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公主醒了
2024-04-30 07:44:04
作者: 織憂弱
葉清然眯了眯眼睛。
微挑著眼眸掃了掃身邊躺著的李溫窈。
足足十二個時辰了,這也該醒了吧!
「清然小姐,您確定這辦法奏效嗎?公主怎麼一點兒甦醒的痕跡都沒有,不如我去太醫院將韓院史求來看一看吧!」
葉清然一下來了精神,略微帶著些不滿的情緒,「你這是不相信我了?」
瞧著水兒沒有說話,又順著水兒的眼神望去,竟死死盯著漓李溫窈,半點兒不敢挪開。
她知道水兒擔心還有些害怕。
畢竟李溫窈是被她給氣倒的,水兒雖得李溫窈喜愛,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宮女,若真出了事,是承受不起的。
屋外,灑掃宮女有了動靜,「水兒姐姐,孫侍讀來了,放他進來嗎?」
葉清然一愣。
孫延恩這時候怎麼會來?
一定是韓院史向他透露的。
好傢夥,偷師偷到她這兒來了。
示意了水兒可以放行後,水兒起身給開了門。
不過,今日孫延恩這造型實在是有點兒奇怪。
雖說是大冬天,屋外還飄著雪,懸掛在房樑上的冰柱或許也能砸死三兩個人,但真不至於裹上如此厚實的羊絨大襖。
「你這是掉冰窖里了?」
「沒有,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葉清然循聲望去,果不其然,孫延恩從他的羊絨大襖里掏出一株完整的優缽羅花,純裸的那種。
不過,孫延恩到底是如何做到就這麼拿過來?
至少,至少也該拿個盒子裝著吧!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韓院史就讓你這麼拿過來了?」
孫延恩隨口,「反正都得入藥,折了也是一樣,據說它畏寒,這不我才這身裝扮,方才你那嘲諷的眼神我可都瞧見了。」
折了也是一樣?
那可是優缽羅花誒,如此名貴的東西,怕是李僖都不曾見過。
對呀!
李僖都沒有的東西,孫延恩哪裡來的。
葉清然等待著一個答案,可孫延恩的眼神很明顯在閃躲。
「這東西,誰給你的?」
她很快抓到了重點,不過孫延恩卻想方設法岔開這個話題,「看來二公主被你氣得不清,睡到現在還沒醒。」
所以到底是誰?
竟會想著通過孫延恩給她遞東西。
「公主好像醒了!」
罷了,來日方長,總能逮到機會弄出真相,當務之急還是解決李溫窈之事。
她擺手讓孫延恩先行離開,轉身又快步走到了李溫窈身前。
「醒了?感覺如何?」
葉清然也不顧李溫窈此刻臉上的不滿,抬手就撫上其額頭,「挺好的,已經退燒了。」
「你怎麼還在這兒?」
看得出來,李溫窈心口窩著一團火。
活了這麼些年,她何曾受夠這種氣,「水兒,把他們趕走,還不快趕走!」
「捶我的力氣還挺大,看來中氣十足麼,延恩,我覺得你這優缽羅花都用不上了,二公主這恢復得很好啊!現在,是不是覺得都想用腳踹我了?」
踹?
或許是李溫窈對這個字太過于敏感了,聽見的一瞬間,就恨不得立刻砍了葉清然的腦袋。
不過,下一刻,她便發覺到自己的那隻廢腿似乎有了些許知覺。
「我,我這是……」
水兒在一旁急得直冒汗,結結巴巴道:「公主,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水兒,你過來,幫我按按腿。」
「好。」
水兒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慌慌張張掀開了李溫窈身上的厚被子,雙手抖動著就要往下按。
「用點兒力。」
「是。」
水兒皺眉,直接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痛,痛,輕點兒。」
「公主,你知道痛了?」水兒一臉驚詫,又轉身望向葉清然,「清然小姐,公主這腿有知覺了,是不是你的方法奏效了?」
葉清然接了話,「還不曾,這只是最基礎的一步,後續還要費很多力氣,不可能一時半刻就能好,這樣,孫侍讀送來的優缽羅花,取下五錢,加上二兩黃酒,泡七天,七日之後,每日可服用兩次,一次喝五分之一兩,對於雙腿的恢復有好處。」
「好,我,我這就去。」
水兒走後,整個房間又再度剩下葉清然與李溫窈二人。
李溫窈坐正了身體,撇了撇嘴,「你別以為我現在腿稍有好轉就會忘了你之前的大放厥詞,葉清然,你……」
「你就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葉清然一句話懟的李溫窈啞口無言,不過瞧著李溫窈這憋氣的模樣,她還覺得蠻好笑,又繼續道:「我既答應了幫你治腿,就一定會幫你治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得配合我,否則我再是有天大的本事都幫不了你,你現在感覺如何,如果沒有不舒服的話,我要開始了。」
李溫窈皺眉,「開始?」
葉清然點點頭,「自然是要幫你施針了,上衣需得全數褪去。」
李溫窈下巴一抬,用一種很是懷疑的眼神望著葉清然,「葉清然,你最好不是在同我開玩笑。」
「你覺得呢?我又不是太醫院的那些老頭,能占你什麼便宜,若是你覺得被我摸上一摸受不住,要不,我也給你摸摸?」
葉清然挑眉的同時抓起了李溫窈的手就往自己的胸上放。
這一刻,李溫窈的雙瞳一下放大,立刻將自己的手拽了出來,「葉清然!你這不是前幾日才辦了及笄禮,你到底知不知羞啊!原來傳聞中的話一點兒沒錯,你就是一個放浪……」
葉清然失笑,摳著指甲蓋,饒有趣味望著李溫窈,「怎麼不繼續說了?」
「沒有,我的意思是,你得注意言談舉止。」
「撲哧!公主殿下,你這怎麼睡了一天就變得這麼……也不知道之前是誰說我太慫了。好了,你先做會兒心理準備,我去外頭找人搬些火爐進來,省得你一會兒凍感冒了。」
轉身的那一刻,葉清然的眼神之中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情緒在。
她到底還是不可能完全做到不在意旁人對自己的看法,不過,以後不會了。
屋外,白雪又起,飄飄蕩蕩。
葉清然已經有些記不清自己回來多久了,她抬手一抓,蕭瑟的風划過指尖,掌心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留下。
什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