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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各懷心事

2024-04-30 07:45:51 作者: 織憂弱

  從太師府到江北王府這一路上葉清然一直在各種分析,究竟會是誰對南宮玄下毒呢?

  「小姐,陸將軍在外頭,需要停車嗎?」

  廉渾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葉清然的沉思。

  

  回想起前幾日與陸晏舟的約定,她稍加猶豫後開口道:「不必,回去吧!」

  「是!」

  廉渾雖有意想提供機會讓陸晏舟與葉清然將所有事情說個清楚明白,卻也不能駁了葉清然的意思。

  馬車就這樣從陸晏舟的身側駛過,窗外微風肆起,車窗之外,陸晏舟整個人顯得極其疲憊,孤寂且落寞。

  不過幾日未見而已,他身上的意氣風發怎麼蕩然無存。

  這是出事了?

  「廉渾!停車!」

  「好。」

  廉渾的這一句好讓葉清然不禁嬉笑了一聲,「你怎麼回事,這是回府的必經之路嗎?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的?」

  廉渾哈哈一笑,起身給葉清然讓了路,又瞧了瞧不遠處的陸晏舟道:「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這馬車可是你剛剛讓停的。」

  「你去周圍幫我瞧著吧!」

  「遵命!」

  陸晏舟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葉清然。

  多日未見,葉清然依舊那般明朗,可他卻……

  「聽聞前幾日陛下宣你入宮,可是出事了?」葉清然瞧得出來陸晏舟整個人的狀態都極其不好,猶豫再三她才開了口。

  「沒有,沒什麼。」看著葉清然那一臉純淨的模樣,陸晏舟到底是不敢將那殘忍的真相擺在她的眼前。

  這個世界很糟糕,但他依舊希望她的世界是美好的。

  「沒事就好。」

  雖看得出來陸晏舟有所隱瞞,葉清然卻也沒有多問。

  也是,他們之間算不得什麼親密的人,再者說了,誰沒有幾件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呢!

  「你……」

  「我……」

  這突然間的默契是怎麼一回事?

  葉清然低斂著眉眼,動作一下變得極其不自然,「你先說。」

  片刻的安靜後,陸晏舟抿了抿嘴唇,慢悠悠開口道:「你額頭的傷……有留疤嗎?」

  疤?

  聽著陸晏舟提起這,葉清然的右手不自覺覆上了那個傷,「最近有些忙,還沒顧得上,應該沒事,那個位置,也沒人會看的。」

  葉清然表現得相當雲淡風輕,可這話在陸晏舟看來卻很不好受。

  「那天不過是意外,你也無需自責,好了,陸將軍,你這樣,可是不太像你哦!」

  「么娘她……如何了?」

  一想到洪老闆的枉死,陸晏舟這心裡就涼了大半,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替他照顧好這唯一的孩子。

  「么娘她不太好。」

  陸晏舟一怔,「怎麼說?」

  「好像是撞倒了腦袋,很多事都不記得了,狐疝之症也越來越重,我這不剛去太師府求了藥方。」

  「太師府?你去找了南宮博?他沒有為難與你?」

  陸晏舟有些不可置信,在他印象中,南宮博可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為難?沒有呀?藥方我都已經拿來了。」

  葉清然將手裡頭的藥方舉在了陸晏舟的面前,望著陸晏舟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又趕快翻起了藥案,「不對,這……這怎麼就只有一半,不行,么娘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得再去一趟。」

  「你等等!」

  瞧著葉清然如此雷厲風行的模樣,陸晏舟趕忙攔住了她,「他有沒有和你提過讓你幫他辦什麼事?」

  「你是指……南宮玄?」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

  「他和你說什麼了?」

  「他說……不對,他說了什麼我為何要同你說,還是你知道些什麼?」

  葉清然望向陸晏舟的眼神充滿了疑問,「你和他很熟嗎?」

  「我與他不算相熟,是晏南,晏南和他算是知己。」

  「這……他們倆?你說認真的嗎?」

  陸晏南與南宮玄,全然是兩種性格的人,而且南宮玄那麼孤僻,怎麼可能?

  「南宮玄的病是娘胎裡帶出來的,這麼些年,太師尋訪各地名醫,全都束手無策,你若是想要治好他,需得從長計議,不能輕舉妄動。」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么娘沒有多少時日了,而且南宮玄的病或許沒有那麼嚴重。」

  「什麼意思?」

  「是他的心結太重了。」

  說這話的時候葉清然似是被風沙迷了眼睛,揉眼的同時她竟瞧見陸晏舟竟緊捏著雙手,再加上他一整個萎靡不振的模樣,她這心裡頭很是不舒服。

  「洪老闆的死,與你無關。」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上很多事情並非我們所以為的那樣?」

  「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突然不明白打了這麼些年仗究竟是為了誰而打。」

  ……

  「就是突然不明白打了這麼些年仗究竟是為了誰而打?廉渾,你說陸晏舟這話是什麼意思?」

  回去的路上葉清然一直反反覆覆念叨著這句話。

  所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瞧著葉清然如此煩憂,廉渾也有些按捺不住了,「需要我去打聽一下嗎?」

  「不用。」葉清然回答得很乾脆,「他不願意說就算了,快回去吧!么娘還在等著。」

  「其實……算了。」

  「你想說什麼?」

  這話說一半又突然閉嘴,這讓葉清然很是不舒服。

  廉渾稍顯猶豫,嘴巴反覆張開又閉上,好半天才繼續道:「小姐,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葉清然突然心頭一抖,「什麼?」

  「陸將軍從皇宮回來之後就很不對勁,甚至沒再主動提起帳本的事情,陛下那邊肯定出了什麼事。」

  原來是關於這個,葉清然鬆了一口氣,回想起上一世李僖的所作所為,她似乎有些明白陸晏舟在頹廢什麼。

  「這件事他既不願意提,那我們以後也別再提了。」

  即便心裡頭又太多疑惑與不解,可葉清然到底都咽在了肚子裡,畢竟她連自己未來的路都沒有摸清,又哪裡有資格去操心旁人的事情。

  「糟了!」

  廉渾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葉清燃眉角一挑,「又出什麼事了?」

  「我剛想起來宋姨娘還被我捆在樹上,那繩是我特製的,旁人該是解不開,並且這繩子越掙扎越緊,這麼久的功夫,該是……」廉渾越說越擔心,直接抬手衝著自己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小姐,你坐好了,咱們得快些。」

  ……

  「這位公子,今日之事真是多謝你了,若非是你,我們一家人的性命……大恩不言謝,這以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聶某定然不會推辭。」

  「應該的。」

  不得不說「英雄救美」這一出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有用。

  這不,在顧文修的精心策劃之下,他再度憑藉一己之力救下了聶宇一家。

  盛芷晴一直不住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滿是後怕,「公子如何稱呼?」

  「顧文修!」

  「原來是顧公子,你這胳膊……這山上也沒個大夫,不如這樣,公子你同我們一塊兒回城吧!你這傷口看樣子還挺深的,必須得好好包紮,否則感染了可不得了。」聶宇到底是個讀書人,雖說長得五大三粗的模樣,可對人卻是半點兒防備之心都沒有。

  盛芷晴或許是因為還處在慌亂之中並未覺得有什麼,倒是盛芷嫣心裡頭總覺得怪怪的,看著顧文修是越看越覺得不舒服。

  「嫣兒,你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顧公子真是好功夫,那些人一個個看上去都凶神惡煞很不好惹,他一個文弱書生,沒想到有如此本事。」

  聽出了盛芷嫣的言外之意,顧文修臉色一僵,解釋的話術也有些蒼白無力,「我……我自幼習武,不算什麼。」

  盛芷晴拉扯了幾下妹妹的衣袖,低聲道:「嫣兒!顧公子救了我們,你怎麼用如此語氣說話?」

  「我實話實說而已,姐姐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來藏不住心事。」盛芷嫣無所顧忌,望著顧文修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顧文修這臉白了又青,宛若一隻變色龍,「嘶!」

  為了將這個話題跳轉出去,顧文修直接暗自使力讓傷口滲出的血又汩汩往外涌。

  「這……不行,不能再耽誤了,我們這就回城。」

  ……

  自從被救回,司徒月如就時常一個人坐在窗口發呆,她一雙眼睛就那樣直直望著某處,動也不動。

  「我做了你最愛的蝴蝶酥,快來嘗嘗!」

  「好,這就來。」

  司徒月如答應得很爽快,起身的時候頭微微有些眩暈卻也沒怎麼在意,猛地吸了一口氣後,她直接抓起一塊蝴蝶酥放到了嘴邊,「落衡,你這廚藝現在可是越來越好了,要我說,你們春閣樓何必要請什麼大廚,誰能比得過你。」

  「你這是想累死我嗎?」落衡開著玩笑,可看向司徒月如的眼神卻十分綿長,瞧見司徒月如可以躲避後,他又輕咳一聲,「你要不還是先在我這兒住著吧!你回去我不放心,那個……那個人要是再來找你。」

  偽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司徒月如又朝嘴裡塞了一塊蝴蝶酥,「放心,之前我是不夠謹慎,這次不會了,我司徒月如,殺人無數,什麼時候害怕過,從前可沒見你這麼為我擔心,這幾年,你是不是年歲漸長所以開始囉哩囉嗦了?」

  落衡長舒一口氣,「總之,你萬事小心。」

  司徒月如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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