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求取藥方
2024-04-30 07:45:47
作者: 織憂弱
看著太師府那到處懸掛著的彩色燈籠,葉清然只覺有些絢爛耀眼,上一世她不曾與太師府有過瓜葛,竟不知外頭看著莊嚴肅穆的太師府這屋裡頭竟會如此模樣。
「姑娘這邊請,老爺已經在等你了。」
「多謝花姑姑,你是太師府的老人了吧?」
「對,我從前是老爺院中的灑掃丫頭,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花姑姑是一臉的驕傲與自豪,走起路來也是風風火火的,全然沒有半點兒下人模樣。
「那就是公子的房間了,最近天涼,若非必要,公子不會出房門。」葉清然淡淡一笑,朝著花姑姑手指的方向望去。
靜謐通幽,倒是與這院中的布置格格不入。
也是,整日待在屋內,南宮玄這性子想來也很寡淡,確實與李溫窈所喜之人的模樣相距甚遠,也難怪上一世李溫窈成婚第二日就鬧著要和離了。
「這丫頭是誰?你怎麼隨隨便便領人進來?」
說話之人是南宮家的五小姐南宮暖。
這人葉清然上一世倒是見過,刁蠻任性不說,還極其喜好男色,甚至在李溫窈進門之後還將自己的門客送去了李溫窈房中,也因這事成為整個京都茶餘飯後的談資。
「五小姐,這位是府中的貴客——江北王府的葉二小姐,老爺還在等著她,所以,勞煩五小姐讓一讓。」
花媽媽似乎習慣了南宮暖如此行徑,稍稍介紹後便打算趕緊帶著葉清然離開。
不過這南宮暖卻攔住了去路,冷哼一聲,然後用猶疑地眼神上下打量著葉清然,「你就是葉清然?瞧著這模樣也不怎麼樣麼,你來我府中做什麼?我想起來了,你會醫術是吧!來這兒是想給那個病秧子治病嗎?我勸你別白費功夫了,他沒幾年可活了,治他,純屬浪費。」
這……原來所有人家的後院都這副模樣呀!
葉清然還以為這種陰陽怪氣的人是她家獨有的呢!
不過,當著外人的面都能如此說話,想來也和葉清凡一樣,沒啥腦子。
葉清然冷笑一聲,眉眼之中藏了一抹輕蔑,「花媽媽,我們走吧!別讓太師等著急了。」
南宮暖有些驚詫,立馬變得很不客氣,「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當真就如此不聽勸嗎?我們家不歡迎你,還是說你對我們家有所圖謀,你不會是想嫁進來吧!我告訴你,只要我在這家中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如願的。」
「五小姐,你不該如此說話。」
南宮暖嗤笑一聲,「花媽媽,你別以為你是父親身邊的老人你就能教訓起我了,我是母親的女兒,是南宮府唯一的嫡女,與其他阿貓阿狗可不一樣。還有你葉清然,你自己什麼德行,旁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若非是你,婉柔郡主也不至於遠嫁北狄,所以,離開我家,我家不歡迎你。」
「耿覓珍遠嫁北狄?什麼時候的事?」葉清然心中不免一陣酸澀,她是不喜歡耿覓珍,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不過遠嫁和親這種事,她向來是很不恥的,南宮暖與耿覓珍是好友,也難怪她不喜歡自己了。
世人皆說什麼紅顏禍國,既是如此,為何每每兩國停戰卻讓女子成為兩國邦交的犧牲品,這難道不算是天大的笑話嗎?
「婉柔郡主的事你會不知道?皇后娘娘親自下的懿旨,若非是你當初設下陷阱,她本可以留在京都,餘生都會幸福快樂的,可如今,她一輩子都毀了,你這樣的人哪裡配做大夫。」
南宮暖越說越激動,食指更是冷不丁豎了起來,在她的眼中全然都是對葉清然的不滿與怨恨。
「南宮暖,你在做什麼?」
「爹爹!」南宮暖快步走到了南宮博身邊,然後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臉傲嬌模樣看著葉清然,「爹爹,你快讓她走,咱們家不讓這種人進來。」
「不得無禮,葉小姐是咱們家的貴客。」
此話一出,南宮暖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爹爹,她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她的外貌欺騙了,她這種人吶,最擅長用自己的外表騙人了。」
南宮博有點兒不耐煩了,「花姑,把小姐帶走。」
「是!」
「爹爹,你……你……行,我走就是我走,這件事,我不管了還不行嗎?」
南宮暖瞪了一眼葉清然,而後直接一個甩手,離開了。
對於女兒如此放肆,南宮博多少有些羞愧難當,瞧著她總算走遠,他才緩緩道:「方才之事,是老夫管教不嚴,葉小姐見諒。」
見諒?就南宮暖剛才說的那番話若是換做上一世的葉清然,早就已經動手了,可今日她來太師府是有事相求,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得收住自己的脾氣,「五小姐尚年幼,能理解,能理解,我小時候也這樣。」
「哈哈哈哈!從前聽你父王說過,你小時候可沒少讓他頭疼,還記得我上一次見你,你還是個娃娃,一轉眼都已經這麼大了,還生得如此標緻,又精通醫術,江北王有你這麼個女兒,真是好福氣。」
葉清然倒是沒想到南宮博會對她說如此多恭維的話,這也讓她越發好奇南宮顏在書信之中究竟寫了什麼,該不會將她夸做華佗再世吧!
雖說她從鬼面那頭學了不少本事,卻也不能保證什麼病都能醫治,若治不好,豈不是……「南宮太師,有些話我想還是要和你先說清楚,我今日來府上,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不妨直說。」
葉清然道:「聽聞太師府有《金鏃散》的方子,清然此番前來便是想和南宮太師求取此物。」
南宮博笑了笑,正要說什麼,卻又被不遠處的動靜擾亂了,「花姑,快去瞧瞧,這又出來什麼事。」
「是!」
「剛剛說到哪兒了?《金鏃散》是吧?一會兒我就讓人給你取來。」南宮博答應得很爽快,倒是讓葉清然有些無措了,原本她可是準備了一長串的託詞,這……過分順利了吧!
「老爺,是……」花姑很快回來,可瞧著葉清然在場,餘下的話在嘴邊又咽了下去。
葉清然有些尷尬,「那個,我要不先去曬曬太陽?」
南宮博擺擺手,「不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可是公子出事了?」
花姑點點頭,「公子將送去的吃食全都打翻在地,還將下人們通通趕了出來。」
「要不,我去看看?」
既然南宮博如此爽快,願意將《金鏃散》直接拿出來,那她也不能白來一趟呀!
治病救人,總得先見一見病人。
「老爺,這……」花姑微微蹙眉,很明顯不太放心。
葉清然還真沒別的意思,不過想著世家公子麼,可能不太喜歡自己頹廢模樣被人瞧見,如此,倒是她失禮了,「若是不方便的話,改日也行,既然收了您的大禮,清然定會好好醫治公子的。」
南宮博臉色一沉,而後又嘆了口氣,「無礙,你是大夫,和旁人不一樣,他這副模樣,是該有個人治一治他了。」
……
頭疼腦漲,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般,陸晏舟揉了揉腦袋,「我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喝多了,我說你多大的人了,還喝成這副模樣。」陸晏雲有些沒好氣,直接將手中的擦臉帕子扔在了陸晏舟的臉上。
「喝多了?我……怎麼可能?」
「哥,你承認吧!我也是頭一次瞧見你喝這麼多,昨夜你回來的時候我真是嚇都嚇死了。」陸晏南嘖了嘖嘴,一臉的驚恐,「不過,哥,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回來之後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假的,都是假的,到底什麼事假的?」
都說喝酒誤事,看來所言非虛,「沒什麼,今日我校場還有事,我得去一趟。」
「去什麼去,你瞧你這幅酒蒙子的模樣,去了校場可不得被人笑話死,聽我的,趕緊躺下來,我給你熬了一碗醒酒湯,你這一直不見醒,我讓人給你溫著,這就給你去取。晏南,給我看好他。」
「是,長姐,保證完成任務!」
陸晏雲剛走出房間,陸晏舟就有些坐不住了,可瞧見弟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瞧著自己,他多少有些慌亂,「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陸晏南偷笑,「臉上是沒有什麼東西,可這心裡……不好說呀不好說。」
「等等!你給我說清楚,究竟怎麼了?」
瞧見陸晏南要走,陸晏舟直接一個起身,然後一把將它拽到了自己面前,「話說一半,容易被打。」
「謀殺親弟啦!」陸晏南本想著頑皮一下,不想下一刻陸晏舟就開始鬧他的痒痒肉,無奈,他只能投降道:「哥,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放過我。」
鬆開手,陸晏舟一記冷眼,「還不快說!」
「其實也沒什麼,你昨晚喝多了,一直在喊什麼茵茵,還說什麼要陪他一起死。你不是喜歡清然姐姐嗎?這個茵茵又是誰?她死了嗎?」
茵茵?
經陸晏南這麼一提醒,陸晏舟依稀想起自己昨夜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江北王府覆滅,葉清然流落青樓,最後中毒身亡。
「還好,還好這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