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揭人短處

  木兒按照最先與顧文修約定，一大早便趕到了城外老槐樹下。

  

  翹首期盼了好一會兒，木兒才算是等到了顧文修的到來。

  「哥，你總算是來了，你這幾日過得如何？那個二公主對你還好吧！」木兒一臉關切模樣，視線來回在顧文修身上打轉，生怕哥哥受了委屈，直到瞧見顧文修這衣服都有些緊了，才算鬆了口氣，「看來你這幾日吃得不錯，衣服都小了，今日我出門太急，沒有帶針線，不然我現在就給你松一松。」

  「別說衣服的事，說說你，怎麼進的江北王府，現在在裡頭過得如何？葉紹然那邊，你搞定了嗎？」顧文修很是急切，接連幾個問題讓木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的心理壓力實在有點大，手心更是汗珠滿滿，「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稀里糊塗進去了，我在裡頭挺好的，葉紹然對我，也挺好的。」

  「這就好，我看那個葉紹然對你喜歡得很，他又是江北王的獨子，你只要把他牢牢攥在手裡，江北王府可就是我們的了，聽懂了嗎？」顧文修一臉奸笑，總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木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雖有疑慮卻也沒說出口，只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哥哥。」

  「對了，你身上有銀子嗎？江北王府那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銀子？我身上只有一點。」木兒有些猶豫。

  「一點就一點吧！你都給我，公主非要我考取功名，你是我親妹妹，我什麼樣你也知道，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所以，你得幫我。」

  聽著顧文修如此說話，木兒有些發愣，不懂他的意思。

  她幫他，如何幫他。

  她既沒讀過書，也不識字，這……

  顧文修看著木兒這一臉迷惘的小模樣，先是輕笑了一聲，而後又摸了摸她的頭。

  「傻妹妹，你想什麼呢？有句老話你沒聽說過嗎？有錢能使鬼推磨。」

  說話的同時顧文修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木兒疑惑，「可，這是京都，有錢有勢之人那麼多，不是咱們那個小地方，給點錢就能買個管當，天子腳下，倘若被發現了，那……咱們都不夠掉腦袋的。」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富貴日子，木兒可不想稀里糊塗的被抓走。

  顧文修嘴角抽搐了一下，滿是無奈地瞪了一眼木兒，「是什麼時候膽子便這么小了，正所謂不成功便成仁，母親臨走之前說的話你都忘了？長兄如父，萬事你得聽我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木兒被顧文修的眼神嚇到了，剩下的一些心裡話也沒敢繼續說下去，「那你還需要多少銀子？葉紹然對我是不錯，卻也沒給我現銀，所以，如果是太多的話，我也拿不出來。」

  「這怕啥？江北王府那麼大，好東西那麼多，我隨便拿兩件不就得了。木兒，你要知道，我才是顧家的未來，顧家的希望，我好了，才能為咱們顧家光宗耀祖，你明白嗎？」

  顧文修真不愧是顧文修，不要臉的勁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一樣。

  或許是這樣的語數木兒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早已在她腦子裡根深蒂固了，「明白，哥哥，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

  劉寅得知劉炳安為其提親已是午後。

  向來睡到日上三竿的他無論如何沒想到醒來後竟會有這樣的驚喜。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等待了好久還沒有等到劉炳安回府，他真的是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萬分。

  「少爺，你別急，你這剛起來吃點熱乎東西吧！」長壽舉著個大餅，胳膊多少有點兒酸。

  「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爹都開始忙活著張羅幫我娶媳婦的事了，你這豬腦子怎麼就天天催著讓我吃東西。還有你這手上的餅是怎麼回事？你以為本少爺我是豬嗎？」劉寅看著那餅，越看越不耐煩，直接上腳給了長壽幾屁股。

  便是這樣，長壽臉上依舊是喜笑顏開的，「少爺踢得好，少爺踢的妙，少爺踢得呱呱叫，是小的不會說話了，小的該打該罰，不過少爺，那個葉大小姐真有那麼好？您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葉二小姐嗎？」

  「你知道什麼？葉清然的確是長得好看，不過她那脾氣絕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再加上她前些日子又治好了二公主的腿，這尾巴絕對已經翹天上去了，而且這江北王對她向來寵愛，我可惹不起，還是清漓比較好，溫婉大方，善良美麗，正好配我。」

  劉寅越說越激動，腦子裡甚至都已經出現未來和葉清漓成婚生子的場景。

  「配什麼配，你這渾小子，一天到晚想點兒什麼不好。」劉炳安是帶著一身氣回的府邸。

  沒想到這剛進門就瞧見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剛起床就想入非非，他真是越想越氣，恨不得將劉寅塞回娘胎，重新再養一遍。

  劉寅還沉浸在劉炳安上門提親的喜悅之中，全然沒察覺到異樣，興沖沖道：「爹，怎麼樣了，定日子了嗎？什麼時候我可以迎娶葉清漓入門。」

  「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看到你就頭疼，我劉炳安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用的兒子，你想娶別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人家願不願意嫁給你，你一點本事沒有，人家憑什麼嫁給你。」劉炳安總覺得自己一口老血被氣到要噴涌而出，他狠狠瞪了一眼劉寅，自我安慰道：彆氣，彆氣，生氣傷身子，自己親生的，親生的。

  「怎麼可能？咱們劉家家大業大，她不過一個庶女而已有什麼不樂意的？」劉寅並未在意父親難聽的言語，似乎就真沒長腦子似的，過濾了一切不好的言論。

  劉炳安氣到白眼翻上天，「劉家家大業大和你有什麼關係？有一分錢是你掙的嗎？人家女兒是嫁給你還是嫁給我，你這麼不爭氣，等我走了之後，人家女兒跟著你吃糠咽菜嗎？」

  即便劉炳安再看不上葉清漓，可自己兒子什麼德行他清楚得很。

  從前是覺得他年紀小，可如今，都這歲數了，若還是這樣一直混日子，總有一天，劉家會毀在劉寅手裡，屆時，他如何面對劉家的列祖列宗。

  「爹，你可是我爹，你怎麼能如此說我，不就是賺錢嗎？搞得誰不會一樣。長壽，咱們走，賺不到錢，我就不回來。」

  「最好你就別回來了。」

  劉炳安也是在氣頭上，想著有個下人陪著，兒子該是也不會出什麼事。

  更何況，在京都，誰人不認識他劉寅，出了名的惡少，誰又敢惹呢！

  ……

  洛陽王府。

  仇氏瞧著葉清然是越看越歡喜，拉著她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王妃，今日是清然叨擾了。」

  「說什麼呢？你能來我府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仇氏的一雙眼睛歡喜得似乎要到天上，忙是吩咐底下人給葉清然送上了不少好東西，「這還是你頭一次來洛陽王府，這點子東西算是我這個做姨母的給你的見面禮，一會兒你全部帶走，萬不可推辭。」

  「這……這太貴重了。」

  葉清然絕不是客氣，她雖是知道仇氏腰纏萬貫，富可敵國，可一下子拿出來這麼些好東西，還是讓她有點兒鎮住了。

  仇氏輕抿了一口茶，「貴重什麼，不過是些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庫房裡頭有的是，你不嫌棄就好。」

  「王妃說笑了，這可都是稀罕物件，清然在這兒謝過您的割愛了。」

  仇氏真不是謙虛嗎？這東西，比劉炳安早些時候送來的彩禮都要好，若是讓宋思思瞧見了這些東西，紅眼病定是好不了了。

  「行了，你這大老遠跑一趟的，可是有什麼事，總不會是特意來看老婦的吧！」

  葉清然傻呵呵露出一臉笑容，一雙手趕忙搭在了仇氏手上，「今日清然來王妃這兒，的確是有要事相求，秋影……」

  收到了指令，秋影將隨身攜帶了玉瓶遞到了葉清然面前。

  葉清然接過玉瓶，將其打開，不一會兒，房屋之內，芳香四溢。

  「這是……」仇氏眉頭微皺，臉上似露出不悅，「你可以走了。」

  瞧出了仇氏的不滿，葉清然忙是起身，扶了扶身子，言語懇切道：「清然知道，王妃不願提起此事，不過清然還是斗膽希望王妃能幫一幫其他像您一樣的女子。」

  「什麼意思？」仇氏眼神凜冽，似乎等著葉清然給她個交代。

  葉清然有些慌，可一想到司徒月如生死未卜，她也顧不得其他了，「王妃，您每次沐浴需用三桶玫瑰花瓣，每件衣服需得用焚花機薰染，這些，每日需得不少銀子吧！」

  仇氏冷臉，「你覺得我缺這些銀子，還是覺得我不該浪費這些銀子？」

  「沒有，清然不是這個意思，清然是想說，便是到了王妃您這身份地位都需得這麼麻煩才能讓自己每日芳香四溢，那普通的百姓呢？她們需要勞作，需要照料家庭，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掩蓋那特殊的氣味。同為女子，清然希望王妃能幫一幫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