無需向我打招呼，我要休息了。」

  ……

  「你她這麼想的還是你提出來的？」

  面對葉清然提出讓自己一塊兒離府的這一提議，葉清塵實際上是相當心動的，不過這心裡頭卻彆扭得很，嘴上更是毫不退讓，「所以，她願意見我了嗎？」

  葉清然撇了撇嘴，支支吾吾，「塵兒，我覺著這件事咱們可以慢慢來，柳姨娘肯定……」

  聽了這回答，葉清塵這心裡頭自然有數了，盯著葉清然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幽怨，「所以你去了也沒用？那她有說為什麼突然間就不理我了嗎？是我做錯了什麼？」

  「以我的判斷柳姨娘可能是生病了，所以我也就沒敢多問。」說這話時，葉清然實際上有些閃躲，可話剛說完葉清塵便一把扳正她的肩膀，慌忙問道：「生病了？生什麼病了？你不是大夫嗎？就沒什麼辦法治嗎？不是，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著葉清塵都快急哭了，葉清然剛忙緊緊握住葉清塵的手，鼻尖不禁一酸，「你這也別太擔心，我覺得柳姨娘這是心病，既然她不願意見你，那這一時半會兒你還是別出現在她面前了，說不定等她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會主動提出要見你。」

  「心病？不會是抑鬱了吧？那這需要人開解呀！否則萬一想不開了，我就又沒媽了。」葉清塵有些沒好氣地錘了捶桌子，一時間這心裡頭這種慌亂，深吸一口氣又轉過身道：「那你離開的時候她情緒怎麼樣？根據你的判斷，她會想不開嗎？」

  「塵兒，你這是怎麼了，柳姨娘怎麼會想不開呢？根據我對她的了解，她是萬萬……」

  不對。

  說著說著葉清然當真是有些謊了，上一世，她父王離世之後，柳氏就是突然間萬念俱灰，沒有任何預兆就離開，難道說，她當真一早就有了這一想法？

  「二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見葉清然話說一半突然閉上了嘴，葉清塵神色莫名慌張起來，「不行，我得去看看。」

  「扣扣扣！」

  房門響起，葉清塵很是激動地走上前，沒想到這門打開後瞧見的竟會是慕容筠。

  瞬間，她的臉色就變了，「怎麼是你？你來我這兒做什麼？」

  慕容筠自然知道葉清塵不待見她，趕忙解釋了起來：「五小姐莫要生氣，我這是依著柳姐姐的吩咐來給你送東西的，東西送到了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行離開不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