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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穩賺不賠的買賣

2024-05-26 20:56:53 作者: 冷流螢

  太子妃見大家的眼光都放在她身上,又見齊銳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微微有些慌神,到底是從小嬌養著長大的貴女,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即便是嫁給了當朝太子,憑著雲家和皇后的關係,也少見這樣血腥而尷尬的場面。

  「殿下,臣妾一時腿軟站立不穩,才不小心撞了人。」

  「太子妃娘娘一直強調她腿軟,可別是身體有何不妥,這正好有太醫,還是為娘娘看看吧,若是真的,也可證明娘娘是無心之失。」換言之,若是檢查沒問題,太子妃就是蓄意撞人,致人流產了。

  齊銳目光陰涼的看著慕容安意,別以為他不知道她這是公報私仇。慕容安意不置可否,冷冷回視,我就是公報私仇又如何。

  齊銳看了太醫一眼,「劉太醫,你替太子妃看看。」齊銳的眼裡夾著無聲的威脅,太子妃是他的正妻,代表他的臉面,他自然要盡力保她。

  劉太醫冷汗涔涔,太子的意思他明白,也不敢違逆。

  「都聚在這做什麼呢?」蕭冷身著紫色官服緩緩走來,風吹起他的烏髮,將他的臉遮掩住幾分,顯得神秘莫測。

  齊夙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蕭冷聽了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這事簡單。」

  他折斷一截花枝,手腕翻轉,將花枝釘在太子妃腳邊,太子妃嚇的一下子跳了起來,連儀態也顧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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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銳臉色陰沉的看著蕭冷,溫潤眸子閃著幽幽寒光,如淬了毒一般,「蕭冷,你這是何意?」

  蕭冷卻仿佛沒感覺到齊銳的怒氣,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劉太醫雖是醫者,但到底男女有別,不好直接檢查,倒是本相此法更簡單有效,而且本相手下有數,絕不會傷人,太子不必擔憂。」

  齊銳臉色泛青,慕容安意捂嘴偷笑,他哪隻眼睛看到齊銳擔憂了,分明是被他氣的難受好不好。

  不過太子妃剛才那一跳,也向大家說明了她根本不是什麼腿軟。其實太子妃真的是一時腿軟,只不過此刻沒人相信她而已。

  正在氣氛尷尬之時,小太監傳令,說是皇上召見,請太子、太子妃和幾位殿下前往。

  眾人面面相覷,這事連皇上都驚動了。

  慕容安意眼中閃過一道幽光,不管太子妃是不是故意的,除夕夜弄出人命,都不是個好兆頭。恐怕連帶著齊銳也少不得吃鍋烙。

  齊銳夫婦走後,蕭冷吩咐人將地面洗刷乾淨,又派人將慕容媚兒移到偏殿,著太醫進一步診治,隨後又派人去前殿通知李長昭。

  彼時慕容安意一臉沉痛,齊澈回頭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能生存在皇家的人都不是傻子,齊澈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心裡就是有種感覺,今天的事跟慕容安意脫不了關係。

  「臣女還要照顧夫人,也先告退了。」慕容安意凝視著蕭冷,一切盡在不言中。

  慕容安意跟著宮人往偏殿的方向去,不料半路上又遇到了尹流觴,真是陰魂不散。

  「你先下去。」尹流觴看了一眼小宮女,小宮女不敢反抗,但又怕慕容安意自己找不到路,只好退到勉強能看到兩人身影的地方。

  「慕容安意,孤可真是小看你了,本以為你不過性子潑辣些,沒想到也有狠毒的時候。」

  慕容安意心裡咯噔一聲,面色依舊沉靜,就算他知道又如何,總歸沒有證據。

  尹流觴卻準備的捕捉到她杏眸中滑過的一絲詫異,丹鳳眸中閃過精光,「孤是沒有證據,但若是孤告訴大雍太子,你猜會如何?」

  當然是惱羞成怒,本來兩人就結了梁子,若是讓齊銳知道這次是她動手,說不定寧可拼著得罪蕭冷,也要報復一二。

  慕容安意抬眸冷冷看著尹流觴,既然他沒有直接告訴齊銳,而是站在自己面前,就說明他並沒有想揭發這件事。

  「尹太子想要如何?」

  尹流觴丹鳳眸中染著點點笑意,「不如何,你這次動手孤能發現,就代表你做的不夠妥帖,下次記得做的乾淨點。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身邊的那個侍女手法不慢,其他人應該沒發現。」

  慕容安意狐疑的看著尹流觴,「尹太子來就是想提醒我這個,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尹流觴輕笑起來,白玉瓷般的面孔熠熠生輝,仿佛雨後出現的彩虹,絢爛耀眼。

  「安意果然直爽,那孤也就直說了。你不用擔心,孤並不想以此威脅你什麼,只不過有個要求而已。」

  慕容安意翻了個白眼,還說不是威脅。

  尹流觴微微一笑,薄唇勾出一個嫵媚弧度,「孤希望你能好好收著那根簪子,另外孤希望你叫孤的名字,流觴。」

  就這麼簡單?慕容安意謹慎的看著尹流觴,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提一個這樣的要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尹流觴輕輕呢喃一句,似在為她解惑。

  慕容安意卻陰涼的眯起大而明亮的眸子,雖不知尹流觴意欲何為,但像他這種人做什麼想必都是有目的性的。

  慕容安意一瞬間想到很多,翟家,蕭冷,不知尹流觴接近她打的是誰的主意,不管是誰,她都不會讓他如願。

  「殿下若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夫人還等著我呢。」

  尹流觴不置可否的輕呵一聲,小老虎明擺著不相信他呢!也罷,這也不是急的事。

  「好,可別忘了孤的要求,簪子還有流觴。」

  「呵,殿下身份敏感,讓我直呼殿下名字,殿下確定這不是在害我?」作為翟永的義女,她若與西榮太子熟稔,難保不會惹人猜忌。

  尹流觴丹鳳眸眯起,散出點點柔光,「那就沒人的時候叫吧,譬如現在。」尹流觴好以整暇的看著她,好像她若不同意,他必要糾纏到底一般。

  慕容安意看了看那邊一直伸頭張望的小宮女,只好作罷。

  「尹流觴,宴會快開始了,你還不走。」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好過冷冰冰的殿下,她惱怒卻不得發作的樣子別有一番趣味。

  尹流觴似乎想起來自己還要參加宴會,又或者對慕容安意的態度滿意。

  總之,他俯身在慕容安意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轉身離去。

  慕容安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拳頭緊了緊,腦中浮過一道溫徹的男聲:孤就是愛看你這副恨的牙痒痒,卻奈何不得的樣子。

  尹流觴這個變態!先前明明恨不得捏死自己,不知何時卻突然改變了策略,以為這樣就可以噁心她了,休想!

  慕容安意由小宮女領著來到皇宮的一處幽靜偏殿,劉太醫為慕容媚兒做完進一步的診治,此刻剛踏出殿門,準備吩咐人去拿藥,而李長昭也在得到消息後匆匆趕往偏殿。

  這裡范屬後宮,按理李長昭作為外臣是不能進來的,不過今日事發突然,而且這個時辰宮中的貴人也大都準備去赴宴了,偏殿偏僻少有人來,不過李長昭也只能稍微查看情況,不可逗留。

  慕容安意眼尖的看著一角男子官服飄蕩,攔住了剛出殿門的劉太醫,一臉憂慮的問道:「敢問劉太醫,夫人她情況怎麼樣了?」

  劉太醫嘆了一口氣,對慕容安意拱手道:「回郡媛,夫人她遭受劇烈撞擊,陡然小產,失血過多,再加上夫人本來身子就有所虧損,這一次又受重創,只怕以後子嗣…」

  劉太醫沒有說完,慕容安意卻是懂了,她微微皺起眉頭,看起來似在為慕容媚兒擔憂,實際上也是平息心裡的震驚。她真沒想到慕容媚兒經此一事竟然於子嗣一事上無望了。

  「劉太醫,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需要什麼藥材您儘管說。」慕容安意言辭切切,端的是二十四孝好女兒。

  劉太醫卻為難的搖搖頭,語氣似有些不忍,「哎,夫人這次受創太重,怕是沒法子了。」

  這劉太醫是太醫院為數不多的醫術不錯的大夫,他說沒辦法,這件事大抵就沒什麼辦法了。

  李長昭聞訊趕來便聽到這樣的消息,怔愣了一瞬,卻沒有過多的悲傷,慕容安意見狀冷冷一笑,這就是慕容媚兒不折手段搶來的好姻緣。

  「李大人。」劉太醫打了聲招呼,帶著宮人走了,不打擾李長昭一家團聚。

  「父親。」慕容安意見了一禮,有些不忍的道:「您去看看夫人吧,女兒一會兒再進去看望夫人。」

  李長昭臉色嚴肅,什麼都沒說,推開了沉重的殿門,過了不到一刻鐘,又寒著一張臉出來。

  「為父還要去前殿,你好好照顧夫人。」

  「父親放心去吧,女兒省得,等夫人好一些,我們就回府。」

  李長昭很滿意慕容安意的遇事不亂,放心的將慕容媚兒交給她,踏著沉重的步子走了。

  慕容安意進去的時候,慕容媚兒正躺在床上小憩,聽見聲音,微微張開了眼睛,見是慕容安意,狐狸眼閃過一絲陰鷙,「你來做什麼?」慕容媚兒的聲音有些尖銳,將一旁伺候的小宮女嚇的手一抖。

  慕容安意衝著小宮女和善的笑笑,「夫人心情不好,你出去吧,我陪著就行了。」

  小宮女見慕容安意一點沒有世家小姐的架子,還對她如此溫柔,感激一笑,將門關好,守在殿外。

  「姨娘剛剛小產,需要靜養,切勿激動。」

  慕容媚兒因著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此刻她面容扭曲,頗有些陰森的看著慕容安意,「你這個小賤人少得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了什麼手腳。」

  慕容媚兒有種預感,太子妃撞上自己這件事跟慕容安意脫不了關係,尤其是太子妃就站在慕容安意身後,而且事發後慕容安意明著是勸慰她,實則是暗示她咬住太子妃。

  「姨娘說什麼,什麼手腳,您是說太子妃娘娘嗎?太子妃娘娘已經說了只是一時腿腳發軟,不是有意的,姨娘切勿再說這種話,以免讓人聽了去,以為姨娘對太子妃娘娘心懷怨恨。」

  慕容安意越是如此說,慕容媚兒越覺得這事與她脫不了干係,陰冷一笑,「是不是你你心裡清楚的很,你說我若是將這件事告訴老爺會如何。」

  慕容安意面對慕容媚兒的威脅,面不改色,聲音依舊是柔和如春風般,「姨娘,我勸你還是不要亂想,目前的形勢對你對大姐姐都好,太子妃撞了你,致使你流產,父親失了孩兒,這件事皇上知道後必然會給李家一個補償,若是你這個時候節外生枝,把父親的好處弄沒了,你猜父親會不會聽你所謂的真相。

  還有,經此一事,皇上和太子必然惱怒太子妃,這對於大姐姐而言是個機會,如果姨娘為大姐姐著想,就該知道怎麼做。」

  慕容媚兒聽了眸子閃爍,確實如慕容安意所說,這件事對李天驕是個機會,所以那會她才會求齊銳等人做主,就是想咬住太子妃。不過她也不想讓慕容安意得意,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慕容安意便又道:

  「對了,姨娘,忘記告訴你了,劉太醫說你身子受損,以後恐怕子嗣無望了。府上的姨娘們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會很高興吧。今時不同往日,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如果姨娘還不允許他發揮最後的價值,替父親謀取點利益,爭取父親的憐惜,恐怕今後府上才會沒有您立足之地呢!

  所以,現在這個局面,對父親,對姨娘,對大姐姐都好,用您肚子裡這個不知是男是女,而且不知道健不健康的孩子來換取大家的好處,怎麼看,都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您說是不是?」

  慕容媚兒震驚的抬眼,「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只知道怎麼做對大家好,姨娘若不想以後的日子更難過,就安分點養身子吧。至於慕容家,您暫時不要指望了,過了這個年,慕容破傷一好,就要去守城門了,外祖父想來沒有過多的精力再來操心姨娘。」

  「你說什麼?」慕容媚兒死死咬著牙盯著慕容安意,那模樣恨不能生啖慕容安意的肉。

  「姨娘還不知道?哦,我忘了姨娘近來身體不好,鮮少出門。慕容破意圖縱火燒毀宮中年衣,觸怒皇上,被打了板子罰去守城門了,所以我才說今時不同往日,讓姨娘安分些。」

  慕容媚兒還要說什麼,小宮女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郡媛,藥好了。」

  「拿進來吧。」

  小宮女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碗中冒著熱氣,黑稠的藥汁散發著苦澀腥氣。

  「給我吧。」慕容安意從小宮女手中接下碗,拿起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慕容媚兒嘴邊。

  慕容媚兒看著慕容安意那一臉虛情假意的笑就覺得礙眼,尤其是她剛才威脅自己,更令慕容媚兒怒從中來。

  她猛然抬手,一把掀翻藥碗,饒是慕容安意躲的快,還是被滾燙的藥汁淋了手,她嘶了一聲,甩了甩手,想將滾燙的熱度甩掉一些。

  慕容安意杏眸緊了緊,隨後柔和道:「夫人,意兒知道您心情不好,只是這畢竟是在宮裡,打破東西不好。」

  又轉頭對小宮女道:「麻煩你再去端一碗藥過來。」說罷蹲下身子默默的撿起碎裂的瓷碗。

  小宮女連忙接手,「郡媛,奴婢收拾就好。」

  慕容安意也不堅持,「那麻煩你了。」

  小宮女見慕容安意如此客氣,大眼睛笑意彎彎,隨後緊張的看了看慕容安意有些紅腫的手背,「郡媛,您的手…」

  「無妨,勞煩你去替我要點藥膏。」

  小宮女收拾好碎瓷片,匆匆退下,慕容媚兒嘲諷一笑,狐狸眼滿是陰毒,「假仁假義。」

  慕容安意不在意,逕自找了椅子坐下,看嚮慕容媚兒的目光帶著嘲諷,那目光讓慕容媚兒心底湧上惱火。

  慕容安意掃了一眼慕容媚兒要吃人的面孔,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姨娘,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裡是皇宮,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傳入貴人的耳中,若是你還記得我剛才的話,就好好扮演你的受害者,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是,你若是精力充沛,一會兒我們就回府吧。」

  另一邊,聖帝從齊澈口中聽了這件事的經過後十分生氣,不管太子妃是不是故意的,今日之事都是失儀,而且還連累了大臣家眷,甚至在宮裡見血。

  除夕宴見血,這可是不是什麼好徵兆,是不是接下來的一年都要不順利。一想到這些,聖帝對於太子妃就十分惱怒。

  但到底看在雲皇后與雲家的份上,只罰了太子妃抄寫往生咒一百遍,替慕容媚兒的孩子超度,又賜了許多珍貴藥材給李家,算是安撫。並勒令太子妃禁足一月,不准出太子府。

  雖然禁足一月並不是什麼大懲罰,但是眼下正值正月,應酬和宮宴什麼的必然少不了,聖帝這一命令就等於直接告訴太子妃今年的元宵佳節也不用參加了。

  然而太子妃再不甘願,也不敢違逆聖帝的旨意,就連雲皇后都不曾為她說話,太子妃只得認命為慕容媚兒的孩子抄寫經文,心裡卻對李天驕更加惱恨了,這一對母女,女兒就在府上令她不痛快,母親懷了身孕還不消停,害她受罰。

  太子妃現在十分懷疑慕容媚兒根本就是有意為之,陷害自己。

  不得不說,太子妃意外猜對了,只不過慕容媚兒原本想陷害的對象不是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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