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他當真我認識
2024-04-30 06:52:49
作者: 紅唇如刀
話裡有話的,讓人聽著確實是不舒服。
王氏扶著於老頭子朝著外走,嘴巴里在哼哼著:「能醒過來什麼啊,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醒過來,早就該是死了。早知道就應該是該早和他要一點銀子過來,這樣也省得是一文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聲音不算是小,房間裡又是安靜,這一通話傳入了夏如煙的耳朵中,她噌地站起身子,推著王氏和於老頭子就出了房間。動作如此快,於老頭子腿腳不利索,還差點摔了。
王氏站在門口罵罵咧咧:「浪蹄子!你推著我們做什麼!」
「於君竹他該是怎麼我就怎麼,湯藥不管是多少銀子我都會去買,就是哪日我是真的沒銀子了,我砸鍋賣鐵也會讓他喝上。你大可以放心,哪怕就是真的到了家裡揭不開鍋的那一日了,我也不會和你要銀子的。這段日子我看你還是別來了,好好在家裡照顧爹吧,我就不送了。」
關上門,不再管門外的怒嚷。
夏如煙沒理會,王氏等人也不自討沒趣,到底還是走了。腳步聲漸遠,何慧道:「於君竹家裡的這群人未免也是太黑心了,他都已經是這樣了,還在想著銀子的事情,難道一條人命還沒有這些銀子重要嘛!」
「如煙姐姐你放心,我手上也還有一些銀子,前段日子黃衫出去走鏢也賺了些,我們都有,隨時都能拿得出來,不會讓你在銀子上面為難的。」
剛經歷了那麼糟心的事情,聽了何慧一通話,心裡多得是感動。夏如煙勉強勾起一抹笑意點點頭:「多謝你了。」
明顯的低落。
何慧也不高興,坐在了一旁凳子上,看著還是沒有好轉的於君竹,她說:「如煙姐姐,大夫說於君竹他雖然是沒醒過來,但是也是有意識的,大夫說要是多和他說說話,多說一些能夠讓他有力量的話,他恢復過來的機會就會大得更多。」
夏如煙嗯一聲,小手捂著於君竹的大掌。
「如煙姐姐,我知道一句話不該是說,可我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我真的是忍不住。於君竹他眼下已經是這樣了,要是他真的是一輩子都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怎麼辦。我知道你很在乎於君竹,你堅信他一定會醒過來你不願意放棄,但萬一呢。」
「於君竹的娘她說話固然是很過分,可仔細想一想其中的道理也是對的。如煙姐姐,你得重新振作起來才可以。飯館,還有景仁,我和黃衫,還都在等著你呢。」
「行了。」夏如煙不耐煩打斷她:「你要是想說得話都已經說完了的話,那就這樣吧,你先出去。」
「如煙姐姐……」
「先出去吧。」
看她實在是不願意再和自己講話,何慧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在門外又站了一會,貼著房門聽著房間裡面並沒有傳出來其他的聲音,她轉身去了景仁的房間。
夏如煙看著於君竹,回想起王氏何慧說得那些話,淚水在眼眸中打轉:「於君竹,他們都說你沒法子再醒過來了,都說我是在胡思亂想,這是根本就不能發生奇蹟的事情。可我就是不相信怎麼辦,你不可能就這麼放下我,什麼事情都不想管的是不是,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這樣做的。」
是不是啊……
一個人很難在被諸多的人發否定的聲音之後還能夠繼續保持著不變的原則想法繼續下去的,夏如煙有些動搖,不知道她努力著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如同於老頭子和黃氏所說,能夠在於君竹不醒的這段日子喝下去的湯藥確實是貴,一小碗,便是十兩銀子。
在這個窮乏的小村子裡,如同天價。
而為了能夠讓於君竹能喝到,夏如煙不得不重整旗鼓開始處理了飯館的事情,一日到晚不停息,不吃不睡都在想著要如何讓飯館的村民多起來。
有次她在廚房很久都不出來,何慧推門進去一看,她已經暈倒在地上了。是因為長時間嚴重的營養不良,而導致的昏迷。
那日何慧哭了好久,夏如煙也睡了好久,這也好像是她這麼長日子以來休息過的最長的一次。
三個時辰。
蘇東之前的所作所為被全部戳穿,判為是死刑。在他要動刑的前一日,蘇竹去衙門看了他。
「你來做什麼。」對和夏如煙是同一陣營的人,他自是沒有笑臉:「是想來看我的笑話的嘛,那怎麼夏如煙這個賤人沒來。」
「你娘要是知道你今日做了衙門,還不知是該多傷心。」他坐在地上,扒開拿來那壺酒的瓶塞,又分別倒在了兩個碗中。
其中一碗鑽過鐵門,給了蘇東。
蘇東靠著牆角沒動:「你來這和我說這一通話是為了什麼,難不成還是真的為了和我喝酒,想要和我談心啊。你來這找我,夏如煙她知道還不知會有多想要把你給殺了。」
「這裡面沒毒。」蘇竹自顧自喝了口。
蘇東看著他咽下,輕笑了一聲走了過去端起了那碗酒聞了一下:「這酒味道不錯。」
「花了我不少銀子呢。」
小抿一口,蘇東說:「我那日捅於君竹的那一刀力度可是不小,不是殘了就得死,反正是沒好下場。你還能有時間來我這,八成是夏如煙還在忙著於君竹的後事沒空搭理你吧。」
聽他說著即便是殺死了一個人也是這麼不在意的語氣,蘇竹放下那杯酒,視線緊盯著他:「如若於君竹真的死了,你內心就不會不安嘛,那是一條人命,那不是一個不足輕重的東西,他若是真死了,你還能如此心安理得一點事都沒有嘛。」
「他真的死了?」蘇東睜大了眸子難掩震驚,繼而嘴角勾起弧度,哈哈大笑:「他死了!那就真的是太好了,最好也是能夠讓夏如煙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痛不欲生,讓她也體驗什麼叫做是最親愛的人離開自己最大的痛苦!她今日所感受的,就是我之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