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兄弟相認

  「大膽，你竟然敢對使臣無禮。」馬大人大喝一聲，若不是因為他是使臣的弟弟，他早就拿下他們了。

  一個小小的下人，竟然會是楚國鼎鼎有名的丞相之弟，他們幾乎不敢相信。

  黃國的人皆不善地瞪著小四，等著黃王將他拿下，跟楚國的關係，絕不能讓他給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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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王看看小二，又看看自己的一幫大臣。

  這……

  他要不要拿下啊？這個好像是使臣的弟弟啊，要是拿下了，萬一……萬一……那豈不是更糟糕。

  他的一幫大臣也真是的，竟然把爛攤子全部都扔給了他。

  小四嗤笑一聲，重新跪了下去，給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小人該死，小人願聽憑處置。」

  看到小二臉色越來越難看，黃王趕緊讓小四起來，完全不敢得罪小四的。

  「我沒有派人追殺你，我也不知你來找過我。」小二解釋。

  小四又是一聲不屑的冷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小二斂神，收回涌動的情緒，對著黃王作了一揖，「黃王，不知我可否帶他回去細聊？」

  「當……當然可以，使臣隨意，無論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們都會竭盡全力讓使臣滿意的。」

  「謝謝黃國王上。小四，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小四低著頭，並不理會小二說的話，只是把背脊挺得筆直。

  黃王見狀，趕緊命令，「使臣讓你去，你就趕緊去，好好跟你哥哥敘舊啊，恭喜你們兄弟重逢。」

  「小的跟他不是兄弟，不過陛下讓小的去，小的不敢不從。」

  黃王越聽越不是滋味。

  這算什麼？在指責他嗎？

  多少人想當使臣的弟弟都沒機會，他倒好，這麼好的哥哥也不認。

  黃王還想再說些什麼，眼前哪還有他們的人影，早已全部都消失了，自己也只好讓百官們全部都退下。

  譯館裡，小二讓人做了一餐豐盛的飯菜，全是小四喜歡吃的飯菜，久違的笑容浮現在小二的臉上，一晚上，他不停給小四夾菜。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我記得以前你為了一塊紅燒肉跟隔壁村長的兒子打好起來，差點還丟掉一條性命。」

  「這是你最愛吃的魚，小的時候你跟小三經常去河裡抓魚，只可惜咱家附近河裡的大魚都被抓光了，只有小魚，能抓到幾條小魚，你們都要樂好幾天。」

  小四一直靜靜的，既不動筷子，也不說話，整張桌子只有小二在自言自語著。

  好久，小二才發現他不對勁，「怎麼不吃？」

  小四嗤笑一聲，「我不過是一個下人，哪有資格吃使臣親自夾的菜。」

  「小四，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你來找過我，我也沒有派人去追殺你，你是我的親弟弟，我怎麼可能會追殺你呢。」

  「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了？」

  小二搖頭，溫潤的臉上全是寵溺。

  一個侍衛進來了，稟告道，「相爺，已經查清楚了。您貼榜尋弟，好多人都來冒充，管家們不厭其煩，把人都給轟出去了。」

  「把人都給轟出去了？我不是說過了，要嚴格盤核嗎？」若是他不查，這些事，他竟沒有一件是知道的。

  「每天都有數十人過來冒充，加上他又拿不出什麼證物，所以……屬下已經讓人將管家拿下來。還有，追殺四少爺的，不是咱們的人，而且咱們的仇人，相爺為了百姓，得罪了不少貴族，他們對付不了您，就把目標放在冒充四少爺的人身上，很多人都死在他們手裡，他們想藉此，搞垮相爺。」

  小二明白了，只是他更加覺得自己對不住他。

  如果他能夠多花點兒時間親自核查，也不會讓小四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還讓小四誤入歧途。

  小四微微一怔，有些迷茫。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二握住他的手，卻被他給甩了出去。

  小二愧疚道，「是哥哥對不起，哥哥沒用，到現在才找到你，哥哥讓你受苦了。」

  「行了行了，這裡除了兩個毛孩子，又沒有什麼外人，你何必裝腔作勢。」

  裝腔作勢？他怎麼會是裝腔作勢呢。

  「小四……你以前不會這麼對我說話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想怎麼樣，直接說便是，你現在身份高貴，我也反駁不了你，如果你還想殺我滅口，隨時可以動手的。」

  「小四。」小二拔高聲音，「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嗎？我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是，你是我的親哥哥，大哥三哥也是。你們一個個都發達了，可你們想過我這個弟弟沒有？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你們，你們呢，你們找過我嗎？你所謂的找我，全部都是手段，你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地罷了。」

  小二幾乎都不敢相信，小四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二哥以後會好好保護你。」

  「呸，收起你的假仁假義，如果你一直在找我，那我問你，前面那麼多年，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找過我？」

  小二眼裡一痛，哽咽道「不是我不想找你，而是我被困在沙漠裡，等我回來的時候，天鳳國已經沒有了，大哥也已經死了，我一直都在尋找你跟小三。」

  小二無疑是受傷的，兄弟多年未見，他想過無數個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悲傷的氣息影響到小四，小四心裡也是堵得喘不上氣。

  三個哥哥中，二哥是最老實，也是最有才氣的，他從不說假話，看他的表情也不像說假話，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把他轟出去，以及追殺他的人，全部都是他的下屬跟敵人罷了。

  潛意識，小四相信他說的話，只是……只是他心裡還是亂亂的。

  「所有親人中，只剩下我們兩人了，三弟也不知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你是二哥在這世上，僅剩的兩個親人了，我們已經分別十幾年了，還要繼續分別下去嗎？」

  小四心裡一震，他最後一句話觸動了他。

  是啊，村子裡的人全部都被屠殺了，只剩下他們幾人了，這些年來，他一直希望找到哥哥的，現在找到了，他為什麼還不開心。

  小四鼻頭一頭，尤其是小二緊緊握著他的手的時候，仿佛回到了過去，以前他做錯事，或者害怕的時候，二哥都是緊緊握著他的手，無聲的安慰他，支持他。

  「二哥……」小四忍不住，終於開口，眼裡的淚水噠的一下淌落。

  小二眼含熱淚，緊緊擁抱著他，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把他給弄丟了。

  「小四……」

  兄弟相認，熱淚盈眶，兩人有訴不盡的話，似要把多年來的委屈全部都訴說出來。

  楚小晨逕自吃著飯菜。

  從宮裡出來後，小二把他們也帶回來了，還讓他們一起吃上豐盛的飯菜，只可惜清凡哥哥身子不舒服，昏死過去了，這麼好的飯菜，他也沒有機會品嘗了。

  兄弟相認，好感人的一幕。

  聽娘親說，她也有一個哥哥的，不知道她的哥哥是誰，如果見到了，會不會也像小二叔叔一樣好？

  「牛蛋，你幹嘛一直看著他們？」

  「我……我總覺得他們長得很像我爹，不過性子跟我爹差好多。小二叔叔溫文爾雅，斯斯文文，小四……太難相處了，心地還不好，我爹是比較粗魯的人，不過，他心地很好的。」

  聽了半天，楚小晨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只是繼續吃著飯，尋思著如何給清凡哥哥留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