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一輩子的妻(3)
2024-05-27 07:22:16
作者: 淺淺的心
想到廚房婆子的話,齊嬤嬤眉頭不經意皺了起來。老夫人不喜歡甘草的味道,在鳳家知道的人並不多,包括大姑奶奶都不知道。
因為身體原因,老夫人就是不喜歡甘草的味道,可每次燉參湯的時候,卻沒吩咐不讓放過。就是喝的時候,偶爾在她跟前兒說一句,甘草的味道令參湯美中不足!
這一件事表姑娘怎麼會知道的?齊嬤嬤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齊嬤嬤,齊嬤嬤,老夫人呢?」
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老夫人的思緒,轉頭,看到腳步匆忙,臉色驚恐未定的張氏(鳳家二奶奶)。
齊嬤嬤心頭一緊,張氏可是很少有這麼失儀的時候。難道是出什麼事兒了?
「回二奶奶,老夫人在內屋跟……」
齊嬤嬤話未說完,張氏已疾步走了進去。
「母親……」
看到不經通報就忽然跑進來的張氏,鳳老夫人三人說話聲同時頓住。
「母親,兒媳失禮了!」張氏俯了俯身。
鳳老夫人看著張氏的神色,臉上笑意隱沒,「可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張氏起身,緊聲道,「母親過去看看吧,郡王爺他……他……」
「璟兒怎麼了?」鳳宣急聲道。
「郡王爺他在發火……」
聞言,鳳宣微微一愣,看向鳳老夫人,怔怔,「發火?璟兒?」
鳳璟發火什麼樣子?鳳宣發現她好像從未見過,也有些想像不來。
蕭蕘兒垂首,眉頭微皺,鳳璟發脾氣?腦海中仔細尋覓,發現竟然完全不曾有過。
鳳老夫人心頭一緊,起身,「發生什麼事兒了?他為何動怒?」
「具體的媳婦兒也不清楚,只知道璟兒已動手殺了一個丫頭,三爺和二爺都在卻擋不住,這才讓我趕緊請老夫人您過去!」
鳳老夫人聽言,疾步往外走去,「我過去看看!」
鳳宣也疾步跟了過去,「定是那丫頭犯了什麼事兒了!」不問緣由,絕對站在鳳璟這邊。
「這個我也不清楚……」張氏不敢亂言。
鳳宣也未再多說,「走吧!」
「嗯!」
張氏,鳳宣扶著鳳老夫人快步往前院趕去。
蕭蕘兒靜默片刻,眼底情緒變幻莫測,少卿又歸於平靜,一言不發,隨著跟上。
「郡王爺饒命,郡王爺饒命呀……」
「嗚嗚嗚……郡王爺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郡王饒了奴婢一命!」
「是肖三爺給了奴婢銀錢,讓奴婢藉機接近郡王爺的,嗚嗚……奴婢都坦白,都交代,求郡王饒奴婢一掉賤命吧!」
「啊……」
求饒,伴隨著尖叫,而後歸於平靜。
那陡然的平靜,讓隨之趕來的鳳老夫人幾人,心裡均是猛然一跳。疾步走過去,果然……
一片血色!
倒在地上之人,嘴巴張著,雙眼圓瞪,驚恐的表情仍殘留在臉上,人卻已沒了呼吸!
那副死態,觸目驚心,讓人生懼!
張氏臉色發白,陣陣反胃,渾身冒寒氣。
鳳宣頭皮緊了緊,倒是沒太大的反應,在邊關死人什麼的見多了。
蕭蕘兒心頭一顫,手無意識用力攥緊手裡的帕子,抬眸看向鳳璟。
依舊是那副清淡點的表情,不見怒火,不見殺意,除了那比之以往變得更為沉黑的眸子之外,只看那寡淡的表情,讓人完全想像不出,他剛才彈指之間,徒手捏死了兩個人。
鳳璟的狠戾,決殺,她聽太多人說過。可卻從真切的見過。這是第一次,前世今生首次見。令人心顫……
「鳳和!」
「在!」
「送去肖家!」
「是!」
「把肖樊,肖銘(肖遠嫡長子),肖棟(肖磊嫡次子)送去軍營。此次邊關之行,隨行!」
「是!」鳳和領命飛身離開。
淺淡的話出,鳳家在場之人,心裡翻湧神色各異。
「木子!」
「在!」
「把院中那幾個丫頭帶來。」
「是!」
木子領命,飛身離開。
院內,站著滿院子的人,卻是一片沉寂,除了略顯不平的呼吸聲,無任何聲響。
在鳳璟動手最初,曾阻攔過的鳳家二爺,三爺,在聽到那句收了肖三爺的銀錢,藉機靠近鳳璟那句話之後,也已明了了鳳璟發怒的緣由。如此,兩人亦是沉默了下來。
鳳家的當家人,要發落一些人。不需要他們詢問理由,置喙緣由!
聽從,認從,服從!軍事化的訓導,鳳家子孫的家訓。維護鳳家家主絕對無上的權利!
少卿,木子歸,身後帶著幾個婢女。
看清那幾個婢女的模樣,眾人表情各異。
鳳璟和藺芊墨大婚時,藺芊墨的姑母僖妃給的那幾個丫頭,宮中的宮女。
幾個宮女被突然被鳳璟傳喚,心裡不明所以,一路思索,猜測各種可能。而現在……在看到倒在地上,氣絕人亡的兩個婢女後,幾個人臉色頓時陡然大變,面無血色,從腳底升起一陣寒氣,冰冷至心。
「奴……奴婢給郡王爺請……請安!」忍著心裡的驚懼,顫顫巍巍跪地,請安。
「動手!」
話出,手起刀落,血色飛濺。
「鳳郡王,我們是宮裡的侍婢,你不能……」
「啊……」
意圖借勢,試圖威迫,只是這種念頭,這種幻想,隨著一聲尖叫,都結束了,僥倖不存在,她們無退路。
一切歸於平靜,只是那濃厚的腥甜,透著鐵鏽的味道,聞著,心裡鈍鈍,發沉,壓抑,透不過氣來。
一時沉寂,沉厚,緊繃!
「郡王妃!」
木子聲音起,藺芊墨身影緩緩出現在視線內。
一身素雅的長裙,隨意挽起的青絲,簡單的髮髻,一根木簪固定,這樣的裝扮……是匆忙?卻更是隨意……
自在的簡單,自然的顏色,那精緻的面容,那淡然鳳輕的表情,勝過金銀堆砌出的華美,捨棄外在那層的浮華,顯露本來顏色,彰顯屬於她獨有的與眾不同,落入眼中已是一種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