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吐血水

  出了甬道，水兒就忍不住發起了牢騷：你怎麼回事，剛剛那個可是太子殿下，你是有多少命夠被砍頭的？

  學了一日的手藝，連入門都沒達到。

  甚至還被韓院史給鄙視了。

  葉清然本就有些委屈。

  這又遇見李允之，想起上一世孫延恩的慘死，她怎麼可能裝作一無所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水兒，不礙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實際葉清然心裡頭也鬧心著呢！剛剛李允之看她的眼神實在是怪怪的，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是有些後怕。

  水兒嘆了口氣，拉扯著葉清然的衣袖，「清然小姐，我看以後還是不能帶著你亂跑，否則真出了事，公主怪罪下來我可承受不起。」

  「行行行，我以後會注意的，保證你給你添亂。」

  葉清然還想靠著治好李溫窈這腿的戰績在京都醫界殺出一條血路呢！

  可不能為了出氣而誤了大事，一切須得以大局為重。

  她剛想著一會兒見了李溫窈等好聲好氣些，絕不能再惹怒了她，可餘光卻瞅見水兒停了腳步。

  「不是說二公主等急了嗎？怎麼不走了？」

  葉清然頓了頓，望向前方。

  不遠處，朱紅城牆前，琉璃玉瓦下，一身著灰褐色長袍的男子，發頭烏潤，目光銳利，鼻子細巧挺秀，齒白唇紅。

  「那是？」

  「那是四皇子，滿宮之中，要數他最俊逸了。」

  水兒的一雙眼睛都快被勾走了。

  葉清然仔細望去，也還好吧！至少不勝某人。

  不過說起這四皇子李君墨，葉清然對他的了解卻少之甚少，印象中他年幼便被送去敵國作質子，回來後便一直獨居，性子孤僻，也極少與人往來，當初顧文修奪權之後，他似是因一杯毒酒了此殘生，算起來，他們也算是死相相同了。

  瞧著水兒依舊直勾勾看著，葉清然便有些不耐煩了，低吼道：「你這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什麼嘛！葉清然，你……」

  「剛剛還清然小姐清然小姐的喊我，現在就露出本來面目了？」

  「不是，我……我們回去吧！」

  水兒才不想承認自己被葉清然戲耍了。

  葉清然也不惱，拍了拍水兒的小腦袋瓜便直接往李溫窈的寢宮走去。

  「水兒旁邊那個，是不是江北王的嫡女葉清然？」

  「回殿下，的確是她。」

  望著葉清然瀟灑愜意的背影，李君墨充滿玩味地轉了轉左手食指上的玉戒，足底的長靴稍頓了頓，心裡頭似乎有了新的盤算。

  「榮乾，我先前讓你在宮外購置的院子如何了？」

  「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贖身錢已經給慕容姑娘送去了，這幾日，她便能搬進去。」

  李君墨緊閉了雙眼，似是在思考，而後又緩緩道：「今夜你去告訴她一聲，儘快。」

  「是。」

  ……

  青菜，菠菜，韭菜，空心菜。

  葉清然望著這滿桌的綠油油，她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這是出了什麼事，闔宮上下沒有半點兒葷腥了？

  她臉色微沉，碗裡頭的豆腐湯都快被她搗成糨糊了，「今天還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須得食素？」

  水兒本想開口，李溫窈一個眼神卻讓她閉上了嘴，只能怯怯地站在一旁伺候。

  她懂了。

  這是李溫窈要給她下馬威啊！

  不過她葉清然何時怕過這些。

  「二公主，我吃飽了，您慢慢用膳。」

  「站住！」李溫窈到底是沒沉住氣，這下正中葉清然下懷，「公主殿下這是也吃完了？這剛吃完得遛遛食，不然不消化，水兒，愣著幹嘛，沒看到你家公主想出門曬太陽了嗎？」

  李溫窈輕咳了一聲，慌忙用手扒住桌腳，聲音都顫抖起來了，「葉清然，你是不想活了對嗎？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放開我，水兒，水兒！」

  水兒也是呆住了，她活了這麼些年，還是頭一次瞧見李溫窈被如此對待，回過神來後，她趕忙一把抱住葉清然，眼淚都快嚇出來了，「清然小姐，你……你幹什麼啊！你快放開公主。」

  「公主？你瞧著她現在這副模樣，哪裡還像個公主，現在這宮裡頭山上上下下，除了你，還有誰把她當公主，不過是一個動都動不了的廢物罷了。」

  葉清然掌心微微發汗，心裡更是亂成了一團，生怕自己話還沒說完李溫窈就氣得要了她的腦袋。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虧我還覺得你是神醫，這幾日對你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公主如此信任你，把命都交給了你，你……你簡直，簡直……」

  李溫窈倒是難得沒有立馬發飆，不過水兒先是忍不住了。

  一瞬間，葉清然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正在被惡狠狠地凝視著，不過，狠話都已說了大半，半途而廢可不好，這時候，她突然有一點點想念妹妹清塵了，前幾日她在家中的幾次怒罵簡直是教科書啊！

  不行，不能慌，她得穩住。

  長吸了一口氣，葉清然直接甩過水兒的阻礙，繼續道：「你們現在除了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都已經這樣了，就不知道好飯好菜的伺候我嗎？李溫窈，你除了有個公主的名頭你還有什麼，有人真心實意對待你嗎？就算有，他瞧見你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你確定他還會繼續愛你嗎？答案你自己心裡已經有數了吧！李溫窈，你完了，你這輩子都完了，你就抱著你這隻廢腿和這個傻不拉幾的丫頭一塊兒了此殘生吧！」

  「你……葉清然，你……噗……」

  血，噴涌而出，葉清然只覺得自己胸前一片炙熱，只一瞬，她的雙眼便被血水遮掩。

  至於李溫窈，便是直直倒在了她的懷裡。

  「葉清然，我……」

  話未來得及說完，李溫窈就直接暈了過去。

  葉清然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李溫窈的肩膀，柔聲道：「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都好了。」

  「葉清然，你幹嘛，你鬆開公主，我告訴你，如果公主有什麼好歹的，你的小命，還有你江北王府上上下下這些人都別想活了。」

  望著哭哭唧唧的水兒，葉清然只覺得好笑，看來她這罵人的功夫還挺有長進的，不等水兒繼續罵罵咧咧，她繼續道：「若是你還希望公主能重新站起來就閉上你的嘴巴！」

  「我……」

  「什麼？」

  「你真的能治好嗎？」

  「要不你來？」

  「沒，沒有，我去給你端水擦臉，公主就拜託你了。」

  水兒起先是有所有疑的，可看著李溫窈突吐出的血水逐漸成黑褐色便也算看明白了一些。

  更何況，他們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