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氏突然的放權
2024-04-30 07:32:08
作者: 美人與骨
紀寧承怕裴兄誤會他玩物喪志,連忙解釋:
「裴兄,這是母親怕我讀書枯乏無味,才命人送來的。平日我忙的很,都是底下人在照顧。」
陸氏要做慈母,他也得做大孝子。
馬上要中秋了,陛下肯定會召見寧安侯府的人參加宮宴,他就可以在陛下面前說上話。
他多努力一分,提出去邊關的機會就多一些。
到時候,便可以一舉奪回寧家軍。
裴殊瑾先是點頭,而後問道:
「是每個院子都有嗎?」
紀寧承沒想到裴兄還對花感興趣,便回道:
「是,正院的放在廊下,怕舟哥兒聞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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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陸氏為了做樣子,也給了裴兄一盆。
裴兄一個人在梧桐院,似乎也養的挺好。
「寧安侯老夫人,倒是有心了。」
裴殊瑾有意板正承之對陸珍珠的態度。
她這個做後娘的,對繼兒女已經極好了。
前段時間送粽子,可是誰都沒落下。
之前有人狀告寧安侯府,也是她去解決的。
她在侯府這般不易,只是想多一個謀生的路罷了。裴殊瑾負手而立,想著要不要主動幫忙。
陸珍珠正好走到廊下,聽見裴殊瑾誇她。
「裴修撰教導我這個兒子,也是辛苦了。」
陸珍珠特意沒讓人跟著,就是想單獨和裴殊瑾說話,沒想到紀寧承用功成這樣。
紀寧承看陸氏過來,皺了眉頭,隨即鬆開。
陸氏慣會做表面功夫。
端午時候送的粽子,也是裝模作樣吧。
「母親。」紀寧承俯身,禮儀周全。
陸珍珠點點頭,在紀寧承低頭的時候,拿眼睛往梧桐院的藤蔓牆上撇。
她本意是想讓裴殊瑾去把木梯扶起來,而後又想到,裴殊瑾在這裡,梧桐院就沒人啊。
她為什麼還要讓裴殊瑾去。
直接過去扶就好啊。
陸珍珠暢快的把糕點放下,假模假樣的對紀寧承表達了關心,而後出門,往梧桐院一拐。
「萬一我扶起來,他再放下怎麼辦。」
陸珍珠頗有些苦惱的將木梯扶起來,而後用藤蔓蓋上,十分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樣他就看不到了。」
陸珍珠回了上房,看到錢媽媽拿了帳本來。
「這是什麼?」
「中秋節馬上就要到了,這是要送的禮單。」
陸珍珠隨手翻了幾頁,別看她那位所謂的夫君已經歸天了,這人情來往,倒是沒斷過。
雖說陛下同意了紀寧承延後襲爵,也沒有給他個官做的打算,但過節總是有賞賜下來。
寧安侯府就處在一個得寵卻無權的狀態下。
陸珍珠不耐煩再弄這些,讓雙桂去把尤氏請過來,再讓錢媽媽把近五年節禮的帳本找出來。
尤氏抱著舟哥兒過來,不知道母親要做什麼。
陸珍珠捏了捏眉心,「往後節禮,交給你了。」
尤氏有些看不透婆母要做什麼了,她怎麼突然放權了。「兒媳怕做不好,不如讓袖姐兒……」
陸珍珠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就紀寧袖那個嬌生慣養的臭脾氣,她不得把人都得罪完了。
「你是覺得我這個做婆母的,使喚不動你了?」
陸珍珠語調突然拔高了,長輩態度拿捏十足。
她也是有心帶一帶這個軟和性子的兒媳婦,順便分擔點她的勞累,怎麼還扶不上來啊。
尤氏看母親生氣了,抱著舟哥兒起身。
「是兒媳不好。」
紀寧承進來就看到尤氏快要哭的眼神。
他語氣不善的質問道:「尤氏犯了什麼錯?」
陸珍珠沒想到紀寧承會來,偏尤氏還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陸珍珠都懷疑尤氏故意的。
可尤氏又去軟言輕語的解釋了。
得,是她小人之心了。
「這些帳本,讓你夫人拿回去吧。」
陸珍珠覺得心累。
教育孩子,真不容易啊。
紀寧承本是要晚上再來請安的,覺得陸氏去風雅堂別有目的,才想來試探。
沒想到,她捏了三年的權,竟然捨得放。
紀寧承錯怪了陸氏,想起裴兄的教誨,拱手道歉了,陸珍珠身心俱疲,懶得再跟他計較。
離開。
離開的念頭充斥著陸珍珠的腦海。
然而,沒有戶籍,她根本離不開。
先掙錢吧。
陸珍珠思考著,再去找裴殊瑾一趟。
等又輪到雙桐值夜時,陸珍珠來了梧桐院。
她還以為是自己藏的太嚴實,沒找到木梯。
卻是裴殊瑾那丫的,又把木梯放倒了。
陸珍珠現在是寡婦。
那種正大光明見面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只有晚上來,才是最安全的。
裴殊瑾怎麼一點也不懂事。
第二天,陸珍珠帶著糕點又來了。
這回她比較幸運,遇上了要出門的裴殊瑾。
裴殊瑾一直覺得南余鄉那件事,背後有人在散播對寧安侯府不利的消息。
但他還沒有在京城站穩腳跟。
能用的人,實在是不多。
承之,到底欠缺一些成長。
他太急功近利了。
裴殊瑾琢磨著,該怎麼和承之聊一聊。
裴殊瑾用過早膳後,正要去上衙,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陸珍珠,她手裡還拎著一個錦盒。
昨天那一盒糕點,大部分都進了他的肚子。
承之原話是說:「我不愛吃糕點。」
萬一陸氏下毒,他會給裴兄準備上好棺材。
還有一日三炷香的供奉。
至於紙錢金元寶,也不會少的。
裴殊瑾不知道承之內心的小九九,倒是覺得小廚房做出來的糕點,味道比大廚房更好吃。
陸珍珠本想板著臉的,又想到自己有求於人。
「裴修撰,這是我吩咐小廚房做的糕點。也不知道翰林院的伙食怎麼樣,你將就著吃。」
她往前走了一步,將錦盒遞過去。
拿人嘴短。
收了禮,就要聽話。
裴殊瑾無功不受祿,後退了半步,想要拒絕。
「是感謝你,將承哥兒教導的很好。」
陸珍珠分寸不讓,請裴殊瑾收下。
其實,紀寧承能道歉,她還挺意外的。
還記得她穿越那天,紀寧承還想弄死她。
裴殊瑾還要去上衙,看她不走,只能接過來。
月洞門前,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珍珠看他接了,滿意的點點頭。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藍上襦,藏藍下裙。
臉頰紅潤,皮膚白皙,眉目如畫。之前頭上簪的白花,已經換了一隻琉璃白玉蘭。
裴殊瑾仍舊和陸珍珠保持著距離。
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她。
錦盒接過來,見她還不走,裴殊瑾問:
「還有事嗎?」
陸珍珠說:「我找到代替品了。」
陸珍珠知道這不是久談之地,往前走了一步。
裴殊瑾立刻後退一步,一直到台階上。
陸珍珠看他眼神里透漏出不贊同,才停下。
「把梯子搭上,我晚上來找你。」
不正經的話,卻是正經的語氣。
裴殊瑾不想半夜再和她私會。
「你答應幫我的,君子一言九鼎。」
陸珍珠也不能每次出來都不帶丫鬟。
要不就等裴殊瑾走了,把木梯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