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兄弟恩怨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小二的人便跟黃國的侍衛一起回來了，恭敬的行了一禮，坦誠道，「回大人的話，確實有此事，我們過去的時候，年親王正欲行不軌，那名少年已經被我等救回，正在外面等候。」

  小二冷冷看向黃王，黃王心裡一顫，趕緊賠不是，「楚國使臣，是孤王管教不力，孤王一定會嚴格教訓年親王，絕不讓他再犯此事。」

  「既如此，那便把他們三人都放了吧。」

  楚小晨趕緊補充一句，「大人，我們可以跟著您嗎？我們三人無權無勢無武功，民女很怕他們又我們擄回去了。」

  小二親自扶起楚小晨，眼裡染著點點笑意，輕輕摸了摸她的秀髮，「你倒是機靈。黃王，這三人我帶走，您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使臣請隨意。」

  楚小晨與牛蛋大喜，小四卻把楚國使臣罵了千千萬萬遍，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不過他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他是不是在哪兒聽過？

  「你因何會被賣到這裡，你爹娘呢？」小二問道。

  「我跟爹娘不小心走散了，我爹娘現在肯定很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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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在哪，我讓人送你回去。」

  楚小晨摸摸頭。

  家在哪？她剛來這裡，哪有什麼家，離開的時候，爹娘都還住在客棧呢。

  「記不起家在哪兒了嗎？」小二柔和的問道，眼裡儘是憐惜。

  「我只知道我家在楚國。」

  「楚國國土很大，不知是在楚國哪裡，我好讓人幫你尋找家人。」

  「這……這……」

  牛蛋趕緊開口，「在牛家村。」

  「牛家村？」以前他們的村子，也叫牛家村，只可惜……

  「對，洪城牛家村，我爹娘都在那裡，不過，我不知道我爹娘是不是也已經出來找我了。」牛蛋悶悶的說著，要是爹娘出來找他了，他要怎麼去找爹娘。

  「無妨，你們先跟我回去，我再慢慢幫你們找親人。你去把那名少年也帶上，一起離開皇宮。」

  楚小晨忽然拉住小二的手，憤怒的指向小四，「大人，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您不能放過他，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無辜的人會被他給玷污，還有沙場有一個叫雲姐的，她不折手段，殺人辱人全憑喜怒。」

  所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放在正伏地而跪的小四身上。

  黃王等人巴不得楚國使臣趕緊離開，免得又出現什麼意外，眼見矛頭是他，黃王毫不客氣的下令，「來人，把這個大膽的奴才給我拖下去，當眾仗斃。」

  小四身子一哆嗦，趕緊開口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小二身子微微一震。

  這聲音……

  「馬上拉出去，仗斃，還有沙場的雲姐，一律拉出去，仗斃，還有，全部調查，如果還有人做過此等事情，全部都重責。」

  「是。」幾個侍衛馬上出手，將小四給拖出去。

  小二忽然放開楚小晨，急喊一聲，「等一下。」

  眾人紛紛不解，卻是不敢抗命，馬上將小四給放了。

  小四抬頭，正想跟楚國使臣說些什麼，猛然間，四目相對，小二與小四全部都石化了。

  是他……

  竟然是他……

  小二激動，全身不斷的顫抖著，眼眶裡霧氣閃動，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小四，是他的弟弟……

  他找了他那麼多年……終於……找到了……

  他們是兄弟，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因為軒轅錦澤的暴政，他們全村都被屠殺，最後一把火給燒得乾乾淨淨，他們的爹娘，爺爺奶奶，親戚朋友全部都死在火海里。

  他們四兄弟也分散了。

  以前他們以為，兄弟全部都死了，後來慢慢的才知道，他們四兄弟全部都沒死，只是立場全部都變了。

  老大成了天鳳國的大將軍，老三成了楚國最年輕的兵馬大將軍，天鳳國跟楚國打仗，老大誓死守護天鳳國，被老三誤殺了，隨後，老三自責離開，退隱江湖，這麼多年了，一點兒他的消息也沒有。

  小二眼裡的熱淚再也止不住，直接滑了下來。

  村子被屠後，他大難不死，被救了，奄奄一息的他跟著商隊去沙國，隨後迷失在沙漠裡，直到多年後才出來。

  天知道他有多麼思念親人，他在沙漠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等他出了沙漠後，一切都變了……變了……

  大哥死了，三弟消失了，四弟生死不知，天鳳國也被楚國侵占了，而且也在楚國當了官，並且一路升官，升到了一國之相。

  儘管過去那麼多年，他從不放棄尋找三弟四弟，他踏遍天下都找不到，想不到竟然在這裡找到四弟。

  望著他現在成熟冷漠的臉，過往那張稚嫩調皮的面容以及笑聲不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里。

  「二哥，夫子們都誇你厲害呢，如果你以後科考考中了狀元，當了大官，有了銀子，你會不會忘記我們？」

  「傻弟弟，咱們家窮，二哥哪有機會上學堂，又哪有機會參加科考。不過，如果我真的當了官，有了銀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再挨餓，也不會讓咱村甚至咱們天鳳國的百姓挨餓。」

  「二哥，我知道你偷偷把糧食都留給了爺爺奶奶，這是半邊黑面饅頭，我在路上撿到的，你趕緊吃。」

  「你的肚子也在咕咕叫呢，你吃吧，我不餓。」

  「怎麼可能不餓，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要是再不吃，你會餓死的。」

  「我還能撐得住，娘把糧食都給了破廟裡的姐姐，要不，我們留給娘吧。」

  一切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可已經十餘年過去了……

  小四同樣驚詫，怔愣了很多時間，心裡五味雜陳，良久，他才壓下心裡的震撼。

  十年前的一幕幕在他們腦子裡永遠都無法忘懷。

  村子被屠後，他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

  他的三個哥哥們，一個比一個厲害，兩個是大將軍，一個又升官成丞相了，而他呢，他算什麼？一個地痞無賴罷了。

  大哥三哥的事情不說，他去楚國找小二多少次了，每次都被轟了出來，他好幾次因此還喪了命。

  他們都發達了，他們都是大人物了，哪裡還會記得還有他這個弟弟。

  小四別過頭去，不願意看小二。

  小二一步步走近，顫抖的伸手摸向小二刻滿風霜的臉，哽咽道，「小四，是你嗎……」

  噝……

  全場的人都風中凌亂了。

  小四……

  這……他們認識嗎？怎麼楚國使臣那麼激動呢？天啊，該不會真的是舊識吧？

  如果他們是朋友的話，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吧？

  牛二可是楚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啊，還是楚皇面前最大的紅人。

  如果小四真的是他朋友，那他們以後可得好好待他了。

  「四弟……」

  牛二一聲四弟，眾人又是一驚。

  四弟？親弟弟……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楚小晨也嚇得愣愣的。

  他倆竟然是兄弟？差別也太大了吧。

  楚國使者溫文爾雅，一臉正氣，而且親切隨和，小四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色鬼，惡魔，這真的一個爹娘生的嗎？

  「小晨妹妹，我感覺他們兩人長得好像啊。」

  「我看到了，他們肯定是親兄弟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人跟我爹長得也有幾分相似。」

  「你不會以為，你爹跟他們也是兄弟吧？」

  「這……也許也是有可能的啊。」

  楚小晨翻了一個白眼，世上哪有那麼湊巧的事。

  就在小二即便要撫摸到小四臉蛋的時候，小四側身閃過，不帶一絲感情的恭敬回答道，「大人認錯人了，小的身份卑微，不敢高攀。」

  冰漠無情的一句話，讓小二仿佛一盆冷水潑了下來，所有的熱情一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這是不肯認他嗎？

  還是……

  小二忽然間攥住他的雙肩，急燥的看著他，「小四，我是你二哥，你忘記了嗎？我們長從一起長大的。」

  小四直接將他推開，卑躬屈膝的低下頭，「大人言重了，小人無親無故，更沒有哥哥。」

  「你看著我，為什麼不認我？你是怪我當年沒有救你嗎？」

  小四無聲的冷笑一聲。

  怪他？他怎麼會怪他當年的事。

  當年他自身難保，如何救他。

  「那是為什麼，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來，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全國放榜，連其他諸候小國都貼了榜，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楚國的。」

  小二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小四狠狠將他推開，積壓在心裡的怨氣全部都爆發了。

  「我沒去找你？我去找過你多少次了，不是你讓人把我轟出去，還說你沒有弟弟的嗎？你把我轟出來就算了，竟然還讓人來殺我，你就那麼怕我丟你的面子嗎？你所謂的貼榜尋弟，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罷了，你的目地達到了，我牛四這輩子都不會去找你，你何必又跟我說這些話。」

  小二被推得有些用力，身子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後面的人扶著，定然要栽倒下去。

  「你說什麼……」他何時趕過他，又何時讓人去殺過他？

  他找了他那麼多年，他望眼欲穿，多少個夜晚無法入睡，他怎麼捨得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