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皇家園林
2024-04-30 07:45:09
作者: 織憂弱
仇氏一族在整個西慶可謂是獨樹一幟,早些年,更是連續幾年出了狀元。
正所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不僅如此,其家財也可謂是富可敵國,曾一度成為李僖的眼中釘。
至於洛陽王妃仇氏,原本該被納入後宮成為四妃之一。
奈何,她自出生起,身上便有怪味,也是如此,到了十八九歲還未曾出嫁。
家中無奈,只得將她委身於如今的洛陽王李元洲。
而之所以選擇李元洲不過是因為他戰場之上失去了嗅覺,這已然是仇家為她尋找到的最好的姻緣。
回想起過往種種,連她這種出身都曾經歷過萬般嫌棄,更別提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
正如葉清然所說,同為女子,若是條件允許,她自然是願意幫一幫那些人,只是,這幾十年,所有能用的法子她都曾一一試過,實在沒有什麼其他的法子。
不過,葉清然今日竟主動提起,難不成是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光想到這些,仇氏這心裡頭就已經波濤涌動,按捺不住喜悅了。
只是,這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甚至面子還下沉了一些,道:「說吧!你想本王妃做些什麼?」
葉清然眼中含笑,緩緩道:「早些年清然曾遇見一位老神仙,他教授了好些治病救人的法子,便是如此我才能治好二公主的腿,前些日子在及笄禮遇見王妃,清然才想起老神仙曾說過治療這汗臭症確有一法子。」
「什麼法子?」
很明顯,仇氏有些坐不住了,在葉清然提到老神仙這三個字仇氏還不曾嗤笑的時候,葉清然就知道這一招算是下對了。
「用硇砂,蜜陀僧,明礬,銅青,白附子,辰砂為末,先以皂角水洗兩三次,後敷上,不過三次全好。」
葉清然仔細說著,仇氏也聽了個真切,她挑了挑眉,望著葉清然,似有些不太確定,「就如此簡單?」
葉清然一個抬頭,欲言又止。
「你說吧!還差什麼?你今日來我這兒,怕就是為了這東西吧?雖說我洛陽王府奇珍異寶數多,可你想要的東西這江北王都能替你尋來,既來我府中求,必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物件,話得先說明白,洛陽王府,並非本王妃一人做主,我也不一定能幫得了你。」
葉清然就知道,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仇氏不過是看起來婉約待人罷了。
也是,洛陽王一蹶不振的這些年,偌大的洛陽王府皆由她一人打點,自是不可能一點兒手段都沒有。
「的確還差一味藥,九色馴鹿的鹿角。」
葉清然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牙齒都在打顫。
她知道九色馴鹿珍貴異常,從來容不得半點兒損傷,可葉清然確實是別無它法,這一切不過是無奈之舉。
皇家園林看守嚴密,便是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很難。
若是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就只能正大光明地走進去。
洛陽王李元洲傷病之後便得了看守皇家園林這一閒職,這就是葉清然此行的目的。
雖然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要試上一試。
「九色馴鹿角?這沒問題。」仇氏回答的倒是痛快。
這下,輪到葉清然坐不穩了,「當真?那我們快些去吧!」
「急什麼?」仇氏氣定神閒,喝起茶水的同時還不忘提醒葉清然,「不著急,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來,喝口水,說了這麼多,也累了吧!」
「啊?」葉清然皺眉,不解地看著仇氏,送過來是什麼意思。
她此番過來就是想著去一趟皇家園林,將裡頭的布局構造摸索個清楚。
可若是將東西送過來,她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仇氏看出了葉清然的疑慮,放下茶盞,不慌不忙道:「怎麼了,是有何不妥嗎?」
葉清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實在不知究竟是誰將司徒月如抓走,生怕一個不想當心讓仇氏心生疑慮,不過猶豫再三,她還是開口了,「是這樣,這用藥須得取九色馴鹿角特定的部位,將其研磨成粉,並且快速入藥方能行事,所以,我必須得去一趟皇家園林才行。」
「還得去一趟?」
很明顯,仇氏這眼神有些許懷疑。
不過,事到如今,葉清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點了點頭,心想著,就賭一把了,萬一呢?萬一能賭贏。
「清然,你和我說實話。」
「什麼實話?」
葉清然眨了眨眼,一口氣就這麼憋著,既不敢吸進去又不敢吐出來。
「你是不是就想進去瞧瞧,所以才找了這麼個由頭,其實吧!那並非什麼去不得的地方,你若是想去,說一聲就行。」
仇氏滿臉溫柔,看向葉清然的眼神也相當和善。
「皇家園林是想進就能進的?」葉清然說這話的時候心中還略有些忐忑,生怕這突然的善意只是試探。
仇氏挑眉,「皇家園林而已,又不是什麼別的地方,走,姨母這就帶你去一趟。」
「那,那就多謝王妃了。」
說完話,葉清然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很疼,看來不是做夢。
早知道去一趟這麼簡單,她又何必如此折騰。
……
劉寅離家之後,便開始了大吃大喝不給錢的節奏。
各家商販們誰也都認識劉寅,知道他是個潑皮無賴,再加上劉炳安的身份,誰也不想因為一點兒小錢給自己招惹上一身騷。
因而,吃干抹淨後的劉寅,一句話沒有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葉清塵原也不是愛管閒事的性格,這種事,放哪個年代都有,她只想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吃自己的。
哪裡想,她不惹事,不代表旁人不會生事。
花生米還沒放進嘴裡,劉寅身上那股騷味便撲鼻了。
她微微皺眉,沒有言語,靜靜等待著劉寅的下一步動作。
「小美人,一個人吃飯呢?」
果然,這男人的浪蕩模樣從古至今都一個樣。
葉清塵撇了撇嘴,實在懶得搭理。
她好不容易出趟門打算吃點好吃的,實在是沒想到還能遇見劉寅,真是觸霉頭。
「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誰?別給你臉不要臉?」長壽早已習慣了跟著劉寅作威作福,這種官話向來這麼說,倒是從來沒人反駁過。
不過,這一次,他算是遇到硬茬了。
將花生米送入嘴後,葉清塵嘴角忍不住輕輕勾起,眼眸之中全然都是不屑,「還大人?這麼官,幾品啊!你們可知冒充朝廷官員是什麼罪,說得如此輕鬆,這是想進去坐坐了?」
劉寅並未生氣,聽了這話反而連笑了好幾聲,「小丫頭,你可知道我爹是誰?」
「我管你爹是誰,難不成是王剛嗎?我告訴你,別一口一個小丫頭,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年紀輕輕裝什么小流氓,認認真真干點兒事不好嗎?難不成真等著有一天流浪街頭和狗搶吃的?」
對於劉寅的結局,葉清塵還是知道一些。
朝堂內鬥,劉炳安便是犧牲品。
菜市場砍頭,鮮血淋漓。
劉寅直接被嚇傻,從此到處流浪。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至少對此刻的劉寅來說,葉清塵這番話簡直可以用「犯上作亂」來形容了。
「如果換作是別人,我肯定就動手了。不過,看在你還算是個美人的份上,你只要向我道歉並且將剛才的那番話收回去我就可以不與你計較,否則,你懂的。」面對姑娘,劉寅從來都很有耐心。
只是,遇見葉清塵將會是他人生中第一大坎,「我懂什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父親辰起便去江北王府提親了,如今你卻在這兒與我說上這些,怎麼,你這是又覺得葉清漓配不上你了?」
劉寅面色微變,「你怎麼知道的這些?莫非……」
「莫非什麼?」
「莫非你是我的愛慕者,知道我爹今日去江北王府提親心生不滿,又知道這家酒樓是我的駐地,所以特意來的這兒等我?」劉寅越說越激動,就差流哈喇子了。
葉清塵真的難以理解,這世上怎麼就有劉寅這麼自戀之人。
不過,這傻一點兒的人也有傻一點兒的好處,就比如,這老天爺將劉寅帶到了她的面前,她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那豈非辜負了老天爺的美意,「要我說,你也別得意得太早,這江北王從來對他這個大女兒都言聽計從,只要她不同意,不論你劉家拿出什麼好東西來他都不會同意的。」
「那我該怎麼辦?」劉寅猶豫了半晌,似乎在思考,可他那腦子能想出什麼好主意,猶猶豫豫了好半天,又繼續道:「這樣,只要你給我出的主意管用,等我娶了她就納你入門,如何?」
葉清塵微微挑眉,強忍著才沒笑出聲,「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這樣,我告訴你葉清漓在哪兒,你把這酒樓買下來送我,如何?」
劉寅微微一震,「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這麼大的酒樓做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就說你想不想知道葉大小姐的下落吧?錢財,對你劉寅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買下這酒樓,不過是點兒零花錢吧!花點兒零花錢就能見著未來媳婦,這買賣可是不虧。」
「行,你說,人在哪兒?」
葉清塵眼帘掠過一番笑意,小聲俯在劉寅耳邊低聲道:「在……」
「長壽,咱們走!」劉寅大手一揮便要離開。
葉清塵見狀趕忙攔住了他,「不是,剛剛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將這酒樓買下來贈予我,你怎麼就走了?」
劉寅笑笑,「小丫頭,你還是太嫩了點兒。我劉寅什麼時候說話算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