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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滿是失望

2024-04-30 07:45:41 作者: 織憂弱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做孩子好就好,你也不能有事,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聶宇出現的突然,確實讓葉清然嚇了一大跳,話說她從前怎麼不知道聶宇竟然長得這模樣,他不是一個文官嗎?怎麼這穿著打扮這麼像個武將?

  「撲哧!姐夫,你怎麼走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你瞧把清然姐姐給嚇得。」

  說話間,盛芷嫣挽上了葉清然的胳膊,悉心安慰,同時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家姐姐。

  盛芷晴倒是見怪不怪了,笑意盈盈道:「清然妹妹莫要怕,我夫君他生來就是如此。」

  「清然,你是葉清然?」

  聶宇扯了扯嘴角,一臉的不敢置信。

  「清然見過聶大人。」

  「剛才真不好意思,確實是我過分緊張夫人的情況,方才你說這孩子會影響到夫人的身體,可是真的?」聶宇眼神之中所流露出的擔憂與慌亂沒有半點兒摻假,葉清然多少被感動到了,稍頓了頓,才繼續道:「確實如此,不過大人盡可以放心,這病況不會影響到孩子,所以……」

  

  「孩子什麼孩子,我現在關心的是我夫人的病情,孩子還能再有,夫人只有一個。」

  聶宇的一雙眼睛緊盯著盛芷晴,全然都是心疼之樣。

  不想此話卻讓盛芷晴動了氣,「你亂說什麼呢?孩子都能挺好的,你如此說,他會覺得我們不喜歡他。」

  不得不說,盛芷晴還真將聶宇吃得死死的,不過一句話而已,就讓聶宇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聽話的小狗狗,「夫人莫要動氣,生氣傷身子,方才確實是我說錯了話,晚上夫人想怎麼折騰我都行,就是千萬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盛芷晴瞬間被逗樂了,「你這亂說什麼話呢?這還有孩子在呢!真是不知羞。」

  「只要夫人不生我的氣就好。」

  就這一刻,葉清然多少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這兩人當真是你膩歪到不行,也讓她羨慕到不行。

  「咳咳……聶大人,不如我們還是說回正事吧!其實我還有一個法子,只是稍有些麻煩,不知聶大人和夫人可否願意一試?」

  「你想怎麼做?」

  「其實這事說起來不難,說起來確實也有些難……」葉清然表現得有些為難,「是這樣,我有一方子可以稍稍緩解夫人的症狀,不過需得要每日晨起前的露水為藥引。」

  聶宇雙眸一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晨露而已,這算什麼難的。」

  「一般的晨露確實不難,只是我這藥需得安山寺山頭的露水。」

  葉清然不由得開始佩服起自己,從前她最是不會扯謊了,卻是不想這一世說謊之事可謂是手到擒來。

  盛芷嫣疑惑扭頭,「為什麼非得是安山寺呀!這晨露與晨露之間有何區別嗎?」

  晨露與晨露之間當然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區別不過是顧文修住在安山寺山頭的茅草屋呀!

  這顧文修也是,上一世各種下作手段都使上了,怎麼這一世如此沒有本事呢?

  眼看著科舉考試都開始了,他這好像還一點兒門路都沒有,那她不是得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這樣的話她又怎麼可能說出來呢?

  無奈,葉清然只得是繼續扯謊道:「這安山寺山頭上有一種草名叫伊藤,只有這伊藤草上的露水才最後療效,當然,其他的露水也不是說一點兒作用都沒有,這是效果稍差了一些。」

  後面的話自然是葉清然故意這麼說的,就從方才聶宇對盛芷晴的各種體貼入微,他又怎麼可能因為辛苦折騰一點兒就放棄呢!

  果不其然,葉清然說話這些後,聶宇直接拍了拍大腿道:既然有法子,不管有用沒有都得嘗試一下,安山寺就安山寺,雖說是遠了一些,不過只要對夫人好對孩子好,不論多折騰為夫都願意。

  瞧著聶宇如此慷慨激昂,葉清然稍顯猶疑,猛地吸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其實還有一事,剛剛我可能沒有說清楚。」

  「還有什麼沒說清楚的?」聶宇突然將視線轉移到了葉清然的身上,臉色稍顯陰沉,看得葉清然心裡頭多少有些慌亂。

  盛芷晴到底是心細之人,瞧出葉清然有些害怕,忙是輕拍了一下聶宇的後背,「你這眼神能不能收起來一些,還讓不讓清然妹妹說話?」

  聶宇一下變了臉色,「清然姑娘,剛剛確實是我……我的錯,我的錯,你繼續說。」

  「就是這露水採集下來之後必須要在一炷香的時辰里立刻入藥,否則這療效就沒有了。所以,夫人可能需要去安山寺的山頭小住一段時間。」

  越說下去葉清然越覺得有些慌,之前為了能夠去一趟皇家園林,她也和洛陽王妃說過同樣的一些話。

  「小住倒是沒有什麼,之前請來的一些大夫也曾說過,山裡頭的環境好,很適合養胎,只是這樣需得和夫君分開一段時間了,細想起來還挺……」

  細想起來還挺開心的。

  這是盛芷晴的心裡話。

  當然,不是說她對聶宇的情誼有假,只是從她懷孕以來,聶宇對她實在是過於的關心與謹慎了,甚至有的時候超出了界限。

  她是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玩物,也不是寵物。

  她也很在乎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可聶宇呢?非但什麼都不讓她做,甚至還找了好些人看著她,美其名曰是怕她出事,可幾十雙眼睛盯著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

  所以若是此次能夠出去放放風,想來也能輕鬆一些。

  只是很快她的這一想法就被聶宇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同樣也捨不得你。正好距離科舉考試還有一些日子,加上我前幾個月一直在忙,這樣,我與陛下告個病,就說上山養病,想來他是不會拒絕的。」聶宇說得十分激動,就是甚至於有些憧憬與妻子在山間小住的場景了。

  陸芷晴撇了撇嘴,「這樣不好吧,若是陛下知道了會怪罪於你的,這可是欺君之罪呀。」

  「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讓陛下知道的。好了,你就莫要操心了。」說完,聶宇將陸芷晴摟入了懷中,葉清然又一次挪開了眼睛。

  ……

  真是好久沒有痛痛快快地大喝一場了。

  對於陸晏舟而言,這十多年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犧牲,為的就是西慶能夠越來越好,他總以為只要擋住了外敵來犯,一切總歸是會慢慢好起來的。

  可他怎麼忘了,有些事表面上看起來光鮮明朗,可實際上早就已經殘破不堪了。

  當陽光之下能夠瞧見蟑螂,那就說明這黑暗之中早已布滿,藏都藏不下了。

  「晏舟,怎麼一個人喝悶酒,也不知道喊上我。」

  李佑民來得實在突然,換做之前,陸晏舟絕對會客客氣氣起身,只是此刻,他全然沒有半點兒心情。

  「怎麼,出什麼事了,咱們認識這麼些年,我可從來沒瞧見你這樣過。」李佑民盤腿坐下,又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杯酒,饒有一副要和陸晏舟一醉方休的既視感。

  「殿下,你以為如今的西慶如何?」

  李佑民眉心一皺,舉起酒盞的那隻手很明顯僵住了,「晏舟,你這是,喝多了?」

  「對,喝多了,的確是喝多了。」陸晏舟點點頭,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廉渾發誓,他絕不是故意偷聽的,不過是想趁著葉清然去了聶府他偷跑出來買酒喝,哪裡想到會正巧看到這一幕。

  鄒世子,陸晏舟怎麼會與他在一塊兒,瞧這樣子,很是交好的模樣。

  不對呀!

  陸晏舟那麼聰明的人怎會不知光天化日之下他與李佑民待在一處意味著什麼?

  還有這李佑民,眼神怎麼怪怪的?

  世人皆說這鄒世子是個活不久的病秧子,可這麼些年,宮裡頭可是死了不少皇子,可偏他好端端活著,體弱多病?總像是個幌子。

  解若彤的兒子,當真會如此簡單?

  李佑民倒了一杯水,推到了陸晏舟身前,小聲道:「晏舟,喝口水吧!」

  陸晏舟一陣冷笑,這是陸佑民從未見過的笑容,「晏舟,究竟發生了何事?你還是同我說說吧!」

  陸晏舟斜睨著他,然後將手裡頭的酒水一陣痛飲,而後又大喊一聲道:「世子殿下,先前你同我說的事,我同意了。」

  「晏舟,你說真的?」

  李佑民輕咳一聲,忙是放下手裡頭的酒盞,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晏舟,你不是同我開玩笑的吧?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等你酒醒之後我們再行探討這件事吧!」

  「我是認真的,有些人確實不配坐在那個位置。」

  說完這話,陸晏舟直接閉上了雙眼,腦海之中全然都是這些年在戰亂之地所遇見的各種無家可歸之人,他們為了能夠活下來,恨不得拼盡全力,為了活下來,他們付出了一切,他們一個個滿懷期待,以為總有一天這個國家會變得越來越好,所有人都在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可這一天真的還會到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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